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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两面的我2 他，有点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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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宣布周二晚上有个非常重要的家庭会议，一家四口都不能缺席。
大概也能猜出会议内容。无非就是妹妹读书的事，我的就业问题，还有零方的法务部。
艾露半夜带着哭腔打电话给我，问，哥，你说爸爸会不会不让我去Ａ国啊？
我问她怎么了。
“今晚我回家吃饭，爸爸突然回来了，还问起我读书的事情。”
原来，本来应该还在公司处理事务的老爸突然提早归家，还问起艾露读书的事，把艾露吓得不轻。
“问不是很正常的么，他是你爸，你以后交学费都还要问他拿。”
“话是这么说，但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艾露压低了声音，看起来应该是躲在屋里的厕所打电话。
“说了什么？”
“他说，他上次才跟Ａ国的公司打完官司，在开庭审理之前调查过很多IT相关的资料。因为之前起诉他的CORED里面那些个高层都是M大的毕业生，目前CORED也掌握了国家IT行业众多核心技术。”
“就算CORED都是M大的毕业生，也不能证明M大所有的毕业生都去了CORED啊。”我哭笑不得。
艾露情绪有些激动：“我也这么说了，但爸爸一直强调，如果我以后去M大，难保会接触CORED这类的公司，而且还说那里太多人有种族歧视，他说他担心我会受欺负。可是M大那么多我们国家的学生，有问题我们也可以互相帮助啊。”
“那你有跟爸说这个吗？”我问她。现在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刚还一边打电话一边回复了陆易州的消息，我的文还要更新。
小李子问我还要讲多久，没等我回答，艾露一句“可是他不听啊”把小李子吼退了好几步。
我只得抱着电话跑到宿舍外面，随手套了件羽绒迎着呼啸的穿堂风继续听艾露的控诉。
“可是他不听啊！”她说着，“所以明天的家庭会议他肯定会再讲起这件事。但是我决定了，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到M大不放弃！”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我默默赞叹妹妹独特的文学功底。
“我跟妈也说了，你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了，该做的决定也要相信你自己能承担责任。”我说道，“如果你真的能承担起到M大之后经历的一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哥我哪次不当你背后温暖的港湾？”
“当然有。小时候我打碎了一个碗你就跟妈妈打小报告。”艾露不服气。
那还不是因为“要让着妹妹”，我一直在遭受皮肉之苦吗！
“不过，哥哥，你真的是我最最最最最温暖的港湾了。别人都说国家欠我一个哥哥，而我却没有让国家欠着。”艾露破涕为笑，“刚才好像听见你室友问你什么，你们是不是要休息了，那我今晚就先说到这里吧，晚安，早点休息！”
“好，你也别想太多。晚安。”
挂掉电话已经过了十二点。我哆嗦着回到宿舍。
更晚一两分钟倒没什么，在文最后解释一下就行。我打开电脑，摸到了那条熟悉的围巾。
第一个见到我裹着陆易州围巾的，是小李子。我跟他解释是从大神那里顺过来的。
陈默默和方祁祝是后来发现的，那时候小李子不在，我就随口扯了一句“双十一买的”。陈默默问我要链接，我说这是限量款，我抢到了最后一条。
面对陆易州，我在周围布下了太多谎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关于他的事上如此慌不择路。
在我写下的这么多小说里，没有一个人，在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会这么做。包括未来的叶维冉和周礼。
说起来，艾露还不知道我写小说的事，更不知道我喜欢男的。
本母胎单身solo了二十四年，只要身边出现漂亮一点的女性朋友，艾露都会八卦兮兮地往人家身上瞟。搞得我从此之后和朋友吃饭都不敢告诉她。
但我的取向，总有一天她也会知道。到时候我的艾露还会说我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吗？到时候她还会那么兴奋地跟每一个同学介绍“这就是我在S大读研的哥哥”吗？
新章节发了出去。我点开了“一叶孤州”的主页。现在他已经成功地成为了我小号最常访问第一人，因为大号不能关注人家，就用小号关注了。反正从小号内容上看，他也只会把我当作雨纷纷的读者。
他还回关了我小号。
不过他现在除了转发我大号的东西，也不经常更新原创或者是其他内容。我也没有用小号和他私信过任何一句话，就单纯是点赞之交。
他转发了我昨晚更文之后发的那条微博，还评论了：“这几天的确有挺多小确幸，比如大大无意中在我微博主页的评论，还有在三次里认识了一个很想交往下去的人，只不过我还不知道关于这个人更多的消息，我还是很想更多地去了解他。”
前面那句我还能理解，后面的是什么？
是什么啊？？？？？
为什么！和我双向关注的读者！都在思考情感问题！
我爱神附体啊？
不过我也不缺这种需要了解更多的人。有陆易州就够了。
周三约好去他家拿酸奶，如果他不忙的话，会不会让我留下来吃晚饭呢？
如果留下来吃饭的话，那天会吃什么肉？
想起上次吃的炸猪排饭，那香味至今都能令我垂涎三尺。
但我也不能一直免费接受别人的好意。哪天我要跟着陆大佬学着做饭，让他看到我艾雨也有会做饭的一天。
我又开始了垃圾幻想——学做饭不是学商法，我一定能再次闻到那阵甜热的奶香……
垃圾幻想的结果就是容易带入那晚他靠近我的动作——我现在都没搞懂那天我做了什么让他突然这么做。
算了，我放弃猜测。
上次胡思乱想导致我失眠写出一堆我都不认识的东西，现在只要想肉，对，好吃的肉就行了。
