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时尘x

3、第 3 章

　　六中的学习节奏不是很快，甚至可以说是恰到好处，这让洛清竹一度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好像才刚刚熟悉学校和同学，就要考试了。
　　“快考试了，紧不紧张？”段思凡随口问道。
　　“还行吧。”洛清竹是不怎么怕考试的，她的成绩还算不错，尽管跟段思凡比起来有些黯然失色。依她看，段思凡应该是完全不紧张，因为这家伙的状态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这几天洛清竹明显发现后座的陈芯和辛梓童紧张了不少。
　　陈芯她倒是知道，妈妈要求得高，上一次考试有些退步，如果这次再考不好，恐怕是要被唠叨两句。可辛梓童这么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见。只见辛梓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额…她怎么了？”洛清竹小声问陈芯。
　　“你自己去问她咯。”陈芯憋着笑。
　　洛清竹小心翼翼地接近辛梓童，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怎么了你。”
　　辛梓童突然发疯般抱住洛清竹的腰不停的摇晃，哭丧着脸喊着：“竹宝！来不及了竹宝！”
　　洛清竹被这套操作吓了一跳，赶忙问道，“什么来不及了？”
　　“复习啊！！”辛梓童把手上的教材晃了晃，又开始摇起洛清竹来。
　　洛清竹才想起来，辛梓童是政治人，据说每次的考试范围都很广。
　　没办法，洛清竹也只能两手一摊，爱莫能助，“你还是去求神拜佛吧。”
　　虽然自己没选政治，但是自己的化学也不怎么样，看着旁边胸有成竹的段思凡，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这么好的资源居然不懂得利用。
　　拿起练习册，她随手给段思凡写了几个自己不懂的问题，往段思凡桌子上一放，说了句，“给我讲讲。”
　　“可以啊，10元一道。”段思凡摆出一个服务性的微笑。
　　“你掉钱眼里了？”洛清竹鄙视地问道。
　　“不，我只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段思凡随口接道。
　　“算了不问你了。”洛清竹赌气道。
　　本以为段思凡能反向提供讲题服务，结果没想到他不上套，还真就不给她讲。
　　但这个时候再找段思凡岂不是认输了？这可不是洛清竹的性格。
　　江宇的化学也不错，正好离她不远，她只好把问题抛给他。江宇没有段思凡那脾气，看了看题，随手就把答案写上了。
　　“看看人家江宇多乐于助人。”洛清竹还不忘跟段思凡炫耀一番。
　　段思凡的眼睛向上抬了抬，瞥了一眼答案，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又做起题来。
　　洛清竹看了看江宇的答案，又思考了一番，理解了不少。她决定如法炮制，又写了不少，准备一股脑地抛给江宇。
　　“拿给我。”旁边的段思凡突然开了口。
　　“什么给你？”洛清竹没听懂。
　　“你手里的那个。”
　　“不是不给我讲嘛？还不许我找别人讲了？”洛清竹这时候也不忘了损他两句。
　　“怕你损害我的清誉。”段思凡悠悠地说，“江宇下课得损我，说我太自私。”
　　“你还有清誉呢？没看出来。”洛清竹被气笑了。
　　“行了你，听不听？”
　　“听。”洛清竹马上恢复乖乖女状态，毕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洛清竹必须要承认，还是段思凡说的更明白点。
　　而且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但讲起题来还是很认真的，甚至用上了某些鼓励性的话语。
　　“段思凡，你是不是出生就办教师资格证了？”讲完之后，洛清竹打趣道，“要不然这都跟谁学的，一套一套的。”
　　“你可别抬举我了。”段思凡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得到认可终归是很高兴的。
　　期中考试很快就来了。
　　考场一般都是按照成绩分布的，洛清竹刚转来，所以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奇怪的是，洛清竹刚落座，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段思凡？你怎么大驾光临这个考场了？”洛清竹迫不及待地小声问道。
　　“上次没考。”段思凡言简意赅地回答。
　　“为什么？”
