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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桃山一记 我妻善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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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本来觉得自己在桃山的时候已经很水深火热了,然而师兄回来后,就显得更惨了。
在我妻善逸被师傅赶着尽情奔跑的时候,师兄时崎零在睡觉。
在我妻善逸善逸被师傅拉着拼命挥刀的时候,师兄时崎零在静坐喝水。
当我妻善逸还在挥刀的时候,师兄终于拔刀了。
那是一把很漂亮的刀,金黄色的光辉出刀柄中照耀,然后变浅又变深,从淡淡的橘红再到虹,最后构成刀尖的那抹鲜红。
就像血一样。
我妻善逸心想。
是把美丽又危险的刀。
然后,时崎零就这样双手握刀,一动不动。
还想看师兄的训练的我妻善逸:“……”
“专心一点。”桑岛慈悟一拐杖敲了过去。
“爷爷,师兄在做什么啊?”我妻善逸不解。
“别看他,做好你自己就行。”
桑岛慈悟也没有看明白,他该教的早教完了,时崎零也做到了青出于蓝,到了那种地步,修行就得靠自己。
都是这么过来的,桑岛慈悟也就不打扰他。
“为什么师兄老跟着我们?嫌吵的话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啊!”
我妻善逸实在是太痛苦了,时崎零就在身旁,如果我妻善逸敢大喊大叫,他是会丢桃子的,而且一丢一个准。
过程实在太痛苦,我妻善逸不想再有了。
“不行,会丢。”
桑岛慈悟拒绝了善逸的建议,现在两只乌鸦不见踪影,时崎零的眼睛还被蒙上了,不看着点绝对会走丢。
桑岛慈悟并不想看着二徒弟的同时还要满山找大徒弟。
会丢?我妻善逸木了,师兄那么大个人了,怎么会丢。
然后还真丢了!
桑岛慈悟:……
“不是让你看着点吗?”
“师兄的眼睛又不是真看不见,他会自己回来的吧?”我妻善逸还有点迷茫,时崎零应该比自己更熟悉这里,只是分开看看,怎么可能丢。
但桑岛慈悟表情告诉我妻善逸,这不是玩笑。
我妻善逸也有点慌了:“不会吧?”
事情还得从时崎零吃完了桃山的储备粮说起。
回桃山的三天,我妻善逸就见识到了师兄饭量上的厉害,明明没做什么,小小的身体却吃得比自己很爷爷还多。
于是,师徒三人不得不提前下山买点东西。
听到这个消息,我妻善逸就像个出了笼的鸟,欢快极了。
“善逸,看好你师兄。”桑岛慈悟到是想培养一下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毫不犹豫的把时崎零交给我妻善逸。
善逸额也挺麻烦的,但他是个好孩子,应该能看住零的吧。
经历过大徒弟的抓麻,桑岛慈悟对培育我妻善逸是得心应手,大半年下来也知道他温和乖巧的性格。
唯一一个问题是看时崎零有没有变。
按理来说长大了一些应该不至于乱跑,不然善逸可看不住这熊孩子。
嘛,孩子们的事由孩子们解决,零也长大了,应该能当个好师兄带好头。
然后时崎零就丢了。
怎么说呢,桑岛慈悟有点久违的感觉。
“爷爷,怎么办?”我妻善逸慌张的问道,师兄居然还有那么严重路痴属性,他后悔当时跟时崎零走散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就更难找了。
“没事,大伙都认识他,我们沿着街边问问就行。”桑岛慈悟老有经验了,他安置好采购的粮食,带着我妻善逸挨家挨户的问。
“桑岛先生,又找小零啊。”许久不见的问候,山下的人们也有一种久违的熟悉,“眼睛还缠了绷带,怎么回事?是受什么伤了吗?”
“他现在看不见,你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桑岛慈悟焦急的问道。
“有人看到他往那边走了。”
了解一下那孩子情况,大伙儿也有点可惜,多好的少年啊,眼睛居然出了点问题。
“爷爷,为什么要那样说?”
