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前传 前情 ...
-
凝云不转,鹿然在屋檐下望着这室外云霞,光靠他的皮肤就能感受到这暑气,更别提这广阔的室外还能感受阳光的“亲密接触”。
真是让人发愁
鹿然心里慨叹,才刚从那鬼地方退下来两年,本是得胜归来,却因为私人原因决定躲到大学里教书。
以为每天混混日子,平平淡淡,体验一把平凡的幸福,但发现,这样的生活也不让他消停。
考虑到他的履历,校方决定让他作为负责人和大一军训教官对接。
他们这一带算是大学城,教育资源靠前,而且本地还有一所国防科校,请他们学校的学生来做军训指导是本校的传统,于双方而言,是双赢的选择,一方省了钱,一方锻炼了学生,何乐而不为。
不过鹿然也从各种小道消息听说了前几年这个项目被暂停了。这个年纪的学生啊,正值花季,情感萌动也是正常,但军校的管理毕竟严,像跨学校谈恋爱这种事情一旦被发觉,结果自然是难以收场。
停了就停了,谁曾想今年国防科校那边主动提出要继续做这个项目。
双方一拍即合,决定从这一届新生入学开始,即刻重启。
当然,保险起见,是做了些改变的,不过作为一个新老师,鹿然现在还只能苦苦地作为打工人老老实实的按部就班,听从上级命令,至于那些八卦之类的,根本没有心思考虑。
现在校方安排他去和对方负责人见面,他对于自己一来就被委以重任的情况十分惶恐,不过上面倒挺放心,说是上层已经会好面,打通了关系,他就只需要和军训的教官总负责见一面就好,而且校方会有其他人陪同的。
他现在在校图书馆外等校方安排的人,一起过去见教官。
飘远的思绪如风筝般升高后就被扯住,鹿然定了定神,看着室外不时走过的人群,或背包或抱书,大多是疾步走,有些聊着天散步,基本上都是往室内走。
夏日蝉声聒噪,空气中弥散着被烤热的闷味,他想起现在还是假期,才七八月的时间,却仍然有学生留在学校,坚持来图书馆自习。
室内则是安静无声的,这样伏案书写,为一件事而执着的时光如此美好。鹿然想到了那些大一的孩子,刚历过高考,十八岁的青春才刚开始飞扬,没有徘徊等待,只有义无反顾。
唉,花一样的年华啊。鹿然不由在心里感叹。
飞高的风筝追着风,线也终究是厌倦了,决定不再挽留,于是线断风筝飞远。
鹿然的思绪回到了自己十八岁,于他而言是恍如隔世的记忆了。那时自己也曾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吧,不过用这样的词形容自己,还真是让鹿然浑身不对劲。
“终究是忘不掉那样的血肉交织然后生花的生活吧。”鹿然这样琢磨着自己的前半生。
“算了,管他的,早就结束了,接受新生活不好吗?非要把自己钉死在那里,以为谁都会想那个傻子一样吗?”鹿然自嘲着然后笑了。
正巧这时有个男人向他走来。
男人身上是一阵清新微涩的松木香,是那种积了乞力马扎罗山上万年不化的雪的松木,是冰冷无情的,却又深厚有力,凭其让人畏惧的海拔抵挡赤道的炽热。
这人一看就不简单,这是鹿然对苏禹喆的第一印象。他身着一身西装衣裤,熨烫妥贴的衬衫和西裤衬的人身形修长挺括。
帅!这是鹿然的第二印象。这两眼就足以让他永远记住这个男人了。
“你好,请问你是鹿然老师吗?”男人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贴着鹿然的耳朵进入耳道,让他头皮发麻。
“啊,是的。”
“你好,我是苏禹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男人说罢自然地伸出了手。
“哦,苏老师好,仪表堂堂啊。”鹿然十分给面子的握住了男人表示好意的手。
他的手宽厚有力,手上除了几处握笔而磨出的茧外干干净净,让鹿然不由感慨读书人的手啊,就是和他这种糙汉不一样,温文尔雅是装不出来的啊。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二人一同去和科校那边约好的地方。
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双方会面环节,对方硬是选在了高档餐厅。
“也好,顺便来蹭一顿饭吃,稳赚不赔。”鹿然心里暗笑。
“等下过去,我们应该要等一会儿,对方说他们会晚点来。”苏禹喆出声提醒鹿然。
“好的,苏老师。”说真心话,苏禹喆的嗓音低沉到让他头皮发麻,太像了,让他不自觉回想起那个让他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的身影。
每次这样的联想都让鹿然大觉不妙,他内心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他只能强行将这种感觉压下去:有什么好想的,他恨你还来不及,你这么恋着他又有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完全是苏禹喆的原因,他心里放不下那个名字,所以时有恋想,时常回望,只要是有点关联的事物都能让他浮想联翩。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鹿然,你该!他又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遍。
苏禹喆领他进了那个包厢,四人座,想是对方还有两个人。整个包厢偏典雅类,估计是迎合学院风,显得有学识一点吧。
他们俩安静落座,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进来。
前面那位看脸上的纹路就知是上了年纪,身着军装,胸前还别着五六枚勋章,想来是军工赫赫的老将军,纵使英雄迟暮,但风范犹存,老将军身上军人独有的硝烟味是藏不住的,岁月磨不平英雄的锐气,冲不垮战士的脊梁。
看着这位老将军,就能感受到对方对这次活动的重视,这让鹿然内心压力陡增,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脸上有些挂不出。老将军一进来,就笑容可掬地和他们打招呼,丝毫没有架子。
鹿然本来悬着的心好不容易快要稍微放一放,看清随着老将军进来的那位后,这颗心直接蹦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