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五维长生秘术》幸幸余生

2、数字飞升还是电子宠物 徐鹤生

　　徐鹤生再次醒来时，发现周围一片乳白，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泡泡在周围漂浮。

　　徐鹤生头疼得厉害，记忆不断闪回，他记起了车祸，蜜三刀伤的非常严重，而他也被碎玻璃片扎了满身。

　　在意识弥留之际，他看到了救护车抬走蜜三刀，看见了柳问诚的脸，看见自己身上插满管子，脑袋连了十几条电线。

　　“欢迎来到新世界。”

　　AI女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鹤生面前浮现出一个面板。

　　AI继续说：“您好，我是您的新手导师……”甜美的女声逐渐变成了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徐鹤生听了二十年，即使一个音阶他都能听出是谁。

　　“徐鹤生，徐鹤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实验室里，柳问诚头戴VR头显，急切地询问着。所有人都在等待徐鹤生的回应，室内沉寂片刻，一连串毫不重复的脏话响彻实验室。

　　众人面露尴尬，沉默不语，全都看向柳问诚，他却松了口气。因为他悬着的心放下了，实验成功了，徐鹤生的意识可以自由的在云端思考。

　　“徐鹤生，冷静点，你还没死，只是昏迷。”柳问诚耐心劝着徐鹤生消气。

　　几个实验员偷偷聚在一起讨论，“这人什么来头？师哥脾气那么差的一个人，竟心甘情愿让他骂？”

　　“听说是世交，但他为什么说是师哥没经他允许上传他的意识啊。”

　　“对啊，他的免责协议上，可是有亲属签字的。”

　　徐鹤生那边安静了，他知道现实的自己还活着，这就足够了。骂柳问诚也纯属是因为他的擅作主张。

　　徐鹤生询问柳问诚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柳问诚竟要他先完成新手教程，于是，徐鹤生又骂了他三分钟。

　　三分钟后，徐鹤生开始新手教程：请迈步走到指定位置……请伸出左右手挥拳……请跳跃……

　　“柳瞎子，我bibibi……孙贼，你等我醒的，我直接送你投胎。”

　　柳问诚连忙咳嗽几声缓解尴尬。

　　“请选择，初始场景。”AI说着，面板浮现各种风景美照，海边沙滩、静谧湖泊、山林仙境、科技城市……

　　徐鹤生翻了翻，选了雪山之巅。

　　乳白色的房间逐渐淡去，白雪皑皑浮现眼前，徐鹤生身穿厚实的登山服，站在雪山之巅，眺望远处白雪茫茫。他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那张雪山照片，太像他梦里的雪山了。

　　他也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只依稀觉得，梦里的男人是他父亲，那个女人，是他母亲。

　　“为什么选这里呢？”

　　柳问诚的声音传入耳朵，徐鹤生只说了句：“好像见过。”

　　“你~说~什么？你对着~空气说话，你有，病啊~我在你后面！”

　　徐鹤生惊奇转身，只见柳问诚正三步一喘得从走上来。

　　徐鹤生顿感疑惑，快走两步迎他：“你怎么在这？真赶着来投胎啊？”

　　“去你的。你自己说说，放着那么多美丽景色不选，偏偏选什么雪山之巅，我以为你想不开，要在虚拟世界寻刺激。”

　　徐鹤生轻笑一声，转身俯瞰雪山深处，“我跟你说过的吧，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人追杀我父亲，但他们没有抓到他，可他最后却被怪物吃了。”

　　柳问诚点点头，“所以呢？你觉得梦是真的？”

　　徐鹤生想说或许是真的，但又觉得自己说这话很可笑，那个梦不过是他对父母思念成疾，幻想出来的罢了。

　　柳问诚安慰了徐鹤生几句，就没在说话。徐父根本没有失踪的事，他始终不敢告诉徐鹤生。一是怕徐鹤生情绪过激有生命危险，二是怕他怨恨父亲，对父亲心生嫌隙。只是，说到底，哪有父亲在孩子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开，让孩子自己讨生活的？

　　柳问诚也没少去问自己母亲，为什么徐叔叔要丢下徐鹤生不管，但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徐父做事自有道理。

