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无间--第二部》沉渊

23、第 23 章

　　二皇爷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忙握拳捂嘴，掩饰的咳嗽一声。一旁的宫人慌忙呈上雪白的锦帕。
　　江萱博政两人听得一呆，立即停了打斗。江萱哈哈大笑，马上落井下石，大声附和，说道：“婉姐姐，你眼光真是好啊！哈哈，这博家二公子非但是相貌英俊，气质不凡，更是才华横溢，文韬武略天下少有人及。啧啧，连我们自负武功文才的铁血皇子也是自叹不如的。”笑容满面的问博政：“二殿下，我没说错罢！”
　　博政哭笑不得，一个果子塞在江萱嘴里，训斥道：“闭嘴，你哪那么多废话！”
　　博泽看着好笑，也顺便调侃一下，笑道：“萱儿说得不错，这博家二公子才华出众，文武双全，确实是个好人选！”
　　博政更是气恼，心念一转，毫无顾忌的陷害大哥，说道：“我倒听说这博家的大公子更是出类拔萃，才华卓越，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实是我朝难得的人才。”笑吟吟的看着博泽，说道：“大哥，其实婉公主也对这博家大公子颇为看重。前些日子不还亲自驾临荆洲府，想来对他的印象是很好的。唔，此次游园会更是勇救公主立下大功，这样的人才当是驸马的不二人选！大哥你意下如何？”
　　江萱一听，立时气恼起来，叫道：“不行。我大哥哥才不会......嗯，才不会娶亲的。”
　　博政奇道：“你大哥不会成亲？不会罢，难不成他想出家修行。啧啧，这事可就严重了。”不怀好意的问博泽：“大哥，你素来跟那博家大公子熟悉，你没听说他有这打算罢。嘿嘿，我倒听说他很有几名红颜知己，应该不会看破红尘的。”
　　看着互相攻讧的三兄妹，众人啼笑皆非，都失笑摇头。一旁侍从中有得知真相的更是肚中笑得直打跌，面上却只得强忍了笑意，憋得满面通红，神情怪异。
　　二皇爷笑道：“婉儿，政......唔，这博政的年纪好象小了点，还没行冠礼呢，只怕不合适。”
　　三皇爷哈哈一笑，说道：“二哥说得不错，我还听说这小子娇逸豪奢，行为放纵，如此一个纨绔子弟只怕会委屈了婉儿，实不是好人选。”
　　江萱听得大乐，哈哈大笑，见博政神色尴尬，又火上添油，对博政说道：“娇逸豪奢，行为放纵，啧啧，三皇爷说得真是确切啊。嘻嘻，殿下你说是不是。”又对大皇爷说道：“皇上，我听说博家一向管教子弟极为严厉，如此一个放荡不羁，声名败坏的子弟应当挨鞭子才是。哈哈！”
　　博政气急败坏，一把提起江萱，顺势双手高抬把她举在半空，咬牙切齿道：“小丫头，你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是吧，哼，我把你扔到井里灭了，看你还能如此放肆！”身行一动，劫了江萱一溜烟的跑了。
　　远远传来江萱故意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声：“啊，殿下饶命，殿下开恩！啊，救命啊！......”

　　将江萱扔回宁恒宫，博政就自行找乐子去了。有施婉在，江萱也不想再回转去。便拿了果子喂两只小鼠，正逗乐，耳边突然隐隐听得有一丝奇怪的哨音，两只小鼠猛的一窜，向外奔去。
　　江萱忙追在后面，侍从们慌忙跟着追了出去。却是江萱身法太快，众人追赶不及，片刻工夫就眼睁睁看着江萱飞快的跑出内宫，身影没入宫墙花苑之中。
　　江萱一路追着两鼠来到外宫，见两只小鼠钻进花木丛中，正要拍手叫人把鼠儿赶出来。却听得哗哧一声响，两名头沾落花树叶的夜行人现身出来。两人一人手中抱了只鼠儿。
　　江萱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两人已很是欢喜的说道：“小娃娃，你果然来了。哈哈！”一人很是得意的说道：“老大，我就说嘛，这小娃娃这么紧张这两只鼠儿，肯定会追来的。呵呵，我果然没料错。”口中说话，两人扯下蒙面黑巾，原来是海水双盗。
　　江萱先一把抢过自己的鼠儿，才奇道：“你们又溜进来偷东西么！咦，两位前辈，你们好厉害，怎么能让我的鼠儿听你们的话呢！”
　　两人很是得意，乐呵呵道：“我们这些做大盗的，自然对那些猫儿狗儿之类宠物的习性熟悉得很......使唤这么两只小鼠当然是轻而易举。唔，小娃娃你要想学，我们教了你便是。”
　　江萱当然欢喜，使劲点头。
　　海水两人又说道：“唔，当然这里面有个条件。那就是你需得再带我们进内宫去逛逛。嘿嘿找点好东西。”
　　江萱一听，马上摇头，说道：“不行，皇爷皇子们都在宫里，此刻宫中戒备森严，你们能潜到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要想再进内宫，那是不可能的，肯定要被抓住。”
　　听江萱口气如此坚决，两人顿时面色有些沮丧，叹气道：“看来我们没选对时日，今日又只能空手而回了。”两人摇头叹息，很是悻悻然无趣的样子，说道：“既然如此，小姑娘，我们只好再会了。”转身欲走。
　　江萱心念一转，阻拦说道：“两位前辈，你们不就是想偷宝贝么！这样罢，你们稍等片刻，我去随便找个宝贝送给你们，也不用你们去偷这么辛苦。”
　　两人听得一怔，随即一起摇头，说道：“我们海水双盗在江湖上的名头响当当的，岂能偷不到东西反接受主人家的馈赠。”双手插了腰，老气横秋的对江萱说：“这种事，我们是不会做的。”
　　江萱睨眼看两人：“你们不接受馈赠！哼，那当初又要拿我大哥哥的花！”两人面上立时有些尴尬。江萱又叹气：“我知道你们刚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并不是真想教我，这才诸多推脱。当然了，这些手艺是你们的师门绝技，怎能随便传人。唔，放心，我也不会在外面说你们言而无信，只会骗小女孩的。”
　　两人面色转了羞恼，怒道：“我们哪里骗你了，小丫头休要胡说八道坏了我们的声名。哼，我们也不要你什么劳子珠宝，臭丫头这就跟我们出宫，让我们调教调教！”

