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竹马cp有第三人？》辣biu晓心

35、第35章

　　体育老师带着俩小孩，匆匆赶往医务室。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光着身子的姜彦莛、会像条小尾巴似的缀在后面，但凭他那副对沈琪关怀备至的紧张模样，体育老师揣测，两人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所以也就默许了。

　　前往医务室的途中，鼻子下挂着一行干涸血迹的沈琪，显得有些茫然无措。他左手攥着姜彦莛罩到自己腿上的衣服，右手则不自觉地轻抬起、拉住了姜彦莛的手。

　　姜彦莛步伐匆匆地跟在体育老师身后，没有停下脚步、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垂眸，看了眼被沈琪勾住的小拇指和无名指。
　　然后这两根手指跟主人心有灵犀似的，微微抽动了一下。
　　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己都没搞懂的浅淡笑意。

　　三人风风火火地来到医务室，校医却很是镇定，因为见惯了学生在校嬉笑打闹所制造出的青红伤痕。先给姜彦莛拿了件校服t遮身子，然后不慌不忙地进入检查环节。
　　结束后，一脸冷静地告知问题不大，只是鼻孔的毛细血管破裂。
　　现在血已经自行止住，把脏兮兮的小花脸擦干净就好。

　　体育老师松了口气，姜彦莛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校医，开始一连串的追问。
　　反复提及到的疑问：“真的没有别的问题了吗？”、“需不需要现在跟班主任请假，去医院做个体检？”、“会不会十分钟之后，发现鼻子骨折了啊？”、“虽然他脑袋不晕，但没准已经脑震荡了呢？”、“除了鼻血，有没有可能混杂其他伤口？”
　　......

　　姜彦莛这提心吊胆的小表情，完全落在了校医眼中。
　　校医有点纳闷，瞅了眼伤患本尊沈琪，这位小同学全程傻坐着、相顾无言；又瞅了眼宛若护身兽般守在小同学身边、拉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姜彦莛，稀罕道：“这么关心，是你亲弟弟吧？”

　　姜彦莛没承认也没否认。
　　沈琪倒是难得被旁人一句无意的话给羞到了，悄悄侧过脸，避开任何跟姜彦莛产生视线接触的可能。

　　校医体贴地给沈琪拿了一包敷鼻子的冰袋，转过身，语重心长地朝姜彦莛开导道：“别着急，再晚一会儿送到医院，伤口都愈合了。”

　　听懂了嘲讽的姜彦莛，用无言反馈心情：......

　　结束医务室十分钟游后，体育课接近尾声，体育老师直接让姜彦莛带沈琪先回教室。
　　沈琪乖乖点头，然后目送老师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医务室外的长廊，瞬间只剩下了他和姜彦莛。

　　失去外人后，两人间的气氛，也陡然回归到了之前冷战时的尴尬。

　　沈琪左思右想，觉得无论如何，今天都多亏姜彦莛出来帮忙解围。于是小心翼翼地出声道：“那个，谢谢你啊......”
　　姜彦莛不为所动，看着很是高冷且不近人情。
　　但沈琪知道，其实他很热心肠，并没有表面上所呈现出来的那种漠然和不耐。
　　便怯怯地拽着系在腰间的衣服，再接再厉，补了句：“会把校服洗干净再还给你的。”

　　姜彦莛依旧一言不发，径直往楼梯走。
　　沈琪暗自叹了口气，默默跟上，但没保持亲密的并肩同行，而是心思游移地跟在他后面，打算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晃悠着回教室。

　　突然，姜彦莛在楼梯口来了个急刹车，身后的沈琪差点一不留神撞上去。
　　沈琪连忙往后退两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子，心想他这鼻子可真是多灾多难，别又把鼻血给撞出来了......

　　姜彦莛回过脸，面无表情地对上沈琪眼神里的询问，然后蹲下身，做了个沈琪挺熟悉的动作——没错，就是那个准备背他的姿势。
　　利落地提醒道：“上来。”
　　沈琪整个愕然：“......啊？不用吧？我只是被篮球砸中脸，又不是腿受伤......”想了想，越发犹豫：“而且学校里这么多人，万一被别的同学看到，还以为我腿断了呢......”

