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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回回回回学校了 晌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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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窗外的蝉鸣不断，连续几天大雨终于迎来晴天。知了趁着好天气，趴在树干上，贪婪地吮吸着汁水，拼命叫唤着。
许言平躺在床上，这个午觉不太安宁。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想起孙凡林昨天在寝室里激动的大吵，说着方弋有多不要命。还来了段自己如何应对这种情形，跟个武打片似的，整个宿舍就404最吵。
盯着眼前原木色的床板，说不出话来，方弋没来睡自己床反而有些说不出来的寂寞。
许言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一条也没回。孙凡林说手机被砸了，开不了机。看来是真的。
许言叹口气，垂眸刚闭上眼寝室门咯吱一声打开，孙凡林躺在床上看书，抬眸看到来人直接愣住了，又大喊一声跳下床。
“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弋戴着口罩，天气热的可怕，可他却穿着不合时宜的外套，右手抓着小猫包的绳子，左手塞进口袋，凌乱不堪的金发将他唯一暴露的眼睛也遮住了。把自己的包扔到床上，爬上上铺躺下，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也没有理任何人。
孙凡林把书随手一扔，趴在他床沿边上，扒着上铺的栏杆：“你怎么了？emo了这是？”
方弋没有动静也没动弹。
“真emo啦？那可要挠你了，嘻嘻！”嘴上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只是用食指戳了戳他富有弹性的屁股。
孙凡林眨了两下眼睛，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直接上手捏他屁股。
方弋扭了两下，又没动静了。
“你干嘛啊，哎哟。”
孙凡林使出了一招“小黑子露出鸡脚了”，成功把他搞烦了。
“别叫了。”方弋说话很小声，整个寝室除了外面的蝉鸣，只有他微弱的抽泣声。
“你，怎么了这是？哭啦？”
许言被触发关键词，也站了起来，孙凡林一直在戳他后背，方弋也只是往里靠了靠。
许言：“孙凡林说你打架了还受伤了，是真的吗？”
一片寂静，寝室里只剩下聒噪的蝉鸣。
孙凡林偏头看向许言，神情疑惑：“哎？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而且聂辰锦那王八蛋子都在局子里坐着了，怎么可能有假？”
许言瞥他一眼，又看向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方弋，住了嘴：“……好吧。”
气温在不断升高，教室里的空调凑巧没电了，炎热的下午让人学不进去。知了也像是知道，叫的更加卖命。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数学老师在给学生们喂题，十分卖力。倒是有了反效果，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甚至方弋的同桌大学霸梁纹静也开始犯困。
也不知道数学老师发什么神经，声音格外大，窗外蝉鸣大一分贝，她便要再大个十分贝，偏要跟它们分个高低。
方弋正听的快要睡着，撑着胳膊，手托着脑袋摇摇欲坠。忽然李主任的声音响起，倒是盖过了蝉鸣和数学老师的声音。
“方弋，出来一下。”
洪亮磁性的声音把他吓一激灵，整个胳膊一抖，哐的一下，脑门磕在桌上。同学们听到动静，纷纷转头看向他。见到来人是李主任，吓清醒了，睡意更是没了一星半点。
“方弋，你回学校什么不说一声？”
“……”
俩人站在教室门口，李主任比他高一点，他就这样低着头沉默不语，盯着脚下仿佛电视雪花屏的瓷砖。
“你没有手机吗，不能跟老师说？”
“没有。”
李主任略显疑惑，捏着眼镜，眯眼上下打量他，咂嘴问：“怎么会没有？上个星期我还看你下课拿出来玩。”
“被砸了。”
“……”李主任顿时语塞，方弋说话没有半点犹豫。
想了想，又话峰一转：“为什么打架？”
“……”
“怎么不说？同学之间不能友好交流吗？非得用拳头较量？你就不能大气一点吗，明知道聂辰锦是个小混混，就不能精明一点，别跟他杠吗？”
李主任说这话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倒是冲的很。他看着方弋的眼神，就像看着小孩子不懂事一样，叫大人瞎操心。
方弋撇嘴，依旧低着头，始终不愿意张嘴。他甚至觉得李主任就是傻逼，他虽然风火一点，但是也没到自讨没趣的地步。
藏在头发里的脸更是一副“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的表情。