　　三人潜出宫，来到河岸的一间酒楼。选了张僻静的桌子坐了，叫了酒菜，两人边吃酒菜边说道：“你这个小丫头真是鬼精灵，居然老拿话来套我们两个老家伙。唔，看在你那个小兄弟大哥份上，我们也不跟你计较。”笑眯眯的看着江萱，稀松灰白的眉毛上下跳动，显然觉得认得这么个希奇古怪的小丫头很是有趣。见江萱一副活泼快乐的模样，心中着实喜欢江萱，当下大方道：“得了，看你这丫头也算跟我们投缘，就教些小诀窍给你。” 眼见店中客人稀少，海水两人也不避讳，就在口说手划的指导起江萱来。
　　江萱自然是听的眉飞色舞，惊喜兴奋，这些法门真是闻所未闻，有趣极了。
　　见江萱听得欢喜，海水两人自然更是得意，说得口沫横飞。
　　听得店伙的招呼声，几名手执折扇伦巾儒衫之人步履轻快的走进店来，那几人口中说笑径直就往楼上雅座而去。走到楼梯口，一人眼角余光瞄到楼下角落桌位的江萱，立时又惊又喜。忙丢下同伴，几大步来到江萱近前，欢喜道：“萱，你竟然在这里！”
　　江萱闻声看去，笑道：“黎言，你又到荆洲来了。哈哈，你又擅离职守，还想被降级么！”
　　黎言大大方方自行坐了江萱旁边，听得江萱介绍说这是海水两位前辈，黎言眉毛一扬，心中奇怪江萱怎会认得这两个天下闻名的大盗，赶紧起身与两人见礼。又才对江萱说道：“我此次是奉你大哥之命前来回报公务，可不是擅离职守。小丫头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又问江萱，“怎么我在荆洲府找不到你，你现在没住在荆洲府了么？小丫头你还真有些神出鬼没呢！现下这个时辰了还跑来这里游荡，你大哥也不管你么！”
　　江萱叹气：“我也想回荆洲府住呢，却是我前次犯的案太重，皇爷虽然赦了我，却还是把我押在宫里。没有许可，我可无法出来。今日还是海水两位前辈悄悄将我带出来透透气！”
　　黎言也皱了眉，面有忧色，只觉得危机四伏，萱这样的身份住在宫里那可是凶险得很。见江萱面上的无奈，忙安慰她，说道：“在宫里住也不错，唔，富丽堂皇锦衣玉食，旁人想住里面还不成呢，你就别挑剔了。”
　　两人随口闲聊，听黎言提起段梦绫，江萱瘪嘴说：“黎言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我大哥哥是不会娶段姐姐的。嗯，至少不会娶她当正室。叫她别缠着大哥哥了！没用的。”
　　黎言不以为意，说道：“那丫头一心一意要嫁给你大哥，这事我是劝不转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见江萱皱眉，黎言漫不经心的打趣道：“你这么紧张你大哥，不是自己想嫁给他吧！”
　　江萱一怔，呆呆不语，半晌，面颊浮上两片绯红，轻声道：“嫁给大哥哥，我，我没想过啊！”黎言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他是你大哥，你当然不能这么想！”
　　海水两人一旁听的奇怪，也说道：“是啊，两兄妹怎能成亲，你这小兄弟的话也太奇怪。”
　　见江萱双颊绯红，只呆坐发怔。黎言心底隐隐不安，看看海水两人欲言又止。迟疑片刻，将江萱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我发觉你很紧张你大哥！”面上很有些疑惑道：“你，萱，你，你不是喜欢你大哥吧！”江萱怔了半晌，这才醒悟过来，突然就觉得很是害羞，低了头，娇嗔着说道：“我，我就是喜欢大哥哥又怎样！哼，我喜欢哥哥有什么不对！”跺脚说道：“黎言，你真讨厌，就会胡说八道。”
　　黎言赶紧认错，说道：“是，是我胡说八道。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即慎重又紧张的对江萱说道：“萱，你们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总是有这兄妹的名分。你们兄妹情深无妨，可千万不能胡思乱想，乱了纲常！”
　　江萱听得有些羞恼了，秀眉一扬，正想大骂黎言。
　　却听得一旁有人说道：“萱儿！”
　　江萱一怔，转眼看去，见一名青衣人负手静立一旁，几名侍从远远的侍立在店门附近。江萱赶紧走到那人身边，低声道：“大哥哥，你怎么来了！”
　　博泽看了一眼黎言，说道：“宫人发现你失踪了，就报到了荆洲府。萱儿，违反宫禁罪很重的，还不快回去！”
　　江萱低低应是，始终不敢抬头。很有些心虚，面上更觉得发烧，只觉得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黎言忙上前见礼，心中也在敲鼓，不知博泽有没听到刚才那番言语。却是博泽神情淡然，话语平淡，看不出丝毫异样。
　　海水两人一见博泽，立时纵身一跃越出窗户，施展身行飞也似的跑了，远远传来话语：“小兄弟，我二人还有要事就不用叙话了。再会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