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医院三楼走廊。
段思凡从病房里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现在知道我的行程了？”段思凡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
洛清竹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只是…”
“没事，早晚你也能知道。”
“你爸爸得了什么病？”
“癌。”段思凡声音有些哑，“可能要手术。”
洛清竹没再问下去。生活在一个相对幸福的家庭，她清楚自己无法感同身受。
段思凡家里并不富裕，如果真的要手术，手术费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洛清竹看向段思凡，尽管两个人总是拌嘴，但现在她真真切切地想帮他点什么。但她帮不上，一种无力感占领她的思绪。
在这个年纪，在这个时间，她没能力付出，他也没理由接受。
——————
学校。
段思凡像往常一样把书包挂在凳子上，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像往常一样和洛清竹犯贱。
洛清竹却很难再像往常一样跟段思凡相处了。或许在他心里那是一个秘密，一个一直藏着的秘密。但这个秘密让洛清竹发现了，它或许就不再是一个秘密了，或者说，这个秘密不再属于一个人了。这让洛清竹有一点点忐忑不安。
有的时候段思凡犯贱，洛清竹也不回击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段思凡被盯得发毛，甚至用手在洛清竹眼前挥了挥，“你正常点呗，我害怕。”
洛清竹回过神来，“没事，没事。”
晚自习段思凡给她写了个纸条，大体意思就是让她把那件事别太放在心上。
洛清竹轻轻比了个“OK”的手势，但是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洛清竹本来就是个挺敏感的人，她很难想象段思凡这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的沉默寡言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但接下来的晚自习，段思凡没怎么说话，洛清竹也只是象征性地回了两句。
就连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也是沉默寡言。洛清竹越来越不自在了。
后来的几天，洛清竹有意地早点走，像是特意躲着段思凡似的。为什么要躲着段思凡呢，洛清竹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打心底里想避开他。
打破这个尴尬场景的是后面的辛梓童。
辛梓童注意到两个人的话越来越少了，趁着段思凡出去的空档，轻轻推了推洛清竹，“吵架了？”
“啊，谁？”洛清竹一时没反应过来。
辛梓童的眼睛往段思凡那里瞟了瞟。
“没，没。”洛清竹连忙摆手。
辛梓童突然逼近洛清竹，“真的——？”
洛清竹点了点头，她当然不能把那件事说出来。
辛梓童倒也没追问下去，因为她偷瞄到段思凡回来了。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段思凡当然是稳居榜首，可洛清竹的名次却不太理想，相比在之前的学校她还退步了几名，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内——这个学校的实力要强一些。
但是回家免不了要被唠叨一会，毕竟父母看不懂题目，只能看分数和排名了。
正愁眉苦脸呢，段思凡幽幽地说了句：“要不要给你补补课？”
“算了吧。”洛清竹想到他爸爸还在医院，不好意思麻烦他。
可段思凡好像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那……有题不会就问我吧——不收钱的。”
洛清竹木偶似的点了点头。
段思凡敲了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怎么总这么心不在焉的，下次考试还想在后面？”他变魔法似的掏出一个笔记本，“好好看看笔记，能不能利用利用你这个学霸同桌啊？”
他说的没错，近水楼台先得月，洛清竹感觉段思凡好像也没有那么烦了。
洛清竹不笨，只是有的时候太追求完美而浪费了很多没用的时间，所以效率很低。在段思凡的帮助下，洛清竹进步像开了挂一样快。
于是班级内传来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体育课，刚下课。
洛清竹在卫生间正洗着脸，听见了外面传来其他女生的声音，“诶，你们知道那个洛清竹不？她仗着自己有一个好同桌就疯狂刷小测成绩！真不公平！”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是啊是啊，你看她最近的小测都好得离谱！”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你们别这么说，万一人家真的努力了呢，我看她总向段思凡请教问题呢。”
“你真是太单纯，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那样的话岂不是人人都能学好？”
说着，三人走进卫生间，与洛清竹四目相对。
洛清竹当然猜得到是谁。
