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鸢尾》谈芝

2、第 2 章 季

　　季鸢挠挠头。
　　不记得了？不应该啊？季鸢摇摇头索性不想了她转过头发现谢识正趴在桌子上侧过头看着自己。
　　她没有什么准备突如其来跟他来了个对视谢识没有移开眼，季鸢也没有移开目光静静的对视几秒，十几秒。
　　季鸢终于忍无可忍移开了眼。
　　然后。
　　谢识头上再次接到一个纸条。
　　谢识拳头都捏紧了，忍着性子打开纸条又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大手一丢直接丢上老刘讲台上。
　　老头都懵了打开纸条皱眉。
　　“这位同学有什么不懂吗？”
　　“季鸢同学有疑问”谢识站起身用手指着季鸢。
　　季鸢皱眉蹭的一下站起身指着自己。
　　“我？”
　　老刘站在讲台上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笑着让他们坐下。
　　“看来和新同学相处还不错”
　　同学们哄堂大笑。
　　下课后林溢来到季鸢位置上同她讲话。
　　季鸢一下来了兴致手舞足蹈的跟他说了好多。
　　旁边的谢识看着她低着头嘴角勾起。
　　季鸢靠在椅子上手环胸抱着脚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一根林溢送来的棒棒糖。
　　“太过分了，别气了下午请你吃饭消消气。”林溢边听边哄。
　　“我真有这么坏？”谢识靠着桌子站在季鸢旁边他微微弓着腰低头认真的看着她。
　　他眼里带着笑意好像在嘲笑她。
　　季鸢立马停住。
　　冲着谢识尴尬的笑笑。
　　林溢哈哈一笑迅速搬凳子坐回自己的座位。
　　“……”
　　“我那么坏啊？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呢？”谢识又重复了一遍。
　　“谢同学，你应该知道自己做的事吧？”
　　“是因为没认出你？让我猜猜唱歌那个？跳舞那个？还是弹钢琴那个？”谢识笑着看她。
　　季鸢只觉得无语不想，不想搭理他。
　　季鸢扭过头。
　　谢识也没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谢识再次醒来物理老头正在发着卷子他扭过头看旁边的人正在整理自己的头发。
　　她好像对自己成绩特别有信心。
　　季鸢并没有回看他，这是她最犯难的一门课，起码社死之前要美美的。
　　虽然他们这种人并不注重成绩，并且自己还有一个可以接管企业的姐姐，自己更不用努力。
　　但是她还是不想被别人说成是豪门里的废物。
　　她盯着桌上36分的物理试卷犯了难。
　　她转头看谢识桌上98分的卷子再看看自己的更绝望了。
　　他从转过来就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根本就没有听过，为什么成绩这么稳定？
　　谢识也看向她的试卷36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物理老头写字的手一顿僵硬转身看见谢识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笑。
　　旁边的女孩一脸尴尬。
　　老头脸都黑了让谢识出去站着，谢识把卷子丢给季鸢转身出门。
　　季鸢拿起卷子扫了一眼，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解题思路和过程，季鸢转头看向门外。
　　谢识的字写的很飘逸，字都很桀骜。
　　季鸢无语了。
　　根本就看不懂，挤在一起一坨一坨的，看的季鸢不由得皱眉，看了两题勉强看得懂。
　　解题思路很清晰，季鸢突然萌发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下课后她找到在篮球场打球的谢识，她抬着头张扬的朝对面的男生伸出手。
　　“你能帮我补习物理吗？谢同学”
　　谢识闻言回头看她，他站在阳光下手上抱着篮球，汗水顺着脸流下。
　　很好看很阳光。
　　但他喜欢穿黑色的衣服，白皙的皮肤在黑色下衬得更白，季鸢保持原来的姿势。
　　“我可以给你钱。”
　　谢识嗤笑一声。
　　“你认为我很穷？”
　　季鸢皱了皱好看的眉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这样认为。”
　　谢识转身就走留给季鸢一个背影。
　　季鸢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谢识远去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脾气，她缓缓地放下手。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季鸢冲着他背影喊到。
　　谢识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向她走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执着于成绩，考不起不是可以出国么？你们家家业就算你考不上也可以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吧？”
　　“因为我不想在背负废物两个字了，再也不想了”季鸢抬头坚定的看着他。
　　谢识无奈“我有胃病，但我早上来不及买早餐。”
　　季鸢“……你想让我帮你带早餐？”
　　谢识点点头随后又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你不会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吧？”
　　季鸢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来的他让她带饭？疯了？
　　但是季鸢犹犹豫豫还是答应了
　　谢识满意的点点头“明天中午12.30自习室迟到一分钟加十分钟。”
　　“行”
　　晚上临高走读不用上晚自习，但是住读需要在教室上两节自习课，季鸢下午收拾完就早早的离开了。
