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世界的咒术师们》一碗混沌o

6、探病

　　第二天一早，悠仁就踏上了去医院的路。
　　昨天电话联系了佐佐木学姐，听他们说了情况。说是一觉睡醒就已经被不知道谁送到了医院，甚至还帮忙办理好了入住和支付了费用。佐佐木没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但是井口学长伤到了一只眼睛，目前还在修养，等等看情况允不允许做修复手术，才能知道这只眼睛能不能保住。
　　学长学姐目前在的医院和爷爷是同一家，悠仁早上和爸爸打了招呼就出门了。昨天晚上他妈果然没回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因为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不可逆的损伤，受到的也都是外伤，所以他们被咒术师的组织们安排在了普通外科，毕竟他们两个的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一些擦伤。
　　悠仁按照昨天得到的门牌号找到了病房，他轻轻敲了两下病房门，很快里面传来了一声语气低落的“请进”。
　　悠仁动作很轻地扣开病房的房门，看到里面是一个双人病房，井口学长的一只眼睛缠着绷带，穿着病号服正躺在病床上睡着，病床边的板凳上坐着佐佐木学姐。她双手抱着头，露出了手腕处可以看到打好的绷带。
　　佐佐木感受到来人关好门之后没有立刻走过来，意识到并不是护士过来查房，抬起头来看到了虎杖悠仁。
　　她勉强自己努力地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悠仁，你来了啊。说起来，真好啊，你那天没有去和我们一起。我们遇到了一些事，但是……”
　　“学姐，我去了，我看到了。”悠仁说。
　　佐佐木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狰狞，一字一句地艰难地吐着字：“你也看到了那东西是不是。那些恶心的，可怕的，像是鬼魂般的。我和很多人说过，他们不信，他们说我的精神被刺激到了。连校长都来看我，听我说这些让我好好休息一年，恢复好了，再去上学。他觉得我疯了，难道我们这些伤都是我们摔得吗，还是自相残杀的。”
　　悠仁只能为难地抿抿嘴：“听我说，学姐，那些东西无论真假，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你要振作起来。我，我马上就要转学了，你们两个以后可要注意安全，别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也别再碰来历不明的东西了。这次的事情，我有责任，如果不是我把那东西捡来。”
　　“不不不，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瞎说，”佐佐木沉默了一下，“你要转学的事情和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关是吗？”
　　她还记得整个人几乎都处于迷糊的状态，但还依稀记得一些混乱的场景，震动的地板，尘土飞扬，还有一些撕咬声和碰撞声，再联系到最近学校通知最近因为学校紧急整修要放一段时间的假，她有一些猜想。
　　悠仁没法说这个，只能回道：“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快点恢复身上的伤势才是重点。不要想这么多，思虑过多可不利于身体康复啊。”
　　佐佐木终于真心地笑了出来：“嗯，谢谢。”
　　悠仁把手里带过来的一些水果放到了井口学长的床头上。
　　“关于井口学长的伤，医生怎么说？”
　　“身上没什么大伤口，都消过毒，上好药了。就是这个眼睛，还要再看看恢复情况，医生说大概率是能保住的，别担心。井口的家人工作都很忙，还住在外地，这次的活动是我组织的，我一定会负起责任好好照看他的。”
　　否则，她自己良心也不安啊。
　　悠仁知道怎么安慰她都没用，只是说：“好，那就辛苦你了。”
　　回复他的是学姐的微笑。
　　离开学长学姐的病房之后，悠仁就直奔向了爷爷的病房。
　　爷爷那边雇了护工，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吃完早饭，收拾完东西离开了。悠仁直接推门进去，爷爷正无聊地半倚在床头看着墙上的电视，里面播放着一个狗血家庭伦理片，老人家看上去都要看睡着了。
　　爷爷看到悠仁进来坐直身体，“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悠仁走过去把窗帘一把拉开，晨间的阳光洒进病房，给冰冷冷的房间送来了温暖。
　　“诶，干嘛开窗，我没让护工开的。”
　　“我知道啊，他就是太听你话了，多晒晒太阳好得快。”
　　“哼，完全不顾忌老人心情的臭小子，所以呢？为什么没去上学。”
　　“学校最近放假了，说是紧急整修，”悠仁撇撇嘴，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学校要突然给全校放假，但是他不说，他走到床边坐下了，给爷爷掖了掖被子，“还有就是，我最近要转学。”
　　爷爷皱起眉头：“为什么？你在你的学校有什么不好啊，课业跟不上？”
　　“嗯，要转去一个东京的住宿制的宗教学校，听说那里教育挺好的。”
　　虎杖倭助疑惑的眼神看过来，悠仁有些心虚地别过眼。
