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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地狱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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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开始招呼其他狱卒开始走剩下的流程。
“鬼灯大人,这里好像还躺着一个人耶。”
有狱卒注意到晕倒在地的桃太郎和他的小伙伴们,连忙上前汇报。
“啧,接待部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放任来路不明的家伙在地狱乱跑,明明事情本来就够忙,还一个个给我添乱。”
鬼灯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翻涌般若般凌厉的恶鬼气息,站在一旁汇报的狱卒都忍不住微微打颤。
“鬼灯先生,那个应该是误会。”炭治郎连忙上前开口解释。
他将自己偶遇桃太郎,不小心用头槌撞晕桃太郎的前因后果细细说明,听见“桃太郎”这个名字,鬼灯下意识低头看向地上这位另类的室町人士,露出一脸“原来这就是桃太郎啊”的耐人寻味的表情。
“算了,勉强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鬼灯不愧是追求高效的地狱辅佐官,处理问题向来干脆利落,一句话的功夫就让桃太郎的伙伴当场动了跳槽的心思。
“现在不喜处的人手不够,你们要是无处可去,不妨来地狱就职吧,工资会按时发放,一开始是合同工,期满就转为正式狱卒。”
“诶真的吗,那我要去!”
“我也要!”
小白和柿助眼睛一亮,争先恐后应声答应。
炭治郎也被鬼灯发了一张狱卒打工体验劵,在地狱等待的这段时间,可以体验一下狱卒工作。
他没怎么拒绝,毕竟在这里光等着也很无聊,还不如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说话间桃太郎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撑起身子,脑袋还有些发晕,第一眼就看到炭治郎蹲坐在自己身边担忧地看着自己:“桃太郎先生,你还好吗?”
桃太郎瞬间绷紧神经,哇地大叫一声,他连忙去找自己长刀,顺便大喊自己的伙伴们一起上。
可他回头一扫,身边空空荡荡。
小白不见了。
柿助不见了。
连靠谱的琉璃男也不见踪影。
“?”
桃太郎一脸茫然,环视一圈,才看到不远处乖乖站在鬼灯面前排好队的三位伙伴。
“喂,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桃太郎眼睛都瞪圆了,几乎是从地上一跃而起。
小白看到他醒了,欢快地跑到他身边:“桃太郎,我们一起去地狱工作吧。”
“哈?!”
桃太郎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你们——你们居然跑去鬼的地盘上班?”
他人都傻了,一起讨伐过鬼的同伴们就在他晕过去的时候,背着他原地倒戈了?!
鬼灯抱着手臂,语气公办公事:“你别搞错了,我们跟鬼之岛的小混混可不一样,我们为了工作鞠躬尽瘁,根本没有被你讨伐的理由,比起整天游手好闲的你,它们的觉悟可比你高太多了!”
“烦死了,你是我的老妈吗?”
炭治郎站在一旁,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忍俊不禁:“桃太郎先生,虽然很抱歉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我觉得鬼灯先生的提议也很不错哦。”
“哈,你这家伙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劝我啊?”
“粉丝的立场。”
“?!”
炭治郎这句话直接把桃太郎说愣了。
“我和妹妹可是从小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能为岛上的百姓一直无怨无悔地讨伐鬼,桃太郎先生真的是位了不起的英雄呢。”
炭治郎的笑容灿烂到让人无法拒绝,说的话也让人听得心里发烫。
这份直白又热忱的称赞说得桃太郎脸颊微微泛红。
“也,也没那么了不起。”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脑袋。
“炭治郎,再这么夸下去只会让他得寸进尺的。”鬼灯在一旁适时出声提醒,“况且故事书上的内容本就是美化后的版本,真实情况可是堪比□□哦。”
“啊啊啊你快给我闭嘴!”桃太郎红着脸炸毛道。
在那之后,已经被分配到天国桃源乡任职,日子过得悠闲自在的桃太郎,在某个午后猛然回过神。
不对啊!
我那时明明是来地狱讨伐鬼的!
怎么到头来就变成这个样子啊!
