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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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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今天去买些虾吧，多买点，你爸妈不是要来吗。不用给我省钱。”男人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满意的摸了摸女人的头，女人乖顺的迎合着男人。
女人哪怕跪着，腰也如秀竹一般挺拔，一身素色长裙，隐隐透出的脖颈白皙如脂。在阳光的辉映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举一动魄人心魂。
男人的眼光立刻变得凶恶可怕，他向前弓起身子，解开腰间的皮带，伸出手狠狠抽向女人。斑驳的红痕缓缓渗出她的皮肤，女人的鼻翼一张一翕，剧烈的疼痛使她不得不急促地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看着女人的表现，男人变得越发兴奋。他粗喘着把瘫倒在地上的女人拽到了沙发上……
铃铃铃，铃铃铃…
男人身形一顿，起身整了整衣服，又拍了拍女人的脸。“晚上见，云云。”随着大门关闭的声音，女人始终低垂的眼睛终于全部睁开，一双漂亮的瞳眸中淬满了仇恨。
姜南掀开窗帘，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为什么这里没有外卖呀！对我这种厨房杀手真的很不友好好嘛。哎，不如我也去搞个天使投资好了，妥妥商机呀。”她似乎也对自己的异想天开感到好笑，径直走向卫生间。
扑到脸上刺骨的冷水使姜南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明明已经看了两个多月的脸，却还是不能习惯。不得不说年轻真的很扛造，伏案工作了一整天，依旧神采奕奕。“年轻就是好啊。”忽而又叹了口气，“拜托，对我爸妈好点呀，如果你在的话。”
姜南披上大衣，拿起桌边的钥匙，正要出门，又往后退了几步，抄起桌上的小刀。
冬天的晚上最令人难以捉摸，与夏天的夜晚相比黑的格外深沉。虽然时间还早，但姜南也没有闲逛的心思，拎着一盒饭和一袋水果，踩着路灯下晃晃悠悠的影子往家走。
走到小区巷口，姜南微妙的松了口气。可没等她走入巷子几分钟，本就明明灭灭的灯忽地变暗了，不过手电开着倒也不算害怕。只是走着走着，身后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越来越轻。姜南脖颈后激起了一片疙瘩，这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她丝毫没有迟疑，直直往前冲去。前方废弃物旁却突然闪出一黑衣男。姜南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她将手中的袋子砸向男人，汤汁毫不留情的四溅开来。但男人显然是被激怒了，原本不紧不慢的步伐也变得更加凶狠。姜南想绕过男人冲出去，可好运似乎到此为止，推放了杂物的巷子显然足够男人用双臂围困起来。
姜南咬了咬牙，乘着夜色掏出小刀。越来越近了，她甚至能隐约看到男人脸上狰狞又兴奋的表情。男人伸出双手想要扼住姜南，却被小刀划伤了手。男人惨叫了一声，下意识的让开了路口。“贱人，老高别放跑她。”男人丝毫没有掩饰声音。
身后的男人追上来了，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在姜南身后响起。往日十几分钟的小巷，在此时仿佛看不到尽头。感谢姜南平时坚持不懈的锻炼，竟将男人甩在了身后，不远的转弯处明晃晃的灯光，好像让身后的男人心有忌惮，踏出光亮的那只脚还是缩回了黑暗之处。
安全了，往日小区门口被嫌弃的那盏昏昏暗暗的黄灯，第一次让姜南心生感激。
“苏副队。”姜南刚踏进公安局大门，就看见睡眼惺忪的苏禾言。“刚下班吗？”
听到姜南的声音，苏禾收回打了一半哈欠的嘴，凑上前来。“是啊，我都不记得到底熬了几天了。等案子结束了，我一定睡他个昏天暗地。”
姜南抿了抿嘴，没有向以往一样与他调侃两句。“你们最近还在忙南郊那案子吧。”
苏禾言听此露出了严肃神情，“没错，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如果你还撑得住的话，陪我走一趟吧。我先去拿工具，停车场见。”说罢姜南快步走向电梯，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什么嘛，你可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呀。”苏禾言笑着摇摇头，随后三步两脚就跨出了大门。
“走吧，去荣寓小区。”姜南抱着工具箱坐上车，毫不客气的支使着苏禾言。苏禾言挑了挑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姜南给的面包吃了几口。“荣寓小区？这跟南郊那案子有什么关系。”