我妻善逸也有些意外时崎零的受欢迎,但爷爷刚刚是在造谣吧。
“喜欢他的人,不会在意这些。”桑岛慈悟冷哼,想打大徒弟的主意,也不看看他是做什么的。
鬼杀队本就是危险的武士工作,如果只看见其中的光鲜亮丽,一定没有好结局。
桑岛慈悟心中叹气,也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而自己能做的,只是输送一份有生力量罢了。
复杂的看了一眼我妻善逸,桑岛慈悟沿着众人的指引,找到了和女孩子聊天的时崎零。
时崎零也不是故意想丢的,实话实说,蒙着眼睛,给时崎零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和其他伙伴不同,时崎零在夜晚杀鬼,依靠的更多的是眼睛,而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这也是他当年被时透无一郎骗过去的原因。
眼睛是不会错的,时崎零无比相信。
但感觉不对啊?
刀光剑影,很多时候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犹豫的时崎零败了。
事后时崎零复盘,无一郎那家伙,仅仅欺骗了时崎零的感觉,并没有骗到时崎零的眼睛。
因为知道所以想太多的时崎零:“……”
就真该一刀下去。
从那时候,时崎零就明白,一双好眼睛才是他最大的挂。
这也意味着,时崎零越发的依赖它。
在鬼与鬼杀队的对抗中,血鬼术信息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就可以破解。
但这些信息,如果鬼杀队员的实力不足,往往都要靠人命堆出来。
而时崎零却可以看到。
这让时崎零能毫发无伤的解决鬼。
成为柱以后,好用的能力也支撑着时崎,让他的决策一次也没有错过。
在每次的报告中,也是最详细的。
这是好事么?
对于鬼杀队来说,是。
对于时崎零来说,不是。
在主公看完时崎零的报后告,他就强制时崎零下线休息。
也就是说,时崎零被停职了,具体回归时间,他和主公都心知肚明。
居然在这种时候……
被停职的时崎零烦躁的抓头,他是有点难受。
忍过这几年就好了。
但关于时崎零停职的事,所有柱都同意了,时崎零反对无效,连小艺都带着小路撤了。
如果状态不让那群家伙满意,时崎零就一直休息。
为此,他们还得多加班,补掉时柱的空缺。
时崎零能说什么,又能休息又能拿钱,还能琢磨一下刀法,实在是太赞了。
时崎零笑得开心,回去绝对要给大伙一个惊吓,地狱级别的。
(路过的善逸:师兄你冒出了好多黑乎乎的东西啊师兄。)
努力太多的后果是把师傅的储备粮干完了。
时崎零就跟着下山散散心。
蒙着眼睛走在人群,时崎零还有点不适应。
那是一种失去赖以生存的能力的心慌。
不过还好有个带路的师弟。
时崎零拉着我妻善逸的衣角,慢慢的用其他感官感受世界。
还别说,眼睛用得多了,其他的就有点像许久未用的发条,生了锈。在这几天用起来,都是咯吱咯吱的。
虽然迟钝,但也不错。
时崎零有预感,这样下去,会发生有趣的变化。
就这样感受着,人群越来越多,手中的触觉消失了。
“善逸?”
时崎零不安的叫了声,回应他的只是嘈杂的人群。
啊啦,好像走散了。
愣愣的站在人群中,没有路引,刀也不好拿来当导盲棍,时崎零开始思考怎么走。
现在应该是大集市,人群很多,跟着走也容易撞到,自己的耳朵也没有听音辨空间的能力。
时崎零的反应并不慢,但相应的感知能力就差了些许。
他慢吞吞的跟着人群挪动脚步,在转角处跟人撞了满怀。
“你怎么不看……额对不起。”被撞的女孩有些生气,便发现对象是个盲人。
“抱歉,你没事吧?”
时崎零已经预料到了,他本打算找到找个空地方呆着等人,又一时半会不知从哪找起。
现在大概有了,时崎零想。
他果断询问碰瓷对象。
“没事没事,是我跑得太快了。”女孩拍拍身后的灰尘,再看看少年,“你没事吧?”
“我和家人走散了。”时崎零实话实说,并寻求女孩的帮助,“请问可以帮我找个等人的地方么?”
