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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伤魂相弘 楼顶铁门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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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郁西辞只身来到友道面馆。
前一天还水泄不通。
此刻已然门可罗雀。
玻璃门窗紧锁。
转让两字，异常醒目。
郁西辞大力敲了两下。
无人应答。
低头一笑，绕到后堂。
正在观瞧的妇人内心稍安，待回身——
冷不防与身后目光相触。
抓包当场，尴尬神色一闪而逝。
老板娘防备盯向郁西辞——
“今天不营业。”
“知道。”
随意找了块地，郁西辞屈膝，闲适坐下。
就是这坐姿……
看着颇为骚蠢。
“我呢，照看您家生意也这么久了，给老主顾喝碗面汤，总是有的吧。”
不待老板娘拒绝。
一声哀鸣，划破长空。
俩人一同望去——
有只夜鸦站在屋顶，此刻正高傲俯视俩人。
老板娘莫名挺直了脊背。
“我猜你应该不只是，来喝面汤的吧。”
声音较刚才，已然多了几分底气。
“当然。”
“有人让我给您捎句话。”
“有道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一声冷笑骤出。
竟比方才哀鸣，更为尖利。
“回头？”
“从决定迈出这一步开始，我早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非也非也。”
俩人打着禅机。
“佛渡有缘人，今天我来，就是来帮您回头的。”
“帮？”
妇人笑声震天，双目赤红——
“你口中的佛，若助世人渡苦厄，难道只在苦难将尽，长夜将明时么？”
可笑！
真是可笑！
一把扯开眼前帷幕。
现出巨幅显示屏。
妇人笑声渐熄。
取而代之的，只有满目冰冷。
仿佛画面中——
那个一步步正走向楼顶边沿的人。
跟11年前，高坠而亡的那人一样。
早已成了具，冷冰尸身。
“你来得正好。”
老板娘指着屏幕。
“忍辱负重11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让你看到也好，这世上多一人知道，我心中的苦也能减少一分！”
画面中。
有些蹒跚的身影，已行至边沿。
细看之下——
此人正是昨天郁西辞才见过的李青岁。
不知为何。
今日竟会出现在楼顶。
从建筑外形上不难辨出。
这是本市最高的一栋商用楼。
200多米。
若从这不慎跌落……
明年今日便是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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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大楼对面。
露天会场中，礼仪正在引导来宾，有序入座。
新闻报道里，那场关于虚拟现实的新品发布会，马上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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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跨过围栏的人。
老板娘眼中炙热怒火，渐渐殆如死灰。
口中喃喃——
“一切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
身后人语带讥讽。
“真的结束了么？”
“你什么意思？”
郁西辞双手一摊，示意她继续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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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李青岁站在楼沿边，目露痴迷。
纵身一跃的瞬间……
突然被一个飞扑而来的身影，牢牢抓住！
无人机镜头上移。
救人者，一手牢抓围栏，一手拽着李青岁。
上半身已探出楼顶边沿。
脸上青筋毕现。
细瞧之下——
老板娘莫名惊出一身冷汗。
这人长得竟与她身后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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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当然不可能。”
“但我不是他呀！”
后句一出，郁西辞面上容颜，开始变幻。
不多会——
尾巴一扫。
俨然变成了一条黑白毛色的哈士奇。
正贱不溜嗖地歪着嘴笑。
老板娘倒退数步。
被这突如其来一幕，惊在当场。
阿荼笑得很有深意。
“你以心中仇怨，豢养冥府伤魂鸟，难道还怕我这小小变身？”
檐角。
一声哀鸣划破长空。
即将高飞一刹——
电光火石间，阿荼吹了声口哨。
细听之下，与之前殷落九召唤金翅大鹏，所吹相近。
果不其然。
下一刻——
大鹏展翅，形如铺天盖地，从上空席卷而来。
顷刻就将方寸大小后院，完全覆盖。
小小伤魂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突破这层犹如天幕的结界。
嘶鸣中，尖喙大张。
焰如猩红长舌喷出。
舔舐之处，顷刻化为飞灰！
大鹏虽身如笨重铜钟。
腾飞跳闪却轻如燕雀。
火舌每离面门仅寸余，便被轻巧躲开。
前几次。
阿荼还在心中着实为它捏把汗。
后来……
越看越不对劲！
这玩意，竟然在跟伤魂，逗着玩？？？
好歹是冥府“喷火龙”！
你要这么做……
就有点太不尊重鸟了啊！！！
两厢缠斗许久。
即使再傻……
伤魂也看出面前这个庞然大物，每每身入险境，又每每轻巧脱身。
都是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纵！！！
当即火冒三丈！
于半空骤停。
运气于胸。
周身霎时环绕一圈赤焰。
焰势越烧越旺，渐如红日。
等的就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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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楼顶。
殷落九掌心化出一道淡蓝火焰。
偏头看了眼郁西辞。
后者虽狼狈不堪。
大白牙一呲，笑得灿烂。
“先别管我，撑得住。”
“好。”
再不分神。
殷落九盯向面前正冉冉升空的雄鸟相弘。
刚才雌鸟化气于胸一霎。
二鸟间产生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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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当夜。