周二晚上我如约到家。陈姨知道老爸回来，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我们一家都得向食物和陈姨道歉。
那晚艾露生气地离家出走，过了半小时我收到了她回学校住的微信。
我妈吃素，我爸愁得什么都吃不下，我也不能吃完四个人的分量。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浪费了大半。
艾露生气的原因就是老爸不肯让她去M大，两人一直坚持自己的立场。我在我爸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还差点被男女混合双打。更不用说本来也不太想让她去M大的我妈。
我躺在床上，用小号发了一条微博。
“一直都说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小孩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这样的愿望呢？”
几个小时后，我收到了一条评论。是一叶孤州的。
“能摆正坚定自己立场的那一刻起，小孩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我回复他：“即使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只要父母还在，小孩似乎永远也不能真正独立。”
一叶孤州马上回了：“那说明这个小孩还没成熟到能说服父母的地步，他还算不上独立的个体。”
我翻身起来，坐在床上，直接私信一叶孤州。
“我的妹妹想去M大读研，而且还被录取上了。但我爸一直不肯让她去，说Ａ国不安全，有种族歧视，还说妹妹这个专业去M大可能就回不来了。你说这是我妹妹没长大，还是我爸太过于担心她？”
一叶孤州问：“你妹妹读的什么专业？”
我回答：“计算机相关的。”
“那我就能理解你爸为什么不让她去了。从你提供的信息来看，你爸担心的都是一些客观存在的问题，你妹妹可能就是相信自己过去能保证顺利完成学业、并且不会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主观想法。”
“如果你妹妹想要说服你爸的话，就要给到一定的证据，证明去那里自己可以避免被这些客观问题打扰。当你爸能确认她给出来的答案能说服他，这才能证明你妹妹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家里也无需给她过量的关心。”
我醍醐灌顶。
只要让艾露提供最近Ａ国对待其他国家留学生的态度，以及M大计算机专业学生的就业方向和情况，其实就能说服我爸了。
我赶紧截图发给艾露，告诉她说服我爸的方法。
然后一边更文一边等她回消息。
然而到了半夜十二点多快一点，艾露一直没有回复，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再打过去手机直接关机。
我叹了口气。这孩子，真的还只是个孩子啊。
爸妈的担心也不是白担心的。
周三早上我先去了一趟学校找导师。下午到零方的时候，陆易州的车已经停在了旁边的露天停车场。
这从国贸的课程论文我用的零方做案例，所以经常跑公司找叔叔要一些能用上的资料。
电梯停在法务部那层的时候开了一次门，我隐约看见了陆易州的身影。他似乎在和谁讨论什么，还没等我看清，电梯门就关上了。
在办公室和市场部来回跑了好几趟。傍晚我接到了陆易州的微信电话。
对啊，我还没他的手机号码。
“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我慌忙收拾东西：“我就在零方，你还在法务那层吗，我过去找你吧。”
“我现在已经准备下楼了，要不我在停车场门口等你？”
“好，我也马上下楼。”
我匆匆背起书包，跟老爸叔叔打了一声招呼，飞快跑向电梯间。
陆易州真的就在停车场门口等我。
他看见我还围着他那条围巾，毫不掩饰地笑了笑：“围巾保暖吗？”
我下意识摸了摸。“谢谢，真的很暖。”
我极力把自己的脸埋在围巾里。多日离开原主人，围巾早就没有他身上的味道了，但他留下的气息似乎还在。因为这条围巾真的比我戴过的任何一条围巾都要暖。
车里的音响飘着Oasis的歌，应该是他特意准备的。
我望着将黑未黑的窗外，不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
“今晚，要顺便在我家吃个饭吗？”陆易州开口。
我用力点点头：“嗯。”
“饿了？”他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看前面的路。
“嗯。今天用脑过度。”其实我并不太饿。
陆易州似乎加快了速度。
“听你爸爸说，你妹妹要去M大读书？”
“是的，但他好像不太想让我妹妹去。”我低着头，手在摩擦书包粗粗的布料。
“他好像，挺担心你妹妹过去容易被特别对待。”
“嗯，我能理解我爸和我妹妹的想法。但他们的争论点似乎一直不在一条线上。”
“怎么说？”
我把昨晚和一叶孤州聊天的想法说了出来：“因为我爸担心的是客观问题，我妹妹强调的是自己的主观想法。我妹妹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独立的孩子，但如果她能做出让我爸不担心的想法，说不定我爸就答应她去M大了。”
陆易州“扑哧”笑了一声。
我转过头问他：“怎么了？”
他摆摆手。“没什么，你说得……挺对的。”
然后他正声道：“所以你有把你的想法跟妹妹说了吗？”
“我说了，可我妹妹今天一天都没有回复我。”我有些丧气。
“没关系的。”陆易州安慰道，“她可能是一时在生气，但我觉得像她那样坚持自己立场的人是不会忽略每一条对她有用的信息哦。”
我“嗯”了一声：“但愿吧。”
车停在了固定的车位。
陆易州解开安全带，问我：“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背起书包，整理了下衣摆。
“有什么忌口的吗？比如辣的，或者是不吃香菜之类的。”
“没有，只要有肉我什么都吃。”
这倒是实话。加了香菜的肉我都能忽视香菜。
“好。”陆易州回答得相当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