　　姜彦莛语气很冷：“你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
　　沈琪愣住了。
　　虽然姜彦莛说这话时，语气并不算好，但直击了他心里一个之前就意识到、却始终不愿触及的痛点：他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格外在乎他人的看法。

　　但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人会花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另一个人，这些心理负担是毫无必要的。

　　沈琪黯然沉默下来，俩人静静对视着，彼此都没有立即做出其他反应。
　　姜彦莛服输般地扭过头，闷声转移话题：“快上来，马上要打下课铃了，你再磨蹭，到时候围观的人更多。”
　　“你都被篮球砸到流鼻血了，让人背回教室怎么了？”

　　眼看实在拗不过，沈琪只好噘着嘴、老老实实地趴到姜彦莛背上，任由姜彦莛背着自己一路回主教学楼。

　　虽然沈琪被背回去的同时，收获了沿路众人们频频投来的好奇注视。
　　他还是不太习惯被数道目光来回扫射，扪心自问，有点羞耻，也有点尴尬。

　　但姜彦莛先前的反问奏效了。沈琪尝试说服自己，不要去主动想被别人会怎么怎么样。
　　只要不脑补，就没多大事。

　　于是沈琪索性低下头，把脸贴着姜彦莛的脖子、使劲往人家的脖颈侧面处藏。试图用这种鸵鸟似的方法，笨拙地遮掩自己。
　　蹭来蹭去的，慌乱间，嘴唇在脖子后侧一擦而过，似是温热的拂过。
　　触碰的那一秒，短而快，沈琪甚至都没留意到。

　　姜彦莛却是身体瞬间僵直，心脏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一声又一声，砰砰作响，起哄似的跟着凑热闹。
　　他不自然地拧紧眉头，掩耳盗铃般拔高音量，似警告又似牢骚：“坐好了，别乱动。”
　　沈琪委屈巴巴：“我屁股没动。”

　　姜彦莛心里乱七八糟的，气愤地想：不是说你屁股动，是......算了。
　　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垂眸盯着脚下的路，毫不马虎地履行着背负者的职责。

　　只是藏在发梢尾端的耳根，被沈琪探头时呼出的气息，弄得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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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回到教室后，沈琪看似正襟危坐，实则花了整一节课的时间，煎熬思考如何跟姜彦莛和好。
　　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满脸发愁地揉着膝盖，心想，早知道之前就该跟章阳吵两次架，好歹能学到点从冷战中重归于好的经验！

　　捱到了放学，依旧是陆家派车来接。

　　陆英泽自以为很善解人意，赶在沈琪抬脚前，轻快地爬上车、紧贴着姜彦莛坐。
　　然后转头，冲沈琪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上车。

　　杵在车外的沈琪，保持着微笑：......行吧。

　　强忍住想要狂掐陆英泽大腿的冲动，安安稳稳地上了车。依旧是按照这些天大家心照不宣的车座顺序，陆英泽夹在最中间、沈琪和姜彦莛靠两边。

　　车内很安静，沈琪和姜彦莛依旧是默契的无言状态。

　　倒是今天在体育课输给姜彦莛的陆英泽，有点跃跃欲试的躁动了起来。
　　回过劲儿了，失败后的那股不服气，逐渐在他的脑海占据上风，开始变得坐立难安。

　　放到一个月前，陆英泽是万万不会相信，一个比自己更瘦的转校生，能够在排球自垫这种考验持久力的项目上赢过自己。
　　毕竟姜彦莛看着挺弱不禁风的，瞧这细胳膊细腿，没想到还挺有体育天赋！

　　于是陆英泽干脆低下头，用一种实验生研究标本的灼热目光、近距离观察起姜彦莛的手臂和大腿，并试图从中找出一些“不过如此”的证据。

　　姜彦莛被这鬼迷日眼的凝神细看，给搞得无所适从，遮了遮露在外面的胳膊，有点发毛。主动开口问：“你看啥？”
　　陆英泽根本不讲含蓄那套：“看你的手臂和大腿。”
　　“......看够了吗？”