郁西辞跟大鹏密语，正是要它想办法激怒雌鸟。
让二鸟间，产生感应。
冥府伤魂相弘二鸟，同体而生，其形莫辨。
若不能同击。
任一逃脱，都无法完整收其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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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一声哀鸣。
金翅大鹏处。
两道密语传来——
发的是同一讯息。
【收！】
远隔百里的两处。
大鹏与落九，同时出击！
一处化翅为焰，与伤魂尖喙中喷出的赤焰对冲。
一处掌心蓝焰腾空，转瞬化为周身蓝光，与相弘喷出的赤焰，形成对冲之势。
不过须臾。
俩处赤焰，渐呈被倾轧状。
随后——
两声哀鸣，一同冲天。
骤停于半空中的二鸟，终于不支。
直线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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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
爪间狗尾草，随手一抛。
阿荼优哉游哉近前，拎起地上奄奄一息的伤魂。
朝着大鹏，吹了声口哨。
甚是得意。
大鹏落地。
双翅合拢。
蓝焰渐熄。
刚还势如山雨欲来的后院上空，逐渐放晴。
老板娘呆坐在地，两股战战。
显然被方才，烈焰滔天的“焰火表演”吓傻了。
密语再度传来——
【你们带上老板娘，一道过来。】
阿荼瞅了眼大鹏。
大鹏体宽，此刻像个不倒翁，笑呵呵走近。
伏起老板娘和爪间拎只破鸟的阿荼。
一声长鸣，扶摇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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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
殷落九手中，捏个法诀。
变出个半身高的金丝鸟笼。
拎起地上奄奄一息的相弘，丢了进去。
双掌再一蓄力。
平地一阵风起。
大风如有形，顷刻旋停在李青岁脚下。
风起。
人也如坐直梯，慢慢升起。
郁西辞感觉臂下，刚还越吊越重的力道，一下变轻。
大呼一口气，仰面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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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蓝，就是阳光有点刺眼。
郁西辞眯眼刹那，一道暗影降下。
某人喟叹。
天道真是不公啊，怎么会有人，生得如此好看。
连自拍这种堪称死亡视角的俯视。
都能美得像幅屏保。
静心观瞧几秒。
殷落九手伸的，有点酸。
“还不起？”
笑着攀上那只手。
拉起一瞬——
故意装作绊脚，朝前扑去。
眼看就要扑进，朝思暮想怀中。
狗爪横伸，直直拦了过来。
“干嘛干嘛，别趁机耍流氓啊！”
“……”
来得真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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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完货的金翅大鹏，颠颠跑来。
直往郁西辞身边凑。
两厢对视，鸟头又颤巍巍伸来。
郁西辞好笑举拳。
一人一鸟。
像两个幼稚园小鬼，对完私有暗号。
看了眼旁边，战战兢兢的老板娘。
又转头看了眼另一旁，一脸痴傻的李青岁。
郁西辞无声一叹，大大伸了个懒腰。
成竹在胸——
“休息会，等等我们本场最重要的嘉宾登场。”
说得随意，眼神异常坚定。
字字铿锵中，阿荼跟殷落九对视一眼。
想法莫名一致。
他们的人形GPS开始发挥实战效用。
稳坐中军的气势，慢慢浮现。
这场欲擒故纵，着实让郁主帅将深谋远虑，玩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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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会场。
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台下，面前放着一份PPT简纲。
作为本场新品发布会的主设计师，郭建章即将上台做开幕演讲。
小助手坐在斜对面，紧张搓手。
反观郭建章，则要淡定很多。
此刻背对主讲台，目视前方，眼神聚焦。
如此专注神情，令小助手深深折服。
殊不知——
此时的郭建章，整颗心根本没在会场。
他一直面朝外，不过是在等一个消息。
一个他隐忍11年，想在自己事业最辉煌时，听到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预想中。
对面大楼，人群开始慌乱，奔走相告，有人不明原因坠楼的消息。
迟迟不来。
眯眼。
疑虑渐爬心头。
收回目光。
小助手从旁提醒，发布会马上开始。
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郭建章猛然站起。
对面大楼外，人潮熙攘如旧。
抬眼——
看不甚清。
郭建章赶忙调出手机监控。
画面中——
一张狗脸，近在咫尺！
吓他一跳。
稳住心神。
再次看向屏幕——
黑白毛哈士奇，正对镜头，哈哈哈。
“……”
脚下再不迟疑，郭建章逆着人流，朝会场外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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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
郁西辞过几秒，瞄一眼身旁人。
又过几秒，再瞄一眼。
再过几秒，又瞄一眼。
身边人容色淡淡，虽无回应，亦无不耐。
色胆开始包天。
弃了偷瞄，改为直盯。
盯了会，心思正摇动——
有些话要破胸。
视野突被一张狗脸覆盖。
近在咫尺的美色，褪成黑白画面。
“……”
郁西辞有点不耐。
“挪开点。”
“不挪。”
“咦……好狗不挡道。”
“除非你把冰叫出来，让我看看。”
“……”
郁西辞突然快速闪向左边，刚看到点侧颜。
被挡。
立马又闪右边。
再挡。
一人一狗，愈闹愈烈。
殷落九抬眸。
眼神无波，静静扫来——
一人一狗，登时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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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
楼顶铁门洞开！
砸在两侧墙壁，声响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