“知道十几天前S市发的通缉吗？”姜南冷脸扔出一句话。
苏禾言皱了皱眉，“嘶，你是说一个月犯下5起□□杀人的案子。”
姜南缓缓道出起因，“没错，今天早上我向S市调了档案。南郊的两具女性尸体，除去双乳被割下，鞭笞的面目全非之外，死者身上的伤可以说是十分相似。我之前并没有把他们和这起案件联系在一起。昨天晚上我在荣寓小区附近的巷子里遇到他们了。昨天一人情急之下喊了一句‘老高’，通缉的人中不正有一个高生吗。我想你们的嫌疑人差不离就是他们了。”姜南眸光暗淡了几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苏禾言神色复杂，“你……”
姜南截住了苏禾言的话头，“他们在我之后很可能得手了。我早上是从巷子走的，昨晚我将晚餐砸向他。按理说，那堆杂物上绝对有喷溅的汤汁痕迹，可是今天早上溅开的汤汁根本不完整，看形状应该是少了一个箱子。我还在那堆杂物下发现了一个发夹，很新潮，是前不久才出的新品，绝不可被丢在那种角落，这个发夹的主人可能就是受害者。”
姜南冷肃的神情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太嚣张了，昨晚报警之后他们竟然还能得手。苏禾言你们要尽快了，落在他们手里绝对是噩梦。
苏禾言张了张嘴，却发现平时善于插科打浑的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停这儿吧，我们走过去。”姜南望向车外，叫停了苏禾言的动作。
苏禾言拉住姜南，“说清楚，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朋友吧！”
“我没事，昨晚再回来的巷子被那两个前后夹击了，但是我很幸运逃出来了，昨晚电视有推送相关报道，再加上受害者的伤，所以我认为……”
“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我报警了。”
“你……”
“我们现在应该争分夺秒不是吗？”
姜南带着苏禾言走到了巷口。“这是你昨天遇到危险的地方？”苏禾敏锐的朝周围看了看。好在这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已经没什么人要经过巷子了。
姜南沿着巷子一路向前搜寻，“不是，那个地方没有太多价值了。从南郊到这儿，我们没有接到其他类似报案，也就是说昨天很可能是他们到这儿的第二起，他们已经在熟悉C市了，如果不尽快抓到他们，C市很危险。我不认为他们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我有理由怀疑这里是他们新的狩猎地。”
苏禾言瞳孔微微一缩，“可南郊离这儿这么远，一路过来他们怎么会一直没被发现。”
“如果，他们劫持了一辆车呢。”姜南抛出的话让苏禾言一惊。
“是了，只要不下车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再加上夜间行动就更难被发现了。” 苏禾言眼中怒意蓬勃。
可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推测，二人不言而喻。
“有血迹，这个形状，像是被砸出来的。血液边缘出现裂纹，凝结时间初步估计24小时。根据这个高度推测，血迹主人身高应该在163左右。”姜南停下脚步，心头一沉，她谨慎地提取墙面上的血液样本，放入物证袋中。
“这两个疯子。”苏禾言怒极反笑。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姜南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了通话键。“姜南！你今天早上给我们的小刀哪儿得来的？上面检测出的DNA属于通缉犯赵之柱。”手机中传出路露晦涩的声音。
“先不说这个，你们来荣寓小区吧，南郊的案子有新线索。”姜南抿唇道。
苏禾言眉头一皱，自嘲地说，“路露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姜南垂下眼眸，“你误会了，小刀是为了自保，我没有受伤。你可以通知支队了。”
苏禾言定定地看了姜南一眼，将电话拨了出去。“小六，带兄弟们来荣寓小区。”
“我去前面看看。”姜南面对这种情况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离开。
“痕检这块儿不是我的专长，你在这儿等路露他们吧。我先回去再整理一遍尸检报告，如果有发现再联系。”姜南的逃避让苏禾言有些气馁。
姜南离开的背影，让他想起了他们初见的那天。
……
苏禾言知道C市最近碰瓷案件频发，可没想到今天他倒是成了这个被讹诈的“幸运儿”了。
“哎哟喂，撞人啦，撞死人啦。我的腿，我的腿。”地上瘦骨嶙峋的老人抱着腿直叫唤。一双深陷的眼睛浑浊无神，却难掩偶尔从中透着一股老奸巨猾的贼光，虚伪的很。只是老人看着实在可怜。他费力抬起的那张沟壑纵横的面孔，以及身上裹着那不合时宜的薄衫冻得瑟瑟发抖。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对着苏禾指指点点。