　　陆英泽酸溜溜地瞄了那白生生的手臂最后一眼，舍不得似的收回了目光：“哼，要不是排球自垫赢了我两个球，谁想看你啊？”
　　姜彦莛呵呵，但笑不语。

　　陆英泽憋屈地忍了两秒，见姜彦莛没有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又转过头、欠嗖嗖地凑近对方耳朵，低声撂狠话：“等着瞧吧，我会努力训练的。”
　　“下场比赛，肯定能赢你。”

　　静心聆听陆英泽幼稚宣言的沈琪，幽幽地想：谁知道下节体育课是篮球还是游泳啊？
　　搞不懂你们这些爱比来比去的好胜分子。

　　姜彦莛则是压根没想跟陆英泽在什么体育竞技项目上一决胜负。
　　幼不幼稚啊？
　　比比谁的数学卷子写得更快、高多、更强好吗？

　　姜彦莛只觉得陆英泽又菜又吵，还有些不好当面指出的恶劣小习惯。比如随便靠近别人耳朵、往别人耳朵上吹热气，这种......
　　又黏糊又热乎，真是......讨厌啊！

　　于是姜彦莛伸出食指，抵住陆英泽那颗总是不自觉往这边靠的大脑袋，用力一戳，给他顶回去。

　　动作看似随意，力度着实不轻。
　　陆英泽疼得龇牙咧嘴，只能捂嘴怒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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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后，姜彦莛依旧驻扎在客厅，耳听八方地写完了作业。

　　时间还早，姜彦莛怅然若失地合上书本，眼睛不止地往大门方向瞟。

　　心里仿佛跳出了个小人，自我安慰般，一遍又一遍地自言自语着：
　　琪琪昨天没有来，那么，今天呢？
　　今天会来找我吗？
　　今天一定会来的。

　　在漫无边际的猜测中，姜彦莛站起身活动筋骨，没过一会儿，又抱肘临窗，出神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小院景色，认认真真地发呆。

　　心神不宁地等着、等着，大门依旧没有响起任何动静。

　　而日头逐渐西落，室外原本强烈的光线，也变得温柔微弱起来。

　　姜彦莛失望地轻轻拉起一角窗帘，阴影顺势落在眼角处，晦暗地藏盖住他眼底的落寞。
　　他简单收拾了下书本和文具，慢慢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姜彦莛回屋后没开灯，而是坐在书桌前，透过玻璃窗，眺望对面沈家的二楼小房间。
　　他的视角，正对着沈琪的房间。
　　不过沈琪会习惯性拉上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姜彦莛苦恼地想，要不，还是他去找对方认错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姜彦莛感觉整个人立刻放松下来，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同对方道歉、求和、重修旧好、腻腻歪歪。
　　他只能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在友情方面，的确是有点没出息。
　　他不想再坚持这场无意义的冷战了。

　　姜彦莛打开草稿本，粗略地写下自己预备跟沈琪的道歉之词，思如泉涌般，一行接着一行，根本无须停顿思考。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画悄悄藏起来。”
　　“妒忌是不好的，错都在我身上，跟陆英泽没关系。”
　　“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我不光霸道，还凶你。”
　　“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
　　“要是气没消的话，你也拿篮球砸我一下，行不行？”
　　......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诚恳的中心思想：全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气了。
　　写着写着，不知不觉便半个钟头过去，姜彦莛这一通反省自躬也有点累，靠着椅背，微微放空。

　　正平静淡然地检查着哪里需要修改，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爪子抓挠声。

　　姜彦莛微微惊讶地循声往身后看去，牛奶好像从来没主动抓过他房门、要求进屋？
　　他起身开门，发现牛奶满脸不耐烦地蹲在门口，脖子上还挂着一块小纸板。

　　这纸板一眼望去就很粗制滥造，不知道从哪个快递盒里裁剪下来的。姜彦莛蹲下身，捏起那块小纸板，看清上面的字迹后，哭笑不得。

　　纸板上用大号的红色马克笔，写着醒目又刺眼的五个字：我们和好吧。
　　光用字，似乎无法充分表达内心情绪，对方还附赠了一个非常有灵魂的简笔画——
　　一枚小哭脸的emoji，哭唧唧，软哒哒。

　　姜彦莛垂头凝视着这枚意有所指的小哭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