　　“有原因。”
　　洛清竹听得出来段思凡不太想让她知道，于是她也没再追问下去。
　　卷子发下来了，洛清竹也不太紧张，就全身心地答卷。即使是这个考场，也没有作弊的，大家心里好像都卯着一股劲，准备发挥出更高的水平。
　　考试后正赶上双休，这段时间不会出分，作业也留得比较少，属于难得的休息日。
　　转学过来之后，洛清竹对音乐都没怎么碰。
　　转学前，洛清竹用课余时间写了一些歌，有些是纯音乐，有些是有歌词的，正好她的声色比较好，完全可以自己唱vocal，然后上传到音乐平台，也算是小有名气，每次发出新歌，总能排上热搜榜前三十。这两周因为刚转学，还在适应环境，所以也没怎么写歌。
　　趁着双休，她找到了一家咖啡厅，人流量不太大。
　　刚踏进门，她远远看见吧台边上的熟悉身影——段思凡。
　　看起来应该是在做兼职？
　　段思凡应该也看见她了，向她示意了一下，但是当她去吧台点咖啡的时候，段思凡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问话。
　　可能这就叫职业素养吧？
　　洛清竹点完咖啡，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写歌。
　　这里正好能看到街景，能给她提供不少灵感，她随手写了几个基础和弦。
　　写起歌来时间就变快了，咖啡厅里的人来人往都被她主动屏蔽了，她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鼠标飞快点击，偶尔还皱皱眉头。
　　不知道写了多长时间，外面的已经从艳阳高照变成落日余晖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个男生站在了她身边。
　　她抬头一看，是段思凡，手里拿着一杯饮品。
　　“黄桃奶昔，七分糖。”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洛清竹的桌边。
　　“记得这么清楚，感动了昂。”洛清竹确实没想到好久以前跟他说的他居然记得清清楚楚，“诶，你不是…”
　　“换班了。”
　　“你现在这么缺钱？怪不得讲题也要收费。”
　　“还行吧，谁会嫌钱多呢？”段思凡风轻云淡，一副看淡世俗的样子。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段思凡也不着急。黄桃奶昔见底的时候，洛清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段思凡也有点饿，于是两人找了一个馄饨店，要了两碗馄饨。
　　付钱的时候，洛清竹顺便把段思凡那一碗也付了。
　　段思凡贱兮兮地说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居然能让小竹竹请我吃馄饨。”
　　“少贫嘴，就当是答谢你为我解答问题了。”
　　“那这也太少了…”
　　“嫌少可以不要。”
　　“算了，蚊子在小也是肉。”
　　洛清竹再一次陷入日常无语中。
　　尽管她知道，开口就会被段思凡损，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问段思凡兼职的事。
　　段思凡却是两三句就草草了事。
　　按照洛清竹对段思凡的了解，他应该在有意地避开什么。
　　既然如此，洛清竹也不点破，打算自己去打听打听。
　　接下来的几天，洛清竹在班级里有意无意地向别人打听段思凡，不过得不到一些有效的消息。但也很正常，毕竟段思凡在洛清竹来之前一直保持着高冷甚至孤僻的人设。
　　于是洛清竹将视线落在了江宇身上。
　　洛清竹没事就跟江宇搭话，有意无意地便和江宇熟了起来，她也了解了段思凡不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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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思凡也是一个转校生。他刚来的时候没人跟他说话，他也不会跟别人说话。他看起来冷冷的，所以也没什么人主动接近他。
　　江宇性格还算比较开朗，看到段思凡冷冰冰的，反而来了兴趣，开始跟他搭话。
　　起初的段思凡确实对他爱答不理的，简而言之，就是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能说一个词，绝不说一句话。
　　大家都劝江宇少去热脸贴冷屁股，但江宇偏偏喜欢与这种有挑战性的人相处。
　　话说多了，两个人也就熟络了起来。虽然段思凡也不总挑起话头，但相比以前好多了，至少在江宇兴致勃勃地说起来一些事情的时候，会偶尔附和几句。
　　偶然间，江宇发现段思凡打球打的很好，于是便好说歹说让段思凡加入篮球队了。
