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春日暖阳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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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希尔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夏尔的时候是在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
星期天的早晨，冬日的阳光刚刚穿透玻璃把窗帘照的明亮，他就被同样睡过头的爸爸从床上拉起，着急忙慌地赶去机场接机。
那天希思罗机场的空调恰好损坏了，一进入机场大厅，父子俩就感觉冷得和户外没什么区别。
刚下了温暖的汽车，现在大厅又没暖气，威尔希尔冷得直搓手。两只棉质手套相互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夏尔该冻着了。快，分头找。”
小威胁接过爸爸递来的一张写着“夏尔·布洛赫”的名牌，小跑着穿行在行行列列的座椅间。
他注意着那些正在起身的青年，着急地跑过去，但都扑了个空。那些人看到了他手上的牌子，摇了摇头就走开了。
“在找我吗？”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威尔希尔回过身，看见了他找寻许久的夏尔·布洛赫。
他脸色白皙，毛孔被寒冷刺激的收缩不见。不甚温暖的阳光穿透金属支架间的玻璃，落在大厅的地砖上，再反射在夏尔的脸上，显得他更加清冷。他有着一头秀密却轻细的黑发，在这光线的掩映下，像一道极致的灰。
他还有一双冬日里蓝得透明的眼睛，有深度的瞳仁里躲着他略显苍白的灵魂。
白皙的皮肤被一件略显修长的米白色青年风衣包裹。似乎是为了保暖，一条黑白杂色围巾颇为狼狈的裹在他的脖颈上。
都说孩子才是真正的视觉动物。小威尔希尔在看到夏尔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法国哥哥。
“你是夏尔·布洛赫吗？我和爸爸来接你啦！”威尔希尔的脸蛋跑的红扑扑的，有些气喘地说道。他短促的吐息带出轻微的气流，气流带着凝结出的浅浅的白雾，打在夏尔的脸上。
“我是夏尔·布洛赫，你是杰克吗？”夏尔微笑着问道，堆起的苹果肌终于多出了一点血色。
“是我，我是杰克·威尔希尔。”小威尔（下面都以威尔简称这对父子）拉着夏尔跟自己走，“我带你去找我爸爸安德鲁，他跟我一样也姓威尔希尔。他叫安德鲁·威尔希尔。”
“他跟你姓？”听着威尔希尔的逻辑，夏尔不由有些好笑。
“是啊，他确实也叫威尔希尔啊。”小威尔仰头看了看新接到的夏尔哥哥，有些疑惑。
夏尔憋笑有点憋的慌。
“杰克！”
“爸！我接到夏尔哥哥了！”
看到爸爸，威尔希尔拉着夏尔更快地跑起来。
手脚有点冻僵的夏尔也只好跟着他跑。生硬的肢体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不至于四分五裂，但着实不好受。
“你好（ello），威尔希尔先生。”
“你好（Hello），夏尔。哦，我是说我可以叫你夏尔吗？”听到这个俊秀法国人古怪的英语，是个大老粗的老威尔希尔有些尴尬地回应道。
“当然，威尔希尔先生。”
“你可以叫我安德鲁。你知道的，我们家的威尔希尔太多了。”老威尔说道，生怕再被夏尔称呼句先生，他只是个工人，又不是教师，老是被叫先生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你也可以叫我杰克！我也要叫你夏尔！”小威尔在一旁蹦了蹦，希望能引起两人的注意。
“这是我儿子杰克。”老威尔拍了拍儿子的脑袋，示意他安静点，别吵到机场里睡觉等机的人。
“他已经告诉过我了。”夏尔想起小威尔那段“跟谁姓”的论断，依然有些想笑。
“你好（ello），杰克。”
“你好（ello），夏尔哥哥。”
老威尔希尔反手就给了儿子后脑勺一个巴掌：“好好说话。”
“你好（Hello），夏尔哥哥……”小威尔希尔揉着脑袋，有些委屈地重复道，“夏尔就是这么说的，凭什么我不可以……”