　　今天司机吴叔并没有来她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
　　拿着手机准备打字抬眼一看沈琛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对面。
　　她放下手机看着沈琛朝她走进，带着她走，她带上耳机不去听附近的任何声音。
　　沈琛招呼她坐上自己车的副座，她笑了笑转身上车后座，沈琛无奈的笑了笑动手摘下她的耳机冲她说。
　　“季鸢，你妈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些事情都是我们不想的，你也别难过。”季鸢愣住了。
　　“我妈？我妈怎么了？”她扯下另一只耳机。
　　“你不知道？”沈琛故作惊讶的开口。
　　“金姨的癌症一天比一天重了，也不知道……哎。”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她从来都不告诉她，他们都把她蒙在鼓里，这么大的事居然是一个外人告诉她的。
　　她沉默着靠在座椅上把帽子压低了些，他看不清她的深情但是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
　　季鸢时不时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又关上，在对话框输入又删除。
　　“到了下车吧。”
　　他带她来到了沈家，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沈琛，有客人？”带着金丝边眼镜框浑身散发着高贵典雅气质的男生从沈家走出来。
　　她知道这就是他哥哥沈榛。
　　他哥哥和他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哥哥儒雅，绅士。他疯批，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哥”
　　沈琛见沈榛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
　　“这是季家二小姐季鸢。”
　　沈榛看着她和蔼的笑了。
　　“我认识你姐姐，季愿对吧？你跟你姐姐到还挺像的，特别是你们的眼睛。”
　　季鸢回忆起姐姐还没出国前曾经跟自己提过自己很爱的人。
　　她说他叫沈榛，她很喜欢他很爱他，可他就是不愿意接受自己还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自从那以后季愿就出国留学了至今三年了都没回来过一次，季鸢从小又很依赖季愿，所以她很讨厌这个叫沈榛的男孩子。
　　“久仰大名，沈先生我姐姐知道您还记着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季鸢向他微微低头。
　　“很高兴吗？如果是的话那就好了。”
　　季鸢听着话抬眸看他居然从他眼里看出一抹悲伤。
　　现在装什么？搞笑。
　　“进来坐吧。”
　　季鸢点头。
　　“小鸢来啦？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你我觉得你还是跟你姐姐一起来的吧？”沈母拉着季鸢坐上沙发。
　　“你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哎这孩子也是，跑国外去三年也不回来看一下。”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季鸢听见沈母问她母亲就感到厌恶。
　　不都知道了吗？装什么？
　　季鸢内心对她翻了一个白眼耐着性子回答道：“一切都还好”
　　后面沈母陆陆续续又聊了很多她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
　　沈母问的差不多了就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季鸢摆摆手“我得回去了，时间很晚了，多谢沈母招待。”
　　沈琛站在二楼往下望听见她要走也没阻拦。
　　“喜欢？”沈琛回头看见沈榛站在后面问他。
　　“嗯”
　　“别留遗憾。”
　　“那你呢？”
　　沈榛被堵住了，他知道季愿是他这辈子都抹不掉的阴影了，他自己也明白他爱季愿爱到骨子里了。
　　但他们不能在一起。
　　季鸢出来天都黑了，好在沈家离自己家不远，她回忆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母亲得癌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时季鸢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她加快了脚步转身拐入一条巷子里。
　　下一秒撞进一个带着淡淡雪松香的人怀里。
　　季鸢抬头看见一个叼着烟眼里带着疑惑的男生，她穿着黑色隐入黑暗中。
　　她又刚从明亮的地方进来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鸢不仔细看只能看见一点零碎的火星往下掉落。
　　她感觉在腰上的手紧了紧她整个人被往怀里带。
　　季鸢抬起头对视一双漆黑的眸子，谢识？
　　她的情绪好像好了许多，她不明白自己的情绪，好像谢识一个怀抱治愈了一切。
　　季鸢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并没有推开谢识，谢识抱了一会松开她走了。
　　什么都没有说。
　　季鸢回到家看到家人在餐桌前等着自己，看见季鸢，金玉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立马拉着季鸢紧紧抱住。
　　季鸢没有什么感觉，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不告诉她，但她想可能是有原因的吧。
　　既然他们不想让她知道就算了，那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