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抓到凶手了吗》DCTU

2、第二章 抽丝剥茧

　　“阿琛，你看，这是不是血迹！有点像是抓痕。让痕检他们过来吧。”六朝看着地上凌乱的血迹，没忍住骂了几句脏话。

　　“看着走势，他们应该是往那边走的。”丁一琛顺着抓痕消失的方向指去。

　　“这块全是居民区，他们能藏在哪儿，街里街坊的。”

　　“希望她们都还活着。”

　　冬天的夜晚黑得很快，加之面临居民下班。苏禾言只好让六朝他们收了队。

　　苏禾言向上级打了报告，让各派出所抽调出几队人马在荣寓小区附近便衣巡逻。

　　“那三个尸源还没线索吗？”刑侦队此时一片寂静。

　　“根本没有报案人，也没人认领。”任同明叹气，熬了三天大夜一点收获也没有。

　　“好了，大家也别气馁。至少我们已经掌握了嫌疑人身份，也算有所突破了。”苏禾言拍拍手，打破了此时沉重的气氛。

　　“从凶手犯案起这是第12天。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们手中至少有三名受害者。按他们在S市犯案频率来看，估摸着已经有人遇害了。可是到现在没有接到相关报案。我们是不是可以想他们有藏匿尸体的地方。”

　　“对，就算天气再冷，尸臭也是掩盖不住的。而且居民区这种人挤人的地方，他们一定不会往外扔。”

　　“可他们不是有车吗？完全可以用车运走啊。藏在身边，太绝对了吧。”

　　“或者他们只是在这里找猎物，据点根本不在这。”

　　“是有点儿道理啊。可这样范围太大了，按我们的人手什么时候能摸排到啊。”

　　苏禾言用笔在白板上的贴着的荣寓小区上点了点。“他们到C市不过12天，还要躲通缉，应该不会有时间摸排这么大范围。无论怎样还是先得行动起来，不能再让他们得手。陈叔你带着同明，去那附近打探打探，那些有冷库、储藏室之类的店家或个人，看看他们平日作息有没有不妥。”

　　“小六，你和阿琛去看看监控，有没有什么车辆频繁出入，逐一排查。”

　　“陈叔，你经验老道，还有什么想法吗？”

　　“哥，有消息了，有消息了。”陈小蒙冲进了办公室，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了两口。“有人上门认尸了。”

　　“什么！小蒙你跟着我。大家开始行动吧。”苏禾言闻言双眼一亮，拍案而起。

　　“是”

　　……

　　姜南回到办公室后，将身体完全陷进座椅里。姜南转着手上的杯子，陷入沉思。

　　两具女性尸体受虐痕迹与之前的案件大致相符，两人□□功能障碍，行为符合逻辑。可为什么进入C市后改变了作案手法，毫无章法的鞭笞痕迹，死后还要割下两人双乳，太奇怪了。战利品？不对，前五起案件他们明明对此毫无兴趣。是什么刺激了他们？还是，有第三者？还有一具男性尸体倒是符合逻辑。南郊这么偏，不太可能是他们劫持过来，那么就是他们碰上了在逃的两人。如果有车很可能是他们的，可是这三个人驾车来这么偏的地方？

　　无论是案子的停滞不前还是真相大白。当她对一件事了解越多，掌控越强，却越感到无力。

　　姜南放下手中握的温热的杯子，闭上眼睛再次回忆起案发现场。

　　南郊可以说是C市的边界处了。出警赶赴现场也足足开了三个半小时的车程。

　　她跟随刑侦队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到了案发现场。荒野的风吹动脚边的枯草，三具尸体就这样赤裸裸的以仰卧位横在荒草之间。男人离的最近，□□已经变成一块烂肉，遍布白色的蛆虫。右臂外出现小片霉斑，双手被束缚处散见蝇蛆。两具女尸胸部和□□附着大量白蛆，腹部显著隆起。现场的臭味和极具刺激的场景，使得一些办案人员控制不住地逃离现场。

　　姜南将散落在女尸旁沾满血迹的树枝拨开，原先隐约露在外面的褐色纤维呈现面貌，是一小条尼龙纤维，后续的化验显示这种尼龙多用于耐磨手套。两具女尸胸腹部发现多枚指纹，可惜的是指纹库中并没有找到匹配数据。

