27、第二十七章 短兵交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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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裹挟着雪粒，狠狠抽打在脸上，白澜的剑尖在风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直指山崖另一侧。
他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山势险峻，正是用兵之地。我们绕道山后，利用山体缓坡向下进攻，既占据了地形优势，又能从高处突袭，避免和弓马强悍的匈奴人远距离消耗。”
蒙毅眯起眼，目光顺着白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崖间隐约可见一条被积雪掩埋的狭窄路径，正是秦直道延伸的支线。因为秦直道的用熟土（类似混凝土）逐层夯实，路基最宽达60米，最窄也有20米。
这些土怎么来？怎么夯实？怎么选择？
古人没有现代测绘，却精准选线，甚至沿山脊走，既省了开山成本，又能居高临下观察敌情。所以在秦直道附近肯定都有高处可以测看，测绘的观测点。
秦直道用的熟土，其实就来自修路沿线的生土。工匠们把生土碾碎后焚烧，破坏植物种子活性，再分层夯实，这样路基就特别坚固，还不会长草。
但是白澜观察了这两座山。其中一个陡峭却岩石重多，估计匈奴人也不会选这个。而另一座山一面是缓坡，一面是陡坡，如果是想要玩什么伏击，埋伏，百来这种新手都会选这一座。
但是上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白澜确定了方位后就转身对蒙毅和蒙恬说道：“我们开始就放弃了马匹，留在了这个被烧毁的村庄里，迷惑山上的匈奴伏兵。然后，就是带着其他人快速利用视角和遮掩，绕到了山后。”
蒙毅和蒙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们迅速集结队伍，卡着山上人的视角悄然前行。山路虽陡，但熟土夯实的路基却异常稳固，即便在风雪中，也少有滑倒的风险。
当队伍接近山后时，白澜示意众人停下。他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俯瞰下方。只见一队匈奴骑兵正沿缓坡上行，显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还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这帮匈奴兵们也是狡猾，他们知道冬季上郡这里肯定有支援，就想围点打援。杀了这个村子里大人，甚至大费周章的吊起来就是为了吸引小股的秦军埋伏他们。
他们的计划是很不错，地势选的也到位，但是问题在于匈奴人是天生的奇兵，你让他们当伏兵本来就够呛，现在居然还舍不得马匹，千难万险的还把马匹都带了上来。
其实这也不怪这群匈奴人，他们本来就是马背上的民族。生活里一旦没了马匹那对他们来说就很难生存下去，况且打完了这次的伏击，他们还要快速的袭击下一个地方，你让他们放弃马匹，可能性不大。
白澜这群人迅速的快速的绕过了这一群匈奴骑兵，迅速的到了山顶，然后往下看，果然就看到了几个正在准备竖起雪墙的匈奴人。
这些家伙，真的是比狼都狡猾，上山这一路白澜他们走的背面雪并不厚实。但是陡的这一边可是积累了不少雪，这边又竖起了雪墙，只要看到地下村庄里的秦军放下尸体，挖坑埋人之后，估计匈奴人就会推到雪墙，让它们一路顺着山体滚下去，直接变成大雪球！
这样大的动静很快就会瓦解本就脆弱的积雪，一场大雪崩根本躲不了！
好算计啊。
白澜眯起眼睛，一把抓住原本就要冲出去的蒙毅，像是揪小鸡仔一样的抓住他的后脖颈，道：“这次的匈奴人不太对，咱们不要贸然冲上去，分头包抄更稳妥。”
这会已经看出白澜谋略和应变能力的蒙毅才不会和白澜唱反调呢，连忙答应下来。
蒙恬则迅速召集小队，低声下令：“分两队，一队随我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另一队随蒙毅绕后，务必速战速决。白澜你在后面看情况不对，就远程支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记住，匈奴人善骑射，但在这雪地里，他们的马匹不如我们灵活。利用地形，以短兵相接！”
说罢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蒙毅和蒙恬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白澜，他已经将腰间的剑抽出来，就这么插在自己的脚边。这是一路上和那些老兵们学的，白澜的臂力好，早早就被当成弓箭手培养起来。
每日只有3箭的份额，早就被蒙毅和蒙恬把自己的箭让给他给练出来了。所以蒙毅才会安排白澜一人留在最高处，作为策应。