　　虽然这家伙不太会说话，但是实力强劲，让队友们很服气。
　　这样一来，段思凡和江宇的共同语言更多了，段思凡也和江宇的关系变得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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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洛清竹点了点头，“诶，你知道他最近在做兼职吗？”
　　“兼职？哦他跟我说过，最近他好像很缺钱吧…但具体的我也没问。”
　　还真是缺钱。奇怪，以前两家人走的近，也没听说段思凡缺钱这码事啊。
　　洛清竹不时地偷偷看段思凡，感觉这家伙好像也没什么异常。但是却被眼尖的段思凡发现了。
　　“悄悄观察帅哥要收费昂。”
　　“滚蛋。”确实没什么不一样，至少在嘴贫这一点上。
　　很快又到双休，洛清竹假装无意地问段思凡：“周末什么安排？”
　　段思凡一愣，“啊…兼职呗。”
　　“还是那家咖啡馆？”
　　“是……啊不是，当家教。——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他没说实话，洛清竹和段思凡这么长时间的青梅竹马，段思凡撒谎的状态她认得一清二楚。
　　算了，还得是靠自己。
　　正好段思凡家就在洛清竹家，所以段思凡出门的声音也能被洛清竹捕捉到。
　　洛清竹起的很早，然后便换好衣服在门口“静候佳音”。
　　功夫不负有心人，听见隔壁轻轻的“砰”的一声，洛清竹赶紧穿上鞋悄悄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段思凡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段思凡走得很快，洛清竹勉勉强强能跟上，但是两人的距离在慢慢拉大。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段思凡突然左转，趁着绿灯最后几秒过了马路。
　　洛清竹来到马路边上的时候只能乖乖地等红灯读秒。
　　段思凡离她越来越远了……
　　信号灯一遍，洛清竹一路小跑过了马路，却看到段思凡右转进了一个小巷子。
　　真是补课的？洛清竹有点怀疑自己了，因为小巷子里都是居民楼。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上去看看。洛清竹也转进小巷子。却找不到段思凡的踪影了。
　　巷子不算狭窄，但是岔道口多，一时洛清竹也不知道走哪条道好。
　　“怎么跟踪还能跟丢啊。”突然，洛清竹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我没…”她有点不知所措。这家伙居然早就发现她在跟踪。
　　“你最好编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段思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投降。”就像洛清竹能一眼看出来段思凡说谎一样，她的小心眼在段思凡面前一点也耍不出来，“不过你也不是来补课的，对吧？”
　　“管得还挺宽，走吧。”段思凡示意她跟着。
　　“去哪？”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行程吗？”
　　于是段思凡在前面领路，洛清竹跟着。
　　左拐右拐，走到一个楼洞里，上到二楼，段思凡轻轻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段思凡敲门声加重了几分，过了一小会，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开了门。
　　“小段来了啊，快进来，这个是…？”
　　“这是我发小，洛清竹，这是我爷爷。”段思凡介绍。
　　“爷爷好。”洛清竹乖巧的叫了一声。
　　“我俩不进去了，您把东西给我就行。”
　　“行，我去给你拿。”老爷爷步履蹒跚地走进厨房，几分钟后，拿出来两个袋，袋里装了几个饭盒，“一定让他趁热吃。”
　　“知道啦爷爷，我们走了昂。”段思凡接过饭盒，向爷爷摆了摆手。
　　“路上小心点！”
　　段思凡又摆了摆手，示意爷爷回去。
　　洛清竹此时一肚子疑问，刚想开口却被段思凡打断。
　　“一会再问。”
　　有时候洛清竹怀疑段思凡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两人出门之后打了辆车，目的地是第一人民医院。
　　洛清竹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