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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两面的我1 被他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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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LU
早上七点的闹钟响起。
周末就像是一场梦里的童话，醒来就化作一团升空的泡泡。
我盯着手机出神，愣躺在床上躺了五分钟。
“好久不见啊学弟。”刚开办公室门准备进去的喻双看见提着早餐踩点跑进办公室的我，笑着招手，“周末过得相当愉快吧？”
我点头：“嗯，还行。”
“现在整个办公室最精神的就是易州了，怎么可能还行。”谢童抱着一手的资料，示意我注意格子间里每一张丧尸脸。
我呵呵笑了笑，走进办公室。
这几天除了忙案子，还有一件事情要赶紧办起来，就是零方公司的法律咨询。
杜嘉思敲了敲门，进来给我递材料。
我喊住了她。
“最近有接到案子了么？”我确认过这两天公司爆炸多的消息里面的确没看到杜嘉思有接案子，才问她。
杜嘉思失落摇头：“上次接了一个小案子之后到现在我都没接到新的了。”她委屈地看着我，手指不停地卷着外套边边，“陆律师，我是不是很没能力，没人相信我啊？”
本想这次决定锻炼一下她，让她接手我上周接到的一个难度不高但是很有影响力的案子。看见她要哭的模样，我犹豫了。
“你觉得自己为什么总是接不到案子？”我把零方的资料挪到一边，抬起头问她。
杜嘉思抹抹眼睛，声音还带着点要哭不哭的腔调：“因为……因为我资格不够高，能力不够出众，没人看得见我。”
我翻开她给我的材料，里面是她第一次独立处理的案件的总结分析，做得相当漂亮。
“人活在这世上，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但价值的体现不像立竿见影的魔法，现实要我们必须接受自己一步一步去发现自己存在的意义。”
杜嘉思肩膀一抽一抽的，蓄满泪水的眼里还保持认真的闪光。
“你不是不够优秀，相反，我一直都认为你能力相当出众，人也很有干劲，不愧是政法大学出来的研究生，交给你的工作每一项都能做到完美。但你有一点说得非常正确，就是资格不够高。现实就是这样，人们总喜欢把事情交给看起来更可靠的人去做，然而这些更可靠的人，他们曾经也因为资历不足接不到想要的工作。那资格不够高要怎么办？”
我停下来，等到她的回答。
想起三年前的自己，战战兢兢地杵在谢童面前，问她：“谢律师，为什么我总是接不到案子？”
谢童反问我：“你为什么想接案子？”
“因为我想证明自己到底行不行……”我回答得相当没底气。
“这就是你接不到案子的理由。”谢童一针见血，“就这个问题都能把你问成这样，你还有什么资格保证别人的钱不浪费在你身上？”
如果杜嘉思被谢童带着，恐怕第二天就要交辞职信了。
“资格不够高，我就要努力提升自己，我要向前辈们学习怎么处理案件，主动找陆律师，童……呃谢律师，还有喻律师要案子，争取每一次可以提升自己的机会……！”
杜嘉思颤抖着声音，坚定地回答。她的表情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勇气。
我释然。也许就算是被谢童带着，她也不会交辞职信。杜嘉思一直都是这样，她从未改变。
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别人的前辈，或许会比我做得更优秀。
“很好，”我点头，“那给你一个案子，你有信心去完成它吗？”
“当然！”她信誓旦旦。
“OK，”我把几个厚厚的文件移到她跟前，“这几天我要处理零方的法律咨询，刚好也来了一个适合你水平难度的案件。下下周再审开庭，要做好准备。”
杜嘉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谢谢陆律师！”
“这应该算是你来这里接手的第一个需要开庭的案子，不要紧张。委托人的信息都在这里，之前一审二审的卷宗我待会儿就放你桌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杜嘉思欣喜地像动画里的新人接到什么大单一样，对我九十度鞠躬：“感谢陆律师，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
这礼我还真有点受不起。
“好了好了，回去好好工作。”我站起来，转身到身后的书柜给她找卷宗。
等她完成了这次的案子，我决定让她代理零方的长期咨询。
每一个有能力和主动的人都值得被关注和爱护。
我也很感激那天被谢童怼了一通之后扔给我一个难度挺高的案子，因为那次案件的成功解决，我顺利成为了S市的后浪陆易州。
但面对人生，我却一直站在沙滩边，迟迟未能踏进海水。
和艾明约好了周三见面，这两天一直在处理下周审理的新案子。如果处理得好，审理结束之后可以给艾雨看看，说不定能为他下下周的展示帮上一点忙。
也许，我也是时候主动去试探了。
晚上加班整理零方发过来的资料，回到家已经过了十点半。
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盯着死寂的书房才想起，雨纷纷大大凌晨更的文——
我还没看！！
手机的消息是一条接一条，微博老福特短信还有系统删不掉的app冒出一堆垃圾信息，幸好有一键删除功能。
