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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跟求婚一样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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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方弋的手没忍住抽回去一点,立马又被拽回去。
许言手停了下来,抬头和他对视:“很疼吗,我会更小心的。你的手必须要把绷带撕下来才行。”
“你撕吧,没关系的,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方弋咬紧下唇,想闭上眼,又怕许言知道自己怕疼,笑话自己,又强迫自己瞪着伤口。
“好。”许言说完便低下头去。
方弋看着他的样子,他的手要比方弋大半个指节,自己纤细的手指和他的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指腹轻抚着方弋的手掌,如果换个浪漫的场景,这就是求婚了吧。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从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做是不明智的,可你还是这样做。手心怎么烂成这样,跟我说说吧。我会好好听的。”
方弋看着他这样,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羞赧:“你这样跟……啊!”
纱布被成功扯下来。
“你说什么?”
“我靠……没,没什么。你真是不讲武德啊,趁我走神的时候。”方弋抱着手心吹气。
“这样才能更加顺利,我也不想你又哭……”
方弋已经疼的眼泪大颗地掉,控制不住。
“喂……怎么哭成这样了,真的很痛吗?”
“要是你也来一次,你就知道了啊,笨蛋!”
许言一愣,笑了出来:“笨……蛋?毫无攻击性啊,跟撒娇一样。不像你。”
“你!你在说什么啊傻逼,什么撒娇,我怎么可能对你撒娇,傻逼。”用倔强的右手竖中指。
“呵呵。”
方弋看着他笑,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对方握住他的手,上药。
时间好像静止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寂静,还有药物的味道。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着,安静的氛围直到许言给方弋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结束。
方弋看着手上的蝴蝶结说:“你还挺熟练的。”
“小时候跟奶奶去山上采药,经常会摔倒,受伤,就学会了,熟能生巧吧。”许言边说,边整理药箱。
“这样啊……”“提起你的伤心事”卡在嘴边,好像怎么也说不出来,“抱歉。”
也有人这么跟方弋说过,不过他很讨厌别人说这是伤心事,他认为自己是不会伤心的。
许言看他一眼,又垂头继续整理:“为什么要道歉?反正她已经去世了,我也没有多难过。”
这样的话方弋听起来特耳熟,就是自己说过的,把气都融进软绵绵的拳头里,朝许言后背打了一拳。
“打我干什么?”
“傻逼吧你!”
“哈哈哈。”
谁也不知道方弋手上的绷带是谁换的,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对方的。
一切的话和感情都掺在了这已经凉透了的饭菜里,被吃进了肚子里。
晚自习,蛐蛐声忽高忽低,空调一天都没停。中央空调噪音大,但制冷快,课桌和书本都是冰凉的。
方弋趴在桌上,因为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蟋蟀的歌声尤为清楚,在耳边回荡的还有——座椅的吱呀声。
消失了半天的孙凡林,出现在座位上。翘起椅子晃来晃去,实在无聊,向后瞄一眼。
方弋趴在桌上,明显不一样了。
教室被白炽灯照亮,黑白相间的外套中生出一抹突兀的金黄,他的头发遇到光线就黄里透白,发根发白。
“喂!方弋,你手怎么换绷带了?”孙凡林指着他手上的绷带。
灯光下的绷带,新到反光,和白天脏兮兮的完全不一样。
他迷糊睁开眼,换了个姿势,说话含糊不清:“万了啊,我万昂了……”
“你说啥?”孙凡林将耳朵凑到他嘴边。
“你听嗯的到,就听嗯嗯……别来烦我!”方弋把头埋在胳膊筑成的围墙里。
“啊?”
孙凡林满脸问号,除了最后四个字,其他什么都含糊的听不懂。
他邹起眉头,就算是联想法也不会明白在说什么啊!手又闲得慌,看方弋睡得正香,犯贱挠他痒痒。
方弋皱眉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实在忍不了了,抓住他的手。抬起头瞪着他,他倒是没有一点不自然的,换个手挠。
他也不甘示弱,趁孙凡林不注意,上手直接嘎腰子。
“小孙子,看你爷爷的厉害!”
两人在角落里你挠挠我,我挠挠你的,没一会儿俩人就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动静挺大,同学们都在玩手机干自己的事,顶多看两眼当热闹了。
他们俩从一开学就闹腾,只要有他们俩在的场合,不是在打闹就是挠痒痒,或者揪着对方头发走路。
“我才是你爷爷!”
“小孙子不听管教,爷爷来教训你。”
整个教室里就他俩声音最大,孙子爷爷的争个不停。孙凡林比方弋怕痒的多,方弋还能忍住,孙凡林就不行了。
方弋拼力气不如孙凡林,但脑子干这事好使的多,记住了他所有怕痒的点。
没一会儿孙凡林就败下阵来。
方弋把他逼在角落里,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嘿嘿!看你爷爷怎么教训你!”
