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英伦正好4 ...
-
站上敞篷巴士的顶层，枪手们举起欧冠冠军的奖杯，迎接所有枪迷们的欢呼。
比不上拥有两座冠军奖杯的曼联，只有一座欧冠奖杯的阿森纳只能所有人轮流举起它，这也意味着其余人都只能轮流干站在一旁傻乐着面向球迷们挥手致意。
严格来说和球迷们挥手不是一件难事，但激情总会被缓慢的车速和漫长的车程消磨。
而且不得不说隔离线对于安全是合理的，而对于要共情的时候却显得太远了。
虽然说到底也只是观众席与绿茵场的距离，但站在巴士上和站在绿茵场上接受欢呼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绿茵场上是球员低而球迷高，当球迷们为你喝彩，为你唱响独属于你的歌曲时，你会感觉爱意被倒灌进身体。你像被细雨，阳光，瀑布，或者别的什么从天而降的美好事物注入了生命和活力，被赞美和荣誉所包围。
而巴士上是球员高而球迷低。每一名枪手都得俯视才能看见可爱的球迷们。从球员的感官上来说，这是一种顶托的姿态，是球迷们爱戴，喜欢自己，而试图重视你，信仰你的感觉。
但正如球场上的球员们接受球迷的爱意时会感到压力一样，高高的站在巴士上，敏感的人也会感到压力。世人常说“被喜爱是一种甜蜜的负担”恐怕就是如此。
而夏尔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敏感的人。
他为他登上比赛的足球场，做过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他并没有想到连欢庆的时刻，都会有这样的意外。
他微笑着向球迷们挥手，也会因为球迷们一些激烈的回应而笑出牙齿。这并不是说他不开心，事实上他是极其喜悦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感到一种浓重的抽离感。
情感上，他的内心一片空寂，理智上，他却在劝自己要开心起来。这种割裂的感觉在他看到队友们兴奋的面庞时愈发强烈。
我为什么不能开心起来呢？
我应该开心起来的。
我是不是和他们不太一样？
我有这样糟糕的家庭。
我应该继续笑吗？
毕竟我的内心如此混沌。
但我似乎也不应该哭吧？
我们毕竟取得了冠军，这是我期待的东西。
为什么足球不能只是足球呢？
22个人在绿茵场上争夺胜负，这就很有趣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夏尔在心中慢慢低语道。
人潮中，一群女球迷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夏尔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看到了那张写着“玫瑰枪”的牌子，笑着冲他们挥手
“呯。”
一瓶香槟喷/射了出来，淋得夏尔满头满脸，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夏尔一手抹脸，一只手探向酒液喷来的地方，试图阻挡泛着白沫的香槟。
“杰克！停下！杰克！”
威尔希尔依然大笑着把瓶口对向夏尔。他知道夏尔没有生气，甚至是开心起来了，自然有恃无恐。
夏尔被喷得睁不开眼。他手臂试探着挥了挥，但都没有碰到威尔希尔。
喷洒的酒液很快失去了动力，夏尔最后一次擦干了脸上的液体以后，终于又能睁开眼。
“把酒给我吧。”
“这是队长给我的。你要自己向他要去”
“杰克，你不能饮酒。”夏尔看见小威胁把喷没了一半的香槟靠到嘴边，立即低声喊道。
“我都16了，有什么不能饮酒？我现在去酒吧都能自己买酒了。而且英国人有谁是不饮酒的？”威尔希尔嘟嘟囔囔的反驳着夏尔。
“给我好吗？你这么年轻，还是运动员，过早饮酒对你身体不好。”夏尔再次劝道。
威尔希尔有些不情愿的递出酒瓶。但在夏尔伸手去接的时候，他突然收回手，猛灌一口，然后把酒瓶往夏尔手里一塞，脚底抹油溜了。
夏尔差点没抓住酒瓶。惊险地抓稳后，他看着威尔希尔的背影无奈地笑着地摇了摇头。
冥冥中，夏尔感觉巴士上有谁在偷看他。他一偏头，看见了正倚在一侧啜饮，偷偷观瞧着他的法布雷加斯。
加泰人见夏尔发现了他，就干脆走了过来。
“你给他的酒？”
“是。”
“他还小，别让他饮酒，对身体不好。”
“这不是夺冠了嘛。他可以喝点，你也应该喝点。”法布雷加斯低头又喝了口，他想起了父母离异时皮克的陪伴，他自觉此时自己应该担负起让小队友开心的责任，“高兴点吧。”
夏尔没摇头也没点头。
法布雷加斯把手里的大酒杯塞到夏尔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迎接球迷们的欢呼了。
夏尔沉默地一口灌完了杯中的酒，也背过身来，笑着向着两侧的球迷们挥手。
车依然在缓慢地行驶着，直到途中的一个节点，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广场。在这里，球员和教练都下车和大家一起合影。
虽然，球迷们依然得站在规定的范围外，但球员们已经能和枪迷们近距离接触了。
夏尔是第一个下车的人。他实在不习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觉得亲自走到球迷们面前，近距离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激动的面庞，比远看宏伟的人头海要好太多了。
他愿意不厌其烦给一个个球迷签名合影，把一个个小球迷们举高高，亲亲小脸蛋，却不会为了“球迷们”而过度的兴奋。
“我叫阿沙·巴特菲尔德，你能给我签个名吗？”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被他的哥哥举起，在距离人群最前端一米左右的位置喊道。
小孩激动地身体往前倾，上半身几乎是浮在了前面人的头顶上。
夏尔看的有点害怕，连忙拨开点人群，把小孩提到空地上来。
他着急地蹲下身，给小孩擦了擦汗水，前前后后地检查起小孩的情况。
“哥哥，签名。”小孩还在催促着他的答复。
夏尔接过他的小本子，流畅地在一张自己的剪报旁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把本子还给了他。
“小心点，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了。我会给你签名的。”两双湛蓝的眼睛对峙着，夏尔郑重其事地说道。
“知道了。”小孩抱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夏尔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能给我的哥哥妹妹也签一张吗？”
得，小孩还想着签名呢！夏尔认命地又签了两三个，才把本子还给小孩。
这时候，小孩的哥哥也挤了进来，一面拉着他的弟弟妹妹，一面也要合影。夏尔又和他们合影。
这哥仨走的时候，年长的哥哥还塞了章电影票在他手里，说是自家弟弟的电影要在9月12日上映，小孩希望他能去看。
夏尔惊讶的看了眼小男孩，好像叫阿沙·巴特菲尔德。
但没等他多想，更多的相机和本子递到了他的手上，他只能把电影票往口袋里一塞，继续签字合影。
快乐的以至于自觉没签多久，夏尔就被催促着登车，他们要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车上，法布雷加斯看着夏尔的样子松了口气——他的小队友干别的都不高兴，这给人签名签开心了。
这着实有点好笑。加泰人不禁笑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英伦正好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