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是只导盲犬》芜下

18、18

　　“我和死神做了交易，他取走了我的尾巴，还给了我新的身体。”

　　小拾和宋迟背对背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宋迟的体温不断传达过来。

　　在你离开的那一天，我祈求上天把我的寿命分你一半。

　　宋迟于黑暗中睁开了双眼，他翻过身，眼前是小拾瘦弱的脖子。

　　小拾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身后人将手放在了他的腰际，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腰侧：“我记得你这里有一道疤。”

　　“现在没有了。”小拾忍不住抖了下，下一刻他被拥入怀中，宋迟的气息完全包裹住了他。

　　抓住你了——

　　宋迟心想。

　　一整晚仿佛被一块巨大的温暖的石头压住，小拾醒来时都微微喘着气，睁眼看见身旁熟睡的人，又忍不住笑了笑。

　　“睡这么香？”小拾仔细地观察了番主人睡觉的模样，“再多睡一会？”

　　“不睡了。”仍然闭着眼的人默默回答。

　　“原来你早就醒了。”

　　“嗯。”宋迟将头埋进了小拾的肩窝处，“让我再多抱一会。”

　　小拾从未见过宋迟黏人的时刻，在他是小狗的时候，曾经和宋迟看过不少爱情片，虽然宋迟是用听的，在电视里的情人亲密诉说爱恋时，宋迟的神情总是淡淡的，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投射不了任何情绪。

　　而此时那双自睁开便凝望着他的漆黑双眼，写满了愉悦与爱慕。

　　“你真的是宋迟吗？”小拾忍不住重新审视他。被打量的人却忽然笑了，他用手掌覆上小拾的双眼，“别看了……”

　　医院门口，人影流动。
　　两人来到诊室门口，临近叫号时，小拾嘱咐道：“要好好记住医生说的话。”

　　宋迟低下头，摘下了手中的手链，系在小拾手腕上时，还有些恍惚，那只毛茸茸的小狗，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这样好的人。

　　“物归原主。”

　　小拾独自坐在诊室外的长凳上，对面一对夫妻正在互相依靠，丈夫轻拍着妻子的背，对她说：“没关系。”
　　相似的场景与画面，让小拾莫名垂下了头。

　　过了好一会，诊室的门被推开，宋迟从里面走了出来，小拾的目光穿过门缝，正好与医生忧心忡忡的双目相对，在对视的漫长定格里，医生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谢谢徐医生。”他听见宋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医生笑了，冲他们招了招手。

　　下一位患者走进诊室，门再次被关上，小拾拉着宋迟走到走廊的角落里，问道：“医生怎么说？”
　　旁边经过几个护士，在看见宋迟的脸后惊呼出声，用口型无声地说：“好帅！”
　　小拾有些哭笑不得，拉着宋迟又往墙边靠了靠。

　　宋迟听话地跟着他的步伐，回答：“医生说我的情况好转了很多，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宋迟用手指勾了下小拾右手的手链，“我说，我找到失散多年的狗狗了。”

　　“医生又给我开了些药，一会我们取完药就可以回去了。”

　　小拾眉头扬起，抬头望向他，宋迟继续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良久的寂静之后，小拾点了点头，然后又被抱了个满怀。

　　——
　　以后，我们都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