带头的是李晓宁，旁边的是张沁和刘欣。
这三人洛清竹早有耳闻，陈芯和辛梓童跟她说过，李晓宁最见不得别人好，班级里的谣言十有八九出自她的口中，张沁也一样，刘欣呢，虽然总跟她们混在一起，但不怎么瞎传话。
这三个人在班级里还是有些号召力的，当然，陈芯和辛梓童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之前就被三个人传过谣言。
当时辛梓童因为借书的一些事情和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有了些交集，两人总在班级门口找对方，起初什么也没发生，慢慢地她就听说有人说她和那男生在谈恋爱。
这都什么事啊，于是为了避嫌，辛梓童就让陈芯帮她送东西，然而谣言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离谱，“喂喂喂，知道不，隔壁班那个男生，就那个老来咱们班那个，处了两个！”
这下让辛梓童和陈芯两个人很尴尬，正好借书的事情解决了，谣言这才慢慢平息下来。
后来，两人注意到几乎所有的谣言出口都是李晓宁、张沁和刘欣三个人。
于是两个人决定去对峙，可没想到李晓宁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了解到这些，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装作没听见就走了。
三个女生在原地愣了一下，几秒钟之后，李晓宁才憋出来一句，“看起来她好像没听见。”
真没意思，这种事情也要造谣。洛清竹想着。
果不其然，回到班级里之后，有些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刚坐下，后面的陈芯就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件事告诉她，“竹竹！有人说…”
“我知道，刚刚在卫生间里听到了始作俑者的原版演讲。”洛清竹打断了她。
“刚才你遇见李晓宁了？”陈芯惊讶地问，“那你应该给她来个下马威！”
洛清竹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别给自己惹麻烦，等考试就能见分晓了。”
看洛清竹并没有什么反应，李晓宁得意坏了，以为真让自己说着了。
于是谣言愈演愈烈，慢慢地，不少人都有意疏远着洛清竹，也有人故意给她搞破坏，偷偷将她的笔袋碰掉，或者在她书桌里塞一些骂人的纸条。
洛清竹很郁闷，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却受到了不少人的排斥。
她身边的段思凡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情况，虽然洛清竹嘴上说着对自己没什么影响，但是她无论是上课听讲还是下课问他题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看来得想想办法了。
接下来这几天谣言还在继续，洛清竹虽然还是总走神，但是段思凡更加留意了，很多次都是洛清竹刚刚进入神游状态就被段思凡拉回现实。
段思凡也没闲着，也在不断解决着谣言的问题。
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段思凡直接找到了李晓宁。
“李晓宁，班里谣言的事是你传的吧？”段思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李晓宁神色微变，“段思凡，你有什么理由说是我呢？这可不好乱说啊。”
段思凡笑了笑，从裤兜里摸出一支录音笔，“这就是理由，你自己的声音你应该能听的出来吧。”他按下了播放键，正是李晓宁最近几天说的“八卦”。
李晓宁慌极了，有点语无伦次，“你…你怎么录到的？”
“现在给你两种选择，一种呢，我上交给老师，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一种呢，马上给洛清竹道歉，然后向大家澄清。”
李晓宁当然不敢选第一种，无论是徐胖子还是学校都强调过谣言的危害，一旦发现有人蓄意为之，一定严肃查处。而且从段思凡的性格来看，他必定直接交给校长。所以她只能说道，“我选第二种。”
“那就快去。”段思凡仍然是笑眯眯的样子，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李晓宁脚底抹油一般赶快溜到洛清竹旁边，颤颤巍巍地说了声：“对不起，我不该造谣的。”
洛清竹一愣，心想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她居然能亲自道歉。但洛清竹的惊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还没等她说什么，李晓宁又飞快地溜走了。
几分钟之后，段思凡拿着录音笔出现在她面前，他把录音笔扔到洛清竹面前的书桌，“喏，降服李晓宁的法宝。”
洛清竹好奇地按下了播放键，难得地对段思凡竖起了大拇指。
“收着吧，正好挫挫李晓宁的锐气。”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李晓宁消停了，谣言停止了，不仅是洛清竹的，班级里这股风气也消减了不少。
谣言这事算是过去了，洛清竹状态好了不少。
班级里难得消停一段时间，可能是因为……又要月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