手上缠绕着的绷带透出血来，脖颈上还有没完全被狼尾遮住的淤青。
李主任看到他这样子，真说不出什么话来，嘴巴干涩发苦，不管问什么，他就是不回答。
“还是不说话？唉，你这个孩子，唉……”李主任摇头晃脑，唉声叹气，满是觉得这个人不中用的模样，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
待方弋回到教室，同学们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把他盯得浑身不舒服。
回到座位，同学们还是盯着他看，孙凡林凑过来：“你脖子后面的淤青也太吓人了，而且绷带还渗出血了，你那淤青比我在医院见到的时候还吓人，怎么没有变淡反而更大了啊，而且你怎么连绷带都不换？”
“我……”方弋刚想要说话，就被数学老师打断了。
“孙凡林！上课不要讲话！认真听讲，到底是方弋脸上有题还是黑板上有？给我看黑板！”
“啧”孙凡林转过头，咂了下嘴，趁老师不注意翻他个白眼。
方弋也只好缩回去，把脑袋搁在桌上，盯着手上的绷带，思考着。
流了好多血，我要去医务室吗？可是我没钱啊，钱都在手机里，真烦人，这个数学老师更烦人，讲的什么东西听都听不懂。困死我了，好烦，班主任也烦，班主任是煞笔。
下课铃响了，方弋还趴在桌上睡觉，直到被何欣欣叫醒。
迷糊睁开眼，看到她神情有些慌张，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也轻轻地推着。
“有个女生找你，好像是上个星期体育课的那个女生，在教室门口。”
“哦。”方弋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毫无防备的把受伤的手暴露出来，全然没看到何欣欣的表情，大步走到门口。
何欣欣回到F4的队伍里，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洪梦琪不在，估计是去开会了。
“啊——方弋你的手怎么了，”陈梓欣大惊失色，抓起他的左手，表情由震惊到怜悯，“不要紧的吗，这么严重，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方弋立马抽回手，他不喜欢别人对他表现地过度亲密，眼神极其冷漠：“没事，我自己去就好了。”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真没事，而且现在也不着急，医务室估计人也早下班了吧。去了也没用，明天再去。”
他有些无语，陈梓欣的热心肠究竟是怎么来的，怎么什么都关心。
她看着他，他却一点不想和她对视，偏过头去，她察觉到是自己的原因，也只好转移话题：“那好吧，那你去吃饭吗？”
方弋有些犹豫，伸手掏口袋里的手机，结果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手机已经没了。
提到吃饭他第一反应居然想到的是许言，思考几秒后又觉得自己不可理喻，真是被使唤惯了。
“还不想吃饭，想在操场走走。”
“好啊，一起吧。”
“嗯。”
莫芸芸见他们走了，提议：“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他们在干嘛？”
李雯婷小声问：“跟上去不太好吧？这是别人的隐私哎……”
何欣欣甩着她那干净利落的短发：“怕什么，而且我们也是走圈，偷偷听点没事。”
“是啊，而且看方弋听到吃饭第一时间摸口袋说明什么？”莫芸芸露出迷之微笑。
何欣欣：“说明啥？”
莫芸芸：“说明他要看看许言有没有发消息，看看是不是又要给他带饭啊。”
何欣欣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哦~”
李雯婷搞不懂她们，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啊？”
莫芸芸笑着说：“孙凡林跟我们说过了，方弋给许言送饭的真正原因……”
李雯婷：“是什么？”
“我们那个贱老班，他要给方弋处分，结果许言第一个去拦，歪打正着的方弋就给他背了个人情，本来许言只是想吓唬他的，结果方弋还真的信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
“他们要走远了，快走快走。”
莫芸芸笑一半突然被何欣欣拽起来，直奔操场。
天色渐晚，夕阳撒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的无限长。微风轻拂着方弋的发丝，少有的清凉。知了也在这时没了动静，她们也不知道究竟转了多少圈。只知道这跑道上的人越来越少。
陈梓欣有些累了，停在木制舞台旁边，走上舞台，和方弋坐在舞台边上，她偏头看向被晚霞包裹全身的他说：“方弋，你为什么打架啊？”
他向后撑着胳膊，看着西边逐渐落下去的太阳：“这个说来话长，你愿意听不？”
“我愿意的，只要是方弋同学说的话，我都愿意听。”
她的眼里闪着光，即便太阳没有照进她的眼睛。
这话说的方弋浑身不舒服，搞不懂她为什么喜欢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