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暧昧 等 ...
-
等到江砚存回过神来的时候，围着高楸的那群人都已经陆陆续续地散了，留下一个意犹未尽的高楸。
“教官，走吧，吃饭去了。”高楸在这里等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走吧。”江砚存和他一起去吃完了晚饭。然后开始准备晚上的活动。
他给鹿然发了信息询问一下苏禹喆给他们布置的“任务”。
鹿然这边。（江砚存视角结束）
他找教学部要了一份法学班学生的资料和花名册，他从咖啡店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在看学生介绍，大概对每个人有些了解。
看完之后就在核对接下来的流程：晚上需要将所有的班级集合到操场，他需要在主席台主持校歌的教唱，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然后剩下的一两个小时留给各班自由活动，主要是班歌的练习和各班自行进行一些才艺表演。他会趁着这个时间去法学班看一下，准备接管事宜。
他正准备打开手机询问江砚存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法学班，手机就响了一下，一条未读信息。
点开一看，江砚存发信息了。
……真是奇怪的默契。
墨砚：你吃完饭了没？
白鹿：……没。
白鹿：今天下午一直在看法学班学生资料，还没来得及去。
白鹿：我晚上自由活动的时候要去看一眼，你去吗？
墨砚：你想我去？
墨砚：这么明显的示好我怎么好意思拒绝。我晚上去的时候给你带点米粥，你垫点肚子。
墨砚：保护好自己的胃。
墨砚：［比心］（一个花里胡哨的表情包）
白鹿：……
白鹿：那晚上见。
鹿然回完信息之后直接把手机关掉，并不想继续理某个人。某个人的尿性还真是没有改变一点。
不过胃不好这件事还是鹿然在苏维尔亚工作的时候落下的毛病，那个时候三餐极不规律，晚饭是能不吃就不吃。后来被江砚存知道后就天天逼他吃晚饭，他实在是不想吃，又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就每天晚上吃一点他带的米粥。
鹿然在大学工作后一忙起来还是会不吃晚饭，不过胃痛在他自己这里早就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毛病了，根本没人在乎，包括他自己。除了江砚存那个事儿精。
既然江砚存说给他带米粥，他干脆就不吃晚饭了，又继续看了一下资料，继续做准备。到了时间直接去了主席台。
鹿然到那里的时候每个班的人基本上到齐了。他打开主席台话筒，说：“请各班班主任和教官负责清点人数，五分钟之后活动正式开始。”
他在主席台上大致看了一眼操场，每个班的班主任和教官都到位了，没有少的，也…没有多的。他没有看到江砚存。
还有五分钟，吃个鬼的晚饭。
算了，鹿然想。他对自己心里那点失落的情绪选择视而不见。稍作调整之后，他开始用话筒教唱校歌。
“校歌我只会教一遍，今晚过后，我就默认所有人都会了，接下来如果又要唱校歌的活动，你们就自己齐唱。”
……
半个小时之后。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各班教官和班主任自行组织活动。总负责会来巡查。”鹿然半个小时滴水未进，最后下命令的时候嗓子都有点发哑了。
他转身准备下去看一下法学班，不过他决定先巡查一圈，顺便找一下江砚存在哪。
他正准备走下去，就被人往旁边一拉，进入主席台后面没有灯光的地方。
鹿然眉头一皱，正想呵斥对方，一抬头，就撞进了对方的眼睛。偏深的眼瞳，像是海岸翻涌的波浪，涨潮时，一浪比一浪更猛，硬是要把人打翻沉入水中。
对方拇指抚上鹿然的唇角。粗糙的触感，是一双历经风沙的手。鹿然喉结一动，他背对着光亮，在这黑暗之处，听见远处起伏的喧哗声和近处强烈的心跳声。
“鹿老师，教了这么久，嘴巴都干了。润一润吧。”
“江砚存，你够了，你现在才来，到底想要干什么！”鹿然瞪着那双含笑的眼睛，说。
“我大老远去给你买粥，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在上课了，我又不好打扰你，在这个后面乌漆麻黑的地方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你，你还要凶我。而且我刚刚关心你渴不渴，正想给你递水喝润一润嘴，你又瞪我。你到底想干嘛。鹿…老师。”嘴上越说越可怜，眼睛的笑意却是更深了。
“江砚存！”鹿然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被他抓住的右手，用力握成拳，朝男人的眼睛打去。他肯定是故意这么说引出歧义的！
拳风撩起江砚存前额的碎发，拳头最终落在了离江砚存上扬的嘴角几寸远的地方。
并不是奔着打人去的。
“你在说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干的这些。”鹿然急切的呼吸落在江砚存脸侧，与某个人的心跳节奏不谋而合。
“我自愿的。”江砚存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轻，鹿然只觉得耳边像是吹来春日和风，轻轻往耳朵里灌，灌的他要醉了。
鹿然脑海中闪过许多张记忆照片，好像他们两个经历过无数次相似的场面：在黑暗中四目相对，情意缠绵，耳根通红。
鹿然醉意下没有注意到在嘴角磋磨的手突然移开了，他只看到眼前人低下头，感觉自己嘴角被轻柔地碰了一下，然后……被撮了一下？？！
鹿然愕然的眼神倒映出江砚存狡黠的笑脸，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耳根通红。
其实江砚存以后的蹬鼻子上脸也是有理可依的，仗着对方的喜欢，肆意妄为。
江砚存见好就收，侧身拿过一个小马扎（是从高楸那里“抢”的）放在鹿然身后，扶着鹿然的肩，把他按到小马扎上。
“鹿老师，还是先好好吃饭吧。毕竟你肠胃一直不好。”
？？！这是什么恶人先告状的语气！真是不要脸！
因为只有一个小马扎，鹿然坐下以后江砚存直接席地而坐，顺手把手里的水递给鹿然，然后打开手里的粥。
鹿然看了一眼，碎发遮住了江砚存的眉眼，阴影柔和了他脸部的棱角，显得有点温柔。
这样的画面和记忆中无数个这样的场景重合。
鹿然有胃病，是从他之前做卧底执行任务是落下的毛病。任务为大，条件艰苦，一日三餐不能跟上是很正常的事。再加上那群反叛军多少有点茹毛饮血的野人脾性，长久以往，鹿然肠胃功能多少有点故障。
以前和江砚存还在一起的时候，江砚存会采取威逼利诱各种方式保证他的一日三餐，实在没有时间也要喝点粥垫垫肚子，暖一下肠胃。
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江砚存赶着落日黄昏时，风尘仆仆地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一手提枪一手提饭，身上混着硝烟味和饭菜香，然后臭不要脸地蹭过来和他一起吃饭。
两个人就坐在一起，谈谈生活，聊聊战事。
远处是硝烟战场，近处是灯火家常。
他们在这战乱的异国他乡没有一处定所，却有一个已经住了两个人的家。
从不告而别之后，鹿然没有善待自己的胃，毕竟他骨子里一直是忙起来什么都不管的工作狂魔，认真吃饭在他根本这里排不上位，毕竟连吃饭都会牵扯到那些回忆，不止是胃，五脏六腑都会牵连着疼痛。毕竟，再无人与他立黄昏，无人问他粥可温。
这么久之后，鹿然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江砚存给他带粥还和他一起吃饭这件事。而且，还发生了这么暧昧的事……想起落在嘴角的那一下，鹿然实在是不好追究，于是选择了忍让。
当然，他不知道，在江砚存这里，忍让意味着默许，再往后就该蹬鼻子上脸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