……
阎王厅在炭治郎的想象中,好像稍微有点不一样。
原以为会是冰冷的,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审判场所,甚至他想过自己会很难融入进去,可真站在宽大的办公桌边上才发现,大家各司其职、公事公办,工作结束还会约酒闲聊,反倒透着一股烟火气。
他的上司,鬼灯,是阎魔大王的第一辅佐官。
一开始给他分配的工作很简单。
“你的工作只是维持秩序,记录亡魂编号,引导他们去往对应的地狱受刑。”
鬼灯指尖敲了敲厚厚的卷宗:“罪人该受的惩罚,由地狱律法裁定,不需要你擅自心软,也不需要你额外施加报复,只要做到这些即可。”
炭治郎认认真真点头。
他松了口气,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既然承蒙鬼灯先生的关照,那么自己一定不能给对方添麻烦。
可炭治郎天生敏锐的嗅觉,从踏入八大地狱的那一刻起,就被无数汹涌而来的情绪淹没。
哀嚎、绝望、悔恨、不甘、撕心裂肺的痛楚。
每一个亡魂身上翻涌而来的气味,沉甸甸压在他胸口。
只是偶尔路过,他就僵在了地狱刑罚场上。
烈火灼烧、巨石碾压、永无止境的轮回折磨。
明明知道这些人都是生前犯下罪孽,才落得如此下场,可每每听见痛苦的哀嚎,炭治郎还是下意识攥紧拳头,鼻尖发酸,眉头紧紧皱起。
“同情在这地狱是最不需要的感情。”
鬼灯几乎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在视察其他地狱时,就特地对炭治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是同情。”炭治郎叹了口气,眼底带着纠结与郑重,“只是……痛苦本身,闻起来很不舒服。”
“我明白他们犯下过错,理应接受惩罚,只是看见他们被折磨的样子,心里没有办法轻松起来。”
鬼灯沉默片刻,倒是没有斥责他。
“但是——”
“我会努力习惯的。”炭治郎很坚定地说,正因为是自己的职责,所以才要坚持下去。
鬼灯看了他一眼:“不用太勉强自己。”
虽然是这么说,鬼灯还是给他调整了岗位,减少去地狱刑场的时间,最多就是跑腿、巡逻、亡魂引导和档案登记这一类相对温和的工作。
别的狱卒已经对哀嚎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维持刑罚运转。
只有炭治郎路过的时候,会轻声对失控崩溃的亡魂说一句“辛苦了”。
他不会去擅自干预地狱的刑罚规则,也不会擅自放走任何亡灵。
哪怕是罪孽深重的灵魂,也不会投去憎恨、鄙夷的目光。
“炭治郎,鬼灯大人在找你!”
“好的,我马上来!”
炭治郎快速收好手上的东西,这次他身上没有鬼杀队的队服,而是穿着阎魔厅统一发放的狱卒黑色工作服,花札耳饰依旧别在鬓边。
“哎呀呀,炭治郎君很受鬼灯君照顾嘛,这么快就被召唤了,让老夫一个人呆在这很寂寞哦。”
见炭治郎又被鬼灯召去,阎魔大王顿时露出不甘的表情。
地狱常年亡魂爆满,各个刑罚部门人手紧缺,炭治郎这几天的工作实在是上进过头了,鬼灯不仅带他去其他地方视察,甚至连阎魔厅的厨房都没放过,吃到炭治郎元气满满的饭团,真是让人忍不住喊他老妈(虽然也真有人喊了)。
“放心吧阎魔大王,这次应该不会很久的。”炭治郎回以微笑,他觉得应该还是简单的巡逻和记录。
“那炭治郎君早点回来哦,我还想跟你说说我的小孙子呢。”
“好的!”
目送炭治郎的背影,阎魔大王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充满朝气的少年。
这位大王经常冒着被鬼灯发现的风险,偷偷把不允许自己吃的甜点分给炭治郎一份,然后一边听对方讲生前的生活,一边摸鱼。
还有之前白泽喝醉不小心掉进鬼灯挖的陷阱落入地狱,看见正在工作的炭治郎,兴致勃勃拉着他喝酒,推销自己各种奇奇怪怪的保健品,最后被鬼灯制裁的趣闻。
“真是太可惜了,炭治郎君要是能再活得长一点就好了。”
偶尔在炭治郎不在的时候,大王忍不住向鬼灯抱怨,“这个年纪才是真正体验人生的时候啊。”
可被搭话的鬼灯神色平静:“生死自有现世的因果,不是地狱能够插手的。”
每当对方这么说,阎魔大王总要叹一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鬼灯这次好像要去阿鼻地狱来着?”
阎魔大王心想。
……
炭治郎赶到鬼灯身边时,三途之川正聚集着大量狱卒。
“鬼灯先生!”
