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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童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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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里的许多事情,都已经渐渐模糊在我的脑海中了。我不知道是否能完整地叙述下来,但我会尽力把一切我所记得的事都写下来。
我叫凌,至于为何叫凌,这也是有缘由的。我刚出生时,父亲为了给我取名字,特意找了一位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对着父亲拧着眉,捋了捋胡子,兴许还掐指算了几卦,而后他正色说:“令爱五行缺水,得取一个含水的名字才可保她一生顺遂啊!”顺没顺遂我不大知道,但我知道这个老头定是在瞎扯。于是我父亲便高高兴兴地做了这个冤大头。他把我抱回去,翻了一夜的字典,第二天天一早便顶着黑眼圈高兴地对我母亲说:“咱女儿就叫凌吧,这名字多好听啊!”于是,我的名字就这般定下来了。
幼时的事没什么可称道的,我也不甚清楚。大约便是被父母带出去玩乐之类的吧,虽常出去玩乐,但实则,我们当时困窘得很。困窘到什么境地呢?大概就是以下场景吧:
父亲夹起一块白菜给母亲并对她说:“来,老婆,吃块鱼。”母亲夹一块白菜给父亲,对他说:“老公,吃个鸡腿。”像这般如此困顿的生活,之后我父亲的行为便有了缘由,只是我活的这十八年来,有四年都在反复想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为了我们的家庭,还是其他我不知晓的缘由。换言而之,他在我现在的印象里,从不是一个会为我付出良多的人,尽管他在我幼时仍是一个慈父。
幼时的生活虽说困顿,但在我朦胧的印象里仍十分值得怀念且美好。在我看来,这是我十八年的岁月中,很值得回忆的一段时光。后来的我虽说不大记得,但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察觉出那时的我们过得有多么的快乐。
母亲曾说,小时父亲最是宠我,她在医院分娩之时,父亲以那样焦灼的情绪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我降生之时,哭声震天动地,父亲顿时瞪大了眼,嘴里不住念着:“完蛋了,不会是个儿子吧!?”在走廊里等待的亲友们听闻此言,原本担心的情绪突然一扫而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事是后来母亲从亲友们的话语中得知的。父亲小时宠我从何可见呢?母亲说,从前住在郊区,想吃肯德基还得做许久的公交车去市中心的商场吃。可那天台风突至,暴雨如注,年幼的我哭闹着要吃肯德基时,父亲却毅然决然地抱起我,穿上雨衣,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等父亲抱着我,提着热乎的肯德基回来时,我的衣服完好如初,可父亲已浑身湿透了。在我记忆里这样好的父亲,为何会变成后来那副模样呢?我过去几乎朦胧地认为我有两个父亲,一个对我如此宠爱,以至于在以后母亲单独把我拉扯大的岁岁年年之中我都挂念着他,依赖着他;一个则将一切自私与恶意都赋予我,让我深深地厌恶,深深地唾弃有着与他相同血脉的自己。后来长大了,我也曾想过,是否是一个人突然就变了。可我从母亲诉说的回忆中,终于认清了:没有毫无预兆的改变,有的只是爱与不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