老威尔把自己宽大粗粝的手掌罩在他的脸上，镇压了自家儿子：“夏尔，英语里面的h发音，所以我们说Hello，而不是ello。”
夏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好（Hello），安德鲁。”
老威尔希尔大笑着拍了拍夏尔的肩膀，搂着他往大厅外走：“走，上车。我们回家。”
小威胁揪住爸爸的衣角一起走。粗心的老威尔才反应过来，另只手牵起儿子，一起往大厅外边走。
坐上车，老威尔先开车找了家早餐店，坐下来吃了点热乎的，才带着夏尔回家。英国的早餐还算丰盛，但也就那样。
这回家又是一个半小时，一看时间十一点了，又要吃午饭了。
由于老威尔的夫人凯瑞不在家，午饭三个男人只好又出门将就吃。嗯，地道英国菜。嗯，炸鱼薯条。
其实非要说的话炸鱼薯条吃起来还算可以，咸咸鲜鲜的，不算难吃。但当成正餐来吃就有点油的过分了。实在不能多吃。
夏尔吃了一个巴掌大的鱼排，又吃了一小盒薯条就油的吃不下了。但两个威尔希尔还在吃，他有点不好意思停下，就慢慢的嚼点薯条装样子。
等到两人吃饱了。老威尔就又领着夏尔去看训练基地，顺便去温格那里报个到。
兜一圈下来，一个下午就被全部消耗掉了。冬天黑的早，他们只好抢在五六点天黑之前开始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凯瑞女士已经在准备晚饭了。夏尔想进厨房帮点忙，但被凯瑞拒绝了。可惜她拗不过夏尔，法国人最后还是留下来帮忙处理食材。
然后夏尔就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些处理好的干净食材在凯瑞手下慢慢变成一叠叠看起来有点糟糕的各种食物。他预感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果不其然，艰难的吃完晚饭后，他就被迫蹲进了厕所。
倒不是说这些食物真的糟糕到什么地步。只是有点太油腻，加上食材不太一样，夏尔又有点水土不服。这累积下来就有点糟糕。
“夏尔哥哥，妈妈喊你去一起看电视！”小威胁边喊边跑上楼来。
夏尔头脑一炸。他刚刚是偷偷回房来的，他怕威尔希尔一家知道了会心有愧疚或为他担心。
“杰克，帮我和凯瑞阿姨说一声，我累了打算睡了。”隔着厕所的门板，夏尔对卧室喊道。他现在已经尴尬地爆炸，但也只能寄希望于小威胁能把话传达好，别把自己水土不服的事抖出去。
“知道了，夏尔哥哥。”小威胁探头进卧室，听到了夏尔的声音就又跑下楼去。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夏尔松了一口气。
夏尔不去看电视，忙碌了一天的威尔希尔夫妇也就早早地熄灯睡去了。他们是典型的工人家庭，两人都干的是体力活。
整栋房子暗了下来。夏尔打开厕所门，艰难地挪着自己有些发麻的腿走出来。
就在他想要舒服地躺回床上时，他突然感觉床上躺了个人。他瞬间意识到这是威尔希尔，连忙又支起身子，生怕压伤他。
小威胁被惊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夏尔，我和妈妈说过了，她让我告诉你要好好睡觉。”
夏尔有些感动：“嗯，我知道了。你回屋去睡觉吧。”
“我想在和夏尔一起睡，别人家哥哥都是一起睡的。”
夏尔想到了路易，心里一软，还是没再说什么就脱了衣服爬上了床。
一上/床，威尔希尔就亲了一口夏尔的脸蛋：“睡前给我唱首歌好不好。”他提出来入睡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夏尔的臂弯环着小威胁，手掌抚摸过小孩刺刺的短发，为他唱起了一首Les feuilles mortes（落叶）。
在少年低低的歌声中，威尔希尔沉沉睡去。
温柔的法语安静地在夏尔的胸腔中/共鸣，他有些伤感地想到了家乡，哥哥，那对不太称职的父母。
异国他乡，水土不服，远离亲人，这一切的一切涌上心头。他尚未恋爱，在他这里，情人成为了他所有依然爱，却被迫分离的事物的代称。
“……然而,生活却拆散了相爱的情侣……”夏尔的声音越唱越小，很快就呢喃着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春日暖阳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