“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
“谁说不是呢，这老头也真是倒了霉了。”
“你怎么不去扶他。”
“这又不是我撞的，他要是老眼昏花以为我撞的，那我可哭死。”
“假的吧，碰瓷呢。”
“哟，这老人这样了，你一大姑娘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哎，你说谁呢，我媳妇是你能说的吗？”
……
苏禾言暗叹，倒霉哟。“大爷，您也别叫唤了。咱们等警察来处理。先去医院你看行吗？”
“我不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收买别人了。赔钱，大家伙儿都看着呢。赔钱。我家里还等着我赚救命钱呢，被你撞瘸了，我家就散啦，赔钱！不然别想走。”大爷抱着腿满地打滚，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围观的群众一见这可怜的场景，瞬间倒戈。一时间质疑声、辱骂声不绝如缕。
苏禾言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几百张嘴架着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时跟哑炮也没什么两样了。一个处理不好，绝对会被家里老头揪着耳朵教训。
“麻烦让一下，我是医生。麻烦让一下，谢谢。”挤出喧闹人群的女人有着一双明眸，眉梢眼角漾着冬日没有的春光，白皙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
“你好，可以让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了吗。”女人蹲下来与大爷交涉着。
女人看着老人那滴溜转的眼睛，一下子就明白了。
“大爷，您这伤得马上治呀，否则一辈子都好不了。您放心我家祖传的法子，包你能站起来。”女人还没等老人应声。拿出一根银针，瞬间往老人腿上扎去。老人的腿控制不住的弹跳了一下，麻酥酥地感觉让他害怕不已。老人下意识地推开女人站了起来，“我的腿，我的腿。”老人怨毒地盯着女人。
“大爷，看来你的腿没什么毛病呀。”女人冷冷地说道。
事情都到了尾声，警笛声这才慢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谢谢两位的配合，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警察看此也松了口气。
“大爷，咱们走一趟呗。这个月都第三回了吧。咱们……”
“都散了吧，散了。没什么好看的，上班别迟到了啊。”警察趁机驱散了人群。
“苏禾言，谢谢你。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脱身了。”苏禾言伸手向女人表示感谢。
“姜南，不客气。”姜南握上苏禾言的手。
苏禾停好车后大步流星地往警局走去，不经意回头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南，她怎么会这里。不会吧，我的魅力大到这种地步了吗。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拒绝。不怪苏禾言如此自恋，实在是从小到大，苏禾言的女人缘好的离谱，其中不乏一些激进分子。
“姜小姐，我很感谢你帮了我。但是这跟踪我不太好吧。这里是公安局，可不能知法犯法呀。我知道我很帅，但我现在对谈恋爱不感兴趣。”苏禾言快步走向姜南，对女孩子他一向好言相劝，谁让他魅力这么大呢。
姜南眨了眨眼，显然对这种情况无所适从，径直从苏禾言身边走过，进入了警局。
苏禾言快步跟了上去，看着姜南进入电梯摁了楼层按键。
六楼！技术部。完了完了，不会是同僚吧。还说今天是我幸运日，老姐我就说算命这玩意儿不能信。以后我苏禾言还抬得起头吗，丢人丢大发了。苏禾言捂住额头暗暗感叹道。
“那个你是新来的？”苏禾言的喉结上下滚动，臊地热气直往耳朵涌。
姜南这才将目光转向苏禾言，“嗯，从Z市调过来的。”
苏禾言咬咬牙，还没等话说说出口，电梯开了。
姜南向苏禾言点头示意了一下，离开了电梯。
……
六朝在苏禾言眼前挥了挥手。 “哥，这什么情况呀？新案子？南郊那案子咱…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哦，还是南郊案，有点线索了。你们两两一组，先往附近一公里范围内排查，特别是这些巷子里。一点儿可疑处都别给我放了。注意隐蔽，嫌疑人很可能在附近。”苏禾言扬着平日一贯笑意融融的脸，谁也看不出他的沉思。
六朝有些愣怔，继而难以掩饰的喜悦浮上脸颊，“太好了，哥你放心，只要有方向，我们一丝都不会放过，那畜生一定会在牢里给我蹲到死。”
“嗯，注意安全，我们要抓的有两个。”苏禾言补充道。
“走。”六朝等人四散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