　　“不想和我这个老人家说就算了吧，你们拿主意，去给我倒杯水。”
　　悠仁感动于爷爷的贴心，乐呵呵地站起身来去接水。
　　悠仁在病房陪了爷爷一上午，直到护工再次过来，并且给爷爷带来了午饭，然后被爷爷赶回了家。
　　“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总是和我这个死气沉沉的老头子作伴。”他是这么说的。
　　悠仁也只好听话，乖乖地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悠仁还有些感慨，以后这样的街景也不知道下次看到又是什么时候了。
　　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路上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悠仁晃晃悠悠到家的时候，虎杖仁已经在从厨房往外端午饭了。
　　“悠仁回来啦，要开始准备吃饭了，你在沙发上坐会。”
　　“好。”
　　虎杖香织正缩在沙发角边，双手环抱着自己两条长腿，下巴搭在膝盖上玩着手机。
　　悠仁走过去坐到妈妈旁边，她正忙着摆弄手机，好像是在打字，没看电视，只是放任电视打开着当背景音乐。
　　“妈妈，你不看的话，我换台了哦。”
　　没人理会，但悠仁已然了解，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始换台到东京台，看起了番。
　　不过比起动漫，也许还是旁边的妈妈更吸引他。
　　悠仁看着电视，余光却时不时瞟着旁边的妈妈。妈妈身材很好，身高差不多168cm，在女生里算是比较高，腿也很长，皮肤白皙，齐肩的短发无比柔顺，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只是额头上有一道横贯整个额头的可怖伤疤非常碍眼，虽然已经愈合，但疤痕还是很明显，是肉眼看到都会感同身受到造成这场事故的惨烈的。
　　爸爸说，自己和妈妈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后来两个人觉得彼此也算合适也就顺理成章的结婚了。虽说也算是相敬如宾，但两个人之间总是差点火花，结婚几年也没有迎来二人的孩子。
　　知道他出生前一年多妈妈出了一次事故，就是在那次事故里妈妈留下了这道伤疤。爸爸说，当他看到奄奄一息的妻子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接受不了她的离开，才算是真正的爱上了她。
　　伤好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迅速变得“如胶似漆”、“琴瑟和鸣”，很快也就迎来了他们的爱情结晶，也就是悠仁。
　　当然以上两个成语由故事讲述者老父亲倾情提供。
　　怎么说呢，悠仁感觉从小到大，妈妈从没缺席过他的任何一段成长经历，但是又感觉她对于自己成长参与度也不高。既感觉她不太关心自己，但时不时也能让他感觉到妈妈的在意。
　　妈妈是一个很奇怪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都不太一样。
　　她不太爱说话，总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没有工作，也没有爱好，时不时会出门，但他永远也不知道她出门时做什么，甚至没有一个朋友。她总是独来独往，在家里见到她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在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或者是看着窗外发呆。
　　他问爸爸，妈妈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呢。
　　爸爸说，妈妈不会无聊，因为她总是很有耐心，也一直有头脑也有办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觉得她很无聊，但是她觉得自己很平淡，所以很快乐，这种能静静地停下来享受自己生命的每一秒的态度让他也很羡慕，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那时候的悠仁听地一知半解，但他知道妈妈在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
　　“看什么呢？”
　　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悠仁的放空，吓了他一跳。
　　“啊，啊，没什么，没什么，走了个神。”
　　悠仁欲盖弥彰地咳了咳，坐直了身体。
　　“行啦，别在那里坐着相对无言了，过来吃饭吧，今天有炖菜。”
　　餐桌上是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爸爸的工作不用出门，也不会很辛苦，他总是能把每一餐都变得很精细。
　　“悠仁啊，明天我的那两个助手要过来帮我描描线稿，我们就在书房里，跟你说一声，别明天见了人不知道说什么。”
　　“哦，好。我记得不是只有一个松山先生吗？”
　　“是，最近我又雇了一个，人叫长濑长谷川，技术也不错，想在我这边学习一段时间。他前几次来都在你上学时间，你还没见过。”
　　“哦哦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