“这样啊。”
整理好自己的女孩儿这才关注撞到自己少年,的确,身为一个盲人独自待在闹市也很不合理。
“你家在哪?”女孩问。
“桃山。”
“桃山啊,那我只能送你到镇口了。”
不是本镇人,女孩有些意外,他的家人也是心大,带着出闹市还不看着点,如果撞到坏人,那可就遭了。
“我叫小鸟游,西边医馆的,你呢?”拉着少年的衣袖带路,小鸟游尤美有些好奇。
少年穿着藏青的和服,外头还披着银白的羽织,细碎的秀发耷拉在肩膀上,可能是疏于打理,还有点凌乱的翘,眼睛蒙着绷带,皮肤白净,一看就是很少出门的家伙。
小鸟游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越看越熟悉,还有桃山,也是个熟悉的词,小鸟游努力回忆。
“时崎零。”
“噢!桃山那个老迷路的家伙。”
小鸟游尤美终于想起来了,她也算是传说的见证者,不过时崎零不是去外地了吗?怎么还瞎了眼了?
“你要去医馆看看吗?我爷爷的手艺很好的,说不定能看看。”小鸟游热心推荐。
“我眼睛没事。”时崎零笑着拒绝。
“那为什么?”小鸟游瞪大眼睛,没事还蒙上眼睛,“你这样不就走丢了吗?”
“走丢的话有区别么?”时崎零耸耸肩。
“也对哈。”小鸟游想起此人的鼎鼎大名,不免有些好笑,“那我把你带到村口,你师傅来了我就告诉他。”
小鸟游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没有参与过的她跃跃欲试。
“谢谢你。”帮大忙了,时崎零感激不尽,他本就不善于沟通,能遇到一个热心肠的女孩子,真是幸运。
“没事没事,我本来也要去镇口那边送东西。”小鸟游摆摆手,“不过我可能要迟到了,介意跑步吗?”
“跑步?”时崎零还没试过,有些犹豫。
“那要我背你吗?”时候不早了,小鸟游心里也有点着急。
背着?这个不行,时崎零马上选择另一个:“我可以试试跑步。”
“不会摔倒么?”小鸟游又有点犹豫了。
“不是有你牵着吗?”时崎零笑到。
“好像是诶。”小鸟游尤美也觉得可行,她高高兴兴的拉着时崎零的手,一抹黄色物体飞来,将两人分开。
“师兄!”我妻善逸一脸哭包,“我们那么辛苦的找你!”
我妻善逸越看越生气,他震声:
“你却在和那么可爱的女孩子牵手!约会!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啊!”
“可爱?”时崎零推开我妻善逸的头,向小鸟游问道,“小鸟游你很可爱吗?”
被夸奖了!
小鸟游尤美觉得脸蛋有点烧,她摸摸脸蛋:“也没有吧哈哈。”
“就是说啊,我感觉美丽会多一点吧。”时崎零思考着,虽然看不见也能大概感受到:“从名字到性格都挺美的。”
“你这么说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小鸟游捂住脸,明明没被注视着,却意外的难为情,啊!要发烧了。
“你倒是听我……”善逸愤怒挣扎,又被时崎一秒镇压。
“小鸟游,你不是还有东西要送吗?”
“哦,要迟到了。”小鸟游也想起了正事,她连忙跑了起来,跑之后还不忘挥挥手:“拜拜!谢谢你的赞美。”
“再见。”时崎零笑着挥手,听着轻快的脚步声远去。
“那是,小鸟游家的孙女?”桑岛慈悟缓缓走来,不禁感叹,“年轻真好啊。”
“嗯,真好。”时崎零应和着。
“师兄你笑得很难看。”我妻善逸一脸黑气的指责道,“你不是已经有女孩子了吗?之前的头饰就那么随便丢弃了吗,你怎么可以背着和其他女孩子拉手呢!”
“败类,绝对是败类!”
想起自己还没有女孩子,而师兄还搞两条船,我妻善逸气哭了。
“我没女朋友啊?”时崎零懵圈,我有干什么糟糕的事吗?
“怎么可能!那么可爱的头饰你怎么会带!”我妻善逸不信。
“不可以吗?”时崎零歪头。
“不,也不是不可以。”奇怪的感觉让我妻善逸冷静了些。
“回去了。”桑岛慈悟打断两人的对话,一手一个,回了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