听到炭治郎的声音,鬼灯应了一声,将手上的卷宗递给他。
“这次是给新人狱卒的地狱实地研修培训,卷宗上已经提前标注好各个区域的注意事项,你只需要记录新人的反应就行,不用进入行刑区域。”
“好的!”
炭治郎低头盯着纸面察看,只是看到最后一行,下意识皱眉。
“阿鼻地狱?”
他好像还没去过阿鼻地狱诶,他记得鬼灯先生说过是生前犯下滔天大罪的亡者才会堕入的地狱。
他的脑海里闪过某个令他憎恶的面孔。
那个家伙现在会在那受刑吗?
笔尖在纸页轻轻磕碰,炭治郎心底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鬼灯听到他的低喃,目光微侧,落在炭治郎有些凝滞的表情,以为他在困惑,便解释道:“是这次地狱实地研修的最后一站,一般来说,新人狱卒在没达到标准前,是不允许前往那的,不过这次只是参观,有我在就没什么问题。”
原来如此,鬼灯先生真是可靠呢,炭治郎在心里感叹。
河风裹挟着三途川潮湿的水汽吹过来,水面上漂浮着零零散散亡者遗留的衣物和假发,河塘的空地上的新人狱卒已经排队站好,他们小心翼翼地交头接耳,脸上虽有好奇,但也藏着几分忐忑。
这次是传说中的鬼灯大人带队,让人微妙的不安呢。
“鬼灯大人!所有人都集合完毕了,可以出发啦!”
数完人数的唐瓜在队尾朝这边招了招手,大声汇报道。
“好,请各位打起精神,为了以后的拷问工作能深入大家的记忆,各位务必用心观察。”鬼灯说完,不再做过多的解释,转身带领着队伍往地狱深处走。
炭治郎将花札耳饰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快步跟在他身后。
……
“狱卒对于企图逃跑的亡者没有慈悲之心可言,要像这样——那样——朝死蹂/躏才行,如果能做到这一步的话,也就是独当一面的狱卒了。”
在研修的行程中,恰好遇到偷偷逃跑的亡者。
鬼灯甩掉狼牙棒上的血,将亡者扔进大焦热地狱,面无表情地对新入职狱卒团解释。
地面燃起的业火还在摇曳,照亮了一张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经过敲打的亡者变成一坨马赛克,在视觉和心理层面上的双重暴击下,新人们逐渐张大了嘴巴。
“建议你们尽快适应,往后你们要长期驻守各种地狱,不然可没法担任狱卒。”
鬼灯将狼牙棒扛在肩头,血珠顺着棒尖滴落在滚烫的焦土上,化作细小的白烟,冷眼扫过僵住的新人,语气冷得可以冻死人。
“那么接下来就是阿鼻地狱了。”
顺着业火无限纵深的地狱走去,火焰的深处开始传来有各种各样的痛苦哀嚎,那声音听久了,甚至能麻痹听觉。
倏然,炭治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他握着卷宗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与此同时,快要进去的鬼灯也悄然停下了脚步,他突然想起了里面的那个谁,嘴里下意识啧了一声。
“鬼灯先生。”
炭治郎出声了。
“无惨就在这里吧,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见一见。”
他的声音有着某种坚定。
“我不建议。”
鬼灯看向他,与炭治郎预想的不同,对方竟然并没有轻易答应自己。
“鬼灯先生是在担心我擅自做出违反规定的事吗,我向您承诺,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不是那个问题。”
“咦,那是为什么……”
鬼灯陷入沉默,像是在权衡利弊什么。
炭治郎嗅到了对方不悦的味道,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正要道歉,却听对方继续说:“只是远远观望可以,但不要和那家伙产生任何接触和对话。”
“好的!”
炭治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虽然不明白鬼灯的怒意从何而来,但他还是郑重道谢。
在他们说话期间,新人狱卒的队伍被远远停在后方的安全位置,唐瓜几人疑惑地朝他们这边张望,却不敢上前打扰。
鬼灯交代几句后,和炭治郎一前一后踏上阿鼻地狱的观测台。
越往深处走,业火灼烧的温度就越发滚烫,两边隔着一道深渊,直到走到某处,底部那个被数条烧红铁链牢牢定住的身影终于映入炭治郎眼前。
那就是他拼尽一生、燃烧过一切都要斩杀的鬼。
鬼無辻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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