　　咚咚咚，门外探出一颗脑袋，“师父，我先下班啦！您还不回去吗？”

　　“嗯，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姜南望着门外的邓晓慧示意道。

　　窗外夜幕低垂，月亮隐隐匿入云层中。姜南走至窗前，看着风簌簌地吹过院中的树木。她微妙地觉得自己有些绷不住了，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令她喘不过气来。昨晚险些被抓住的经历和被车撞时惨叫声，刹车声，尖叫声这些凌乱又血腥的画面中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姜南你在吗，我给你带了吃的。”苏禾言在门外深吸了口气，敲响了房门。

　　姜南强行将纷繁复杂的思绪摁下，哑着声音让苏禾言进来。

　　“知道你一定没吃饭，给你带的，你怎么了。”苏禾言看着姜南红着的眼眶吃了一惊。

　　姜南擦下脸颊滴落的眼泪，有些呆怔。

　　“你有点儿像我朋友，她也是这样。”姜南想说些什么，无论是谁。她快要疯了，往日靠工作的麻痹压下的情绪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苏禾言有些手足无措。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让我想起她，我很想她，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姜南咬牙想忍住接连不断落下的泪水，却怎么也掩不住溢出来的悲伤和孤独。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没有她可以信任倾诉的人，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安全感，车祸后的创伤后遗让她在看到车的时候都手脚冰冷，她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的出口。她知道苏禾言没有坏心，可是她实在是想找人发泄一下坏脾气。

　　苏禾言像是被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微弱却无法忽略。

　　姜南深深呼一口气缓缓靠着墙蹲下，“对不起，我最近状态不太好。不是故意呲你的。”

　　苏禾言蹲下抱住姜南，她的神情让人觉得她需要一个拥抱。

　　姜南哭得很狼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推开苏禾言，眼眶通红，怔怔凝视对方，观察着苏禾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她知道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了，需要有人做为这个世界的锚点，哪怕会受伤。她从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在父母朋友身边她甚至是个话痨的烦人精。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有过一次足以毁了她职业生涯的经历，所以她宁愿呆着自己的舒适圈中。

　　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谢谢你。饭都冷了，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苏禾言上扬的嘴角重现泛起若有若无的酒窝。

　　“老板两碗牛肉面。”

　　“没错吧。”

　　“嗯。”

　　姜南将自己的猜想一一告诉苏禾言。

　　“你说得这些，我们也有类似推测。他们是驴友。”

　　“驴友？”

　　“对，今天有人来认尸了。”

　　“我查过他们得聊天记录，两个女孩子是Z市的，男的是B市过来的。他们喜欢到没有被开发过得地方徒步，刚好选到了南郊。”

　　“那车子？”

　　“我让小六他们去追这条线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那里不安全。”

　　“不用了，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还有些疑点，想在做次尸检。”

　　……

　　“阿琛，你们昨晚有什么发现吗？”

　　“有，我和六哥眼睛都要看瞎了。那两个渣滓七天前进了灵峡区，车倒是找着了，但人影，啧。”

　　“我们这边倒是能排个范围。有三家电话打不通，还有两家水电费不太对劲。靠灵峡近的只有这两家。”

　　“行，陈叔同明你们继续跟这条线，一定要小心。我……大家继续。”

　　姜南在门外朝苏禾言招了招手。

　　“南郊那案子有第三个嫌疑人。”

　　“什么意思？”

　　“关于尸体身上的鞭笞痕迹，我们做了一个实验。这不是一个成年男性发泄愤怒时的力量。从鞭笞的力度来看像在调情，可是我看过S市的案子他们很干脆，是冲着折磨人来的，脸上的巴掌印到像是他们做的。原先我以为双乳被割下是犯罪升级，现在想来这个案子还有人没出来呢。”

　　“我的妈呀，姜法医，我现在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陈小蒙抱着双臂上下摩梭着。

　　“我的建议是在附近村落里采集一下指纹吧。胸口的伤像是砍柴刀所致，他可能还带着褐色的尼龙手套。”

　　“愣着干嘛，还不去打报告申请。”苏禾言踹了一脚陈小蒙。

　　“收到。”

　　“你可帮了我们大忙。”

　　“嗯，确实。所以案子结束请我喝一杯不是问题吧。”姜南朝着他点了点头。

　　欸，原来被你认可是这种感受么。苏禾言哈哈大笑，露出一排白牙，“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