蒙恬会意，迅速将小队分成两队。一队由他亲自率领，从正面发起佯攻；另一队则由蒙毅带领，绕向山脊右侧。白澜则留在制高点，将腰间的长剑插在脚边，从囊袋中取出那张由老兵们省下箭矢练就的硬弓。
“上！”蒙恬的短剑率先劈开风雪，他的队伍如鬼魅般从雪墙后跃出，剑锋所指，匈奴的哨兵喉咙瞬间被割开，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像绽开的红梅。匈奴人惊慌抬头，只见漫天飞雪中寒光闪烁，却辨不清来处。
白澜在制高点拉满弓弦，三支箭呈扇形射出。第一箭穿透一名匈奴骑兵的皮甲，第二箭射中战马的眼睛，第三箭则钉在雪墙上，溅起一片雪雾。被射中的战马嘶鸣着倒地，连带撞翻两侧的雪墙。
蒙毅趁机从侧面突入，他的剑法带着秦军特有的狠辣，每一击都直指关节缝隙。一名匈奴人挥刀格挡，刀刃却被蒙毅的剑脊卡住，顺势一拧，整条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喷在蒙毅的皮甲上，瞬间凝成冰珠。
匈奴将领试图组织反击，却被白澜的第四箭射中肩甲。他踉跄后退，却撞上蒙恬的剑锋。蒙恬的短剑如毒蛇般刺出，瞬间穿透对方的护心镜。匈奴将领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雪地上。
这样突如其来的进攻让匈奴人彻底慌乱了阵脚，包抄过去的蒙毅和蒙恬这才发现这群匈奴人居然在这半截的地方，还安营扎寨了。
外面的这一批匈奴人被打的迎接不及，但是里面的可都是反应过来了，直接超期家伙往外冲。
但是还没冲出来呢，白澜的三支箭又到了！像是阎王点卯一样，“咻咻咻——”的声音响起，冲过来的匈奴人马上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次白澜的下手特别的狠，他直接射的是腿和胸，就是要这群匈奴人还没有冲起来的时候，直接丧失战斗力。所以这些人还没冲击起来就直接摔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
蒙毅和蒙恬更是立刻意识到了这是白澜给他们争取到了缓冲的时间，蒙毅大吼一声：“杀！”率先冲入敌阵，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名匈奴战士举刀格挡，却被蒙毅的剑势震得虎口开裂，弯刀脱手飞出。
蒙恬则如鬼魅般在敌群中穿梭，他的短剑专攻要害，每一剑都精准无比。一名匈奴战士试图从背后偷袭蒙恬，却被蒙恬用剑柄反手一击，打得口吐鲜血。
白澜在制高点不断调整射箭角度，他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匈奴人的生命。一名匈奴战士试图爬上岩石接近白澜，却被白澜一箭射中咽喉，尸体直挺挺地摔下山崖。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匈奴人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逃。
“撤！”匈奴首领嘶吼着，率残部退向山谷。
蒙恬冷笑：“追！”但白澜抬手制止，目光扫过战场，地上散落的箭矢和马蹄印，证明这只是小股斥候。
他转向蒙毅“将消息传令给将军，这股匈奴人不太对劲。”
而蒙恬此时像是发现了什么，直接提着刀走想了这群匈奴人在山坳里的小营地，只见他一边走近一边喊道：“出来！不然我就杀了！”
“我，投降！投降！”
原来在营地角落的帐篷里，还蜷缩着几名瑟瑟发抖的匈奴平民。他们听到蒙恬的喊声，立刻掀开帐帘，高举双手走了出来。其中一名老者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大人，我们只是牧民，被强征来当向导的...”
白澜从制高点俯瞰，注意到这些平民的衣着与士兵不同，腰间也未佩刀。他想起蒙骜将军曾说过，匈奴内部也有派系斗争，并非所有人都愿与秦军为敌。
“把他们带到前面来。”白澜对蒙毅说道，“问问他们，匈奴主力是否真的在长城外集结。”
蒙毅点点头，亲自将几名平民带到白澜面前。经过一番询问，他们透露了一个重要情报：匈奴单于确实计划在开春后大举进攻上郡，但此次行动只是试探性骚扰，主力部队仍在阴山以北休整。
而更关键的一条信息却是，匈奴单于的身边似乎还多了一个谋士，那人一身中原人的打扮，而这次借着大雪天的掩护绕过上郡的防守，从新长城还未合拢的地段绕过来的主意，就是那喊人的谋士出的。
听到这个消息，白澜，蒙毅和蒙恬的脸上都好不起来了，他们互相看了看，白澜最终还是问出了口：“那谋士自称是哪里人？”
帐篷里的匈奴老者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他穿着中原读书人的儒衫，其余的我就不晓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短兵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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