孙凡林也不甘示弱,使出单身十八年的手速,绝地反击,俩人又扭在一起挠痒痒。
嘻嘻哈哈很快引来值周老师,她悄无声息来到教室门口,教室霎时安静,只有他俩还在互相拽着头发。
“小孙子,快给你爷爷放手。”
“我才是你爷爷,你不放手我也不放。”
俩人头抵着头,憋出一脸汗,谁都不认输。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咳咳,晚自习呢,你们在搞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俩人被赫了一跳,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立马松了手。这可比爷爷孙子的有用多了。
在老师面前,管他爷爷孙子的,老师就是天王老子。
俩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几乎同时回了座位,但老师可没有想要他们回去的意思。
把他们叫上讲台,跟点了穴位一样,呆滞的站在上面。
讲台像个小型舞台,木质台阶刷上纯黑色颜料,瞬间油光发亮。
讲桌是个大铁盒子,上面凌乱摆放着几张纸和不知道哪来的圆珠笔,什么颜色的都有,唯一整齐的只有没有拆过的粉笔盒。
底下还有不少同学的嬉笑声,梁纹静一直看着他们笑,尬的脚趾都要扣出三室一厅了。
“晚自习是用来干什么的。”
梁纹静倒是积极,坐在讲台侧边,说话声音也高了几倍:“学习的。”
“那你们在干什么。”
“……”
俩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看到对方这熊样,憋笑真的很累。
“你们既然喜欢抓头发,给我在门口,抓着对方的头发,给我在门口站到下课。还有,这个黄色头发的男生,别给我戴口罩。”
方弋瞬间石化,仿佛受到了五雷轰顶,怎么可以不让戴口罩!
同学们都笑出了声,梁纹静一直在笑,不过没有出声,就这样一直咧着嘴。
俩人真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呆了一晚自习。
他妈的,丢大脸了!
路过去厕所的女同学看到他俩都是避开走的,路过时说话声都会变小,才走了一两步又笑了出来。
方弋憋的脸通红,脸皮薄经不起这罪。要是他这模样,头发染成黑的,再骑个马拿上青龙偃月刀,说是关羽也不为过。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从隔壁一班出来,看到他们,没忍住停下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被方弋直接狠狠瞪了回去。
他垂下头,觉得有些尴尬,步伐十分生硬,转头走向厕所。
教室里F4正讨论着最近看的耽美电视剧,聊的水生火热。
“啊,世界第一初恋,真的好甜,啊我死了。”洪梦琪捂着胸口,向后倾倒。
李雯婷:“我还没看,刷视频看到片段好想看。”
莫芸芸推了推眼镜:“我有漫画哦!想不想看?”
“我想看!”三个人说。
“不过在家里,可以去我家看,我家有个可大的书柜了!全都是BL。”
“我去,直接让我住你家吧!”
“大神带带我!”
莫芸芸的鼻子要翘到天上去了,发出成功人士的声音。
“哼哼哼——”
李嘉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坐到她们旁边:“我觉得方弋和孙凡林也好好磕。”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四个人吓的都要魂魄离体。
?
??
???
在AB激推面前谈AC乃大忌也!轻则死无全尸,重则死无全尸!当然这条只针对李嘉嘉。
坐在她们后面的杨思悦合上书本,十分无语斜眼看她:“拜托,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没人想听。”
李嘉嘉尴尬地看向F4,冲她们疯狂眨眼,希望得到一个否定回答。谁成想四个人对她都是鄙视,十分默契斜她一眼后毫不关心。
“你干嘛,哎哟,他俩关系这么好,怎么就没可能了……”
像李嘉嘉这样的人,玩网络烂梗更让她们不舒服,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都不想理她,还硬要挤进来。
“你们就不觉得吗,俩人座位都在一起,孙凡林长的也不差呀……”
何欣欣侧身将胳膊搁在椅背上,眼神轻蔑:“你他妈给我闭嘴,你爱聊天你跟别人聊去,我们平时不说都是怕你伤心,你别搁这跳脸了,没人理你。”
李嘉嘉被说的一愣,垂眸思考几秒,也冲她们翻白眼:“切,我还不想和你们说话呢。”甩下一句就离开了。
“咦,我还不想和你们说话呢~神经病。”何欣欣摇头晃脑转过头,阴阳怪气翻白眼。
没想到李嘉嘉转头缠着杨思悦,杨思悦全然也不理她,只关注着自己的书。
是一本《某某》,是晋江文学城上的知名作者木苏里的小说,也是个大烫门。之前刚停印,莫芸芸早就买了。
“我记得旺仔出国了的吧?”
杨思悦没说话。
“我好像看过的,他们是不是有一只猫?还有梧桐阴什么的。”
“你还有吗?我也想看。”
杨思悦闭上眼把合上书,深呼吸一口气,偏头对她说:“你要是真的无聊可以去学习,别在我耳边叭叭,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该改改爱说话的毛病了。”
李嘉嘉哼一声赌气直接走了。
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