　　“对了，蜜三刀怎么样了？”徐鹤生突然开口，忧心忡忡。

　　“蜜三刀？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柳问诚显然是没听过这个江湖名。徐鹤生连忙回想蜜三刀的真名，却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蜜三刀在生意场上从来不透露真名，为得就是不惹祸上身，出事也能全身而退。

　　“就是跟我一起出车祸的胖子。”

　　“哦。你说那个人啊，他好像叫罗吉，现在正抢救呢，我们跟他的家人谈到了上传意识，他的家人表示赞成，我估计，要是救不过来，你就得在新世界见到他了。”

　　徐鹤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个不久前活蹦乱跳，还能开玩笑畅想未来的人，现在竟然在抢救，甚至会死亡。倒是罗吉的家人想得开，同意把他的意识上传，变成游戏的一部分，说好听点是数字生命，难听点就是电子宠物。一般人家都会犹豫很久，他们家倒好，人还在急救，就已经同意上传意识了。

　　“但愿他平安无事，还是活着好。”徐鹤生叹口气说着，前半句出于真心，后半句像是说给自己的。

　　“你们是，朋友？怎么有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朋友？”

　　徐鹤生转头看他，“朋友？算是吧。虽然认识不久，但他为人挺好的，至少他只图我的钱，而我最没有的就是钱。”

　　他们相视一笑，柳问诚调侃他，“小徐爷难得交朋友，值得鼓励。”

　　“承让了柳少爷，你可比我会蛊惑人心，说说吧，你怕是没少准备说词，劝罗吉家里人签免责协议吧。”徐鹤生始终觉得柳问诚对待脑科学有点疯狂，这种不确定因素过多的实验，竟然拿活人测试，万一出了状况，那必然会罪加一等。

　　“在蛊惑人心这点上，我是真比不过你们徐家人。”柳问诚看向徐鹤生，这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柳问诚七岁那年，仇家在他家宅子纵火，火势滔天，柳问诚的父亲葬身火海，在这危机时刻，徐父冲入火场，在火灾中救出了他和母亲。

　　后来，徐父自报家门，告诉他们：“我叫徐父，祖上是山东菏泽人，原是李姓。”就凭这么一句，柳母就确信他是柳家的世交，还帮他住回了古刹里的祖宅。

　　族谱里记载，柳家曾是中医世家，历代名医辈出，而徐家祖上世代为官，在唐朝时期，两家就有了深厚交集，甚至柳家有祖训：柳家宗族，世代皆以徐家后人为尊。

　　徐鹤生对这段世交情深知之甚少，只是幼年听父亲提起过，说是柳家人忠义，有实在的困难可以找他们帮忙。但徐鹤生跟他父亲一样，除了祖宅的事，其他的困难从未开口。即使后来徐鹤生身无分文，吃不起药，他也没求助过柳问诚。

　　徐鹤生不知道的是，他的出现改变了柳问诚的一生，原本热爱中医，一心继承家业的他，被要求转行学习西医神经学，然后被安排去研究脑科学。

　　风雪越来越大，徐鹤生提议要下去看看，却发现柳问诚没了声音，他转过头，竟看到柳问诚的动作卡顿抽搐，并发出仪器警报的刺耳声音，没几秒他就突然消失下线了。

　　实验室内，所有实验员都在拼命调试程序，“师哥，程序被未知病毒攻击，正在强制删除数据！”

　　“怎么可能有病毒攻击？启动内部防火墙。”柳问诚的脑机实验不说是全球顶级，也是全国顶级，在程序外部，起码设有三十道极为复杂的程序防止外界病毒入侵。

　　“是一串与源代码相似的代码，系统检测到程序异样，正在自动修改程序，但这段相似代码也拥有改写程序的能力，它们相争，数据删除又增加，已经运算不过来了。”

　　“徐鹤生的意识代码呢！”柳问诚急得发飙，这才是他的真实脾气。他过于担心徐鹤生的安全，一旦意识代码被改写，徐鹤生就是在精神层面上死亡。

　　被他吼到的实验员很害怕，张着嘴想说又不敢说。柳问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极力稳住情绪，“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实验员还是犹豫，结结巴巴地说：“那段相似代码，就是徐鹤生意识代码的其中一串……”

　　全场沉默，霎时间所有电脑全部开始自动运行程序，随后瞬间黑屏关机，无法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