正准备按下顶端的x按钮，手一滑，滑到了艾雨中午发的消息。
感谢自己手滑之恩！我立马点开消息框。
“易州哥，我的酸奶还在你家冰箱里。听我爸说，你周三会去零方，周三晚上我可以顺便到你家拿吗？”
对啊，昨天艾雨就背着他的书回去了，酸奶还放在我冰箱里。今天早上开冰箱拿酸奶的时候心里还悄悄乐了一番，结果冰箱门一关，就把给他发过来拿的信息和他的酸奶再度关进了冰箱里。
“好，周三过来拿吧。”
没过几秒，艾雨就回复了。
“好的！那我也回家把单向的专拿过来！周三见！【开心】”
带着点小雀跃，我关掉微信。
也就是说，他周三晚上要到我家吃饭了吗？
得想好那天吃什么才行。必须加肉，还要加肉。
本来要打开纷纭app的我，打开了做饭用的app。
红烧肉，东坡肉，卤肉饭，脆皮烤五花肉，粉蒸肉，糖醋里脊，可乐鸡翅，蒜香鸡翅，酱油鸡，三杯鸡，西冷牛排，酸汤肥牛，啤酒鸭……看起来自己会做的还挺多，要来我家吃饭，艾雨有很多选择，只要别选那种要用量筒量调料、还要刀工媲美文思豆腐难度的菜都可以。
还得考虑他忌口的问题，上次的南瓜蛋糕和炸猪排饭看得出他对南瓜芋头和炸制食品并不排斥甚至非常喜爱，咸鸭蛋和一切蛋类待定。得找个好点的时机问下他的口味。
看到半夜十二点半，手机关机界面一闪而过，我脑子里才闪现出要看雨纷纷新更的文。
唉，算了，明天再看吧。反正文也不会自己长腿跑。
以前经常这样，是因为看工作内容，帮杜嘉思查资料才总是忘记看和没时间看雨纷纷的文。为一个人查菜谱查到忘记看文，还是有生第一次。
睡前，我做了一个非常幼稚的对比，如果让我选择抽到雨纷纷的个志，和每天都能给艾雨做饭，我该怎么选择。
思来想去，个志很重要，艾雨的饭也很重要。但个志可以买，能每天给艾雨做饭的机会买不到。
所以还是选择后面……
算了，小孩子才会做选择，大人当然全都要！
但是，如果有一天，不仅发现艾雨有喜欢的女生，还被他发现我喜欢看狗血文，会不会觉得我其实……挺恶心的？
那刚上前一步、距离海水更近的足迹，被生生抹掉。相比起后面所发生的不堪的一切，我更希望他能保留住对我的一丝好印象，越久越好。
我重新打开手机，点开纷纭app。
叶维冉在今晚更新的前一章连续被打了三次脸，周礼那家伙到底还要打脸人家多少次啊。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叶维冉活该被打脸。他再可爱，身上还是带着点小恶魔的味道。
没有艾雨可爱。
刚更新的章节，叶维冉开始自己的反击计划，他决定采取曲线救国的招式，假惺惺地向周礼服软，让他帮自己看商法作业。不过周礼还是姜老的辣，一眼就看穿叶维冉的小心思，表面接受他的服软，实际上已经计划好怎么暗地里拆穿他了。
如果叶维冉是艾雨的话，和周礼就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毕竟相比于给叶维冉辅导还要加一层防护罩，给艾雨辅导就完全不用担心这码事。
笑着看完两章已经一点多了。还是沉浸在狗血文里比较快乐。
给雨纷纷昨天更文后更新的另一条写着“今晚延续了周末的一点小确幸，大家这几天都有些什么小确幸，可以在这里分享噢！”的微博下留言里，我写道：“这几天的确有挺多小确幸，比如大大无意中在我微博主页的评论，还有在三次里认识了一个很想交往下去的人，只不过我还不知道关于这个人更多的消息，我还是很想更多地去了解他。”
窗外下着零星小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
看见我柜子顶上一排的商志和同人志，艾雨手里的专辑“啪”一声跌在地上，碰到瓷砖的声音尤为刺耳。
他眼神灰暗，一脸不可置信。
“易州哥……你竟然会看这种东西？”他失望地对我说道，然后转身就跑。
“别跑……”我上前挡住他的去路，“别跑，艾雨，你听我解释……”
艾雨厌恶地甩开我的手：“走开，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男人，还喜欢看这些东西，好恶心啊！”
他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我想过去追上他的步伐，却发现自己双腿无力，根本迈不动一步。
模糊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我跪在原地，捂着脸自言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那句“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男人，还喜欢看这些东西，好恶心啊！”一直飘荡在耳边，飘荡着飘荡着，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喜欢男人，真有那么快乐吗？”
伴着冷汗醒过来的同时，闹钟刚好响起。
还好只是个梦。
望着书房柜子顶上一排的商志和同人志，我腾地起来大步流星到阳台，扛起一架人字梯就往书房走。
把所有的书拿了下来，我找到一个绝佳的隐蔽位置，把里面放着的那一堆少年时期发文青梦买的小说全部放到顶排，再把那些个纸质狗血文塞进抽屉里。
拿起手机，忽然担心有一天艾雨会借，又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往里全选上“编辑推荐”的言情小说，然后把它扔进和系统删不掉的app一个文件夹里住着。
心里好受多了。
这下子，艾雨应该发现不了我喜欢这些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