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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商议 虎杖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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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摆着手指头一件一件给他们讲这个故事,从伏黑惠在医院拦下他,长相恶心的诅咒到被可怕的千年诅咒两面宿傩附体,要去传说中建在东京的咒术师的学校上课。
悠仁一边讲一边心里打着磕绊,他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没有把延迟死刑之类的事情说出口,这种事情,既然父母帮不上忙也就不要让他们操心了吧。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悠仁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两个的反应,“那个,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可惜眼前的爸爸妈妈的反应并不像悠仁想象中那样。妈妈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悠仁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她没什么表情,当然了,悠仁这十几年的大多数时间里妈妈一直都是这副淡然的样子,但是她眉头紧锁着,勉强可以看出一丝恼怒。
虎杖仁将椅子往前挪了挪,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不过,虎杖香织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于是他又将目光移向悠仁。
“那你刚刚说的受肉,对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损伤啊?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那东西取出来吗?”
这问题悠仁也不太清楚,他有些为难地看着父亲:“没事的,平常生活完全不受影响,你就放心吧。”
虎杖仁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悠仁眼中的迟疑,心里也不好受。他就是个普通人,职业是个漫画家,天天在家里宅着不怎么出门,优点可能就是做得一手好菜,悠仁说的事情完全和他在两个世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也许有个人有办法……
虎杖仁看向虎杖香织,似乎希望她表个态。
虎杖香织将手放下,向后倚到椅背上,双手插在胸前:“你说,救你的两个老师叫五条悟和夏油杰?”
“啊?”悠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事情可比这两个名字重要多了吧,他妈这是怎么抓的重点,“对,是这两个名字。怎么了,您听说过?”
虎杖香织沉思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好了,既然如此就去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说完她就站起来,最后深深看了悠仁一眼,转身回屋里了。
悠仁平白打了个哆嗦,刚刚那一眼与其说是看他,就好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东西,感觉很奇怪。
妈妈同意了的话,这件事情就已经定了。家里平常都是爸爸在拿主意,因为妈妈总是一副随便别人安排,她怎样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到了大事上就是她的一言堂了。
定都定了,虎杖仁还是决定问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你刚刚说,你要转学去的学校是叫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吧,所以说它应该算是个高专?那你出来之后是不是就不能高考了?但你高中还没毕业过去上的话,那不应该是个中专吗?”
悠仁看着他爹已经在忧心忡忡地思考能不能“专升本”的事情有点无语。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敢想未来了,毕竟他是一个终究没有未来的人,爸妈那边能瞒一天是一天,瞒一天也就是让他们少难过一天。
不过这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老师和我说上学的时候就有实践实习,毕业之后包分配工作。”
“哦,那还不错,”虎杖仁勉强被说服,还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两眼一抹黑,“你从昨晚到现在没吃顿饭是吧,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好。”悠仁应到。
悠仁坐在椅子上,看着老爹转身去厨房给他做饭,终于笑了出来。他难得有这么压抑的时候,现在的结果比预期中要好得多,总算是能放下心来了。
一片安静中,悠仁的手背上突然冒出来一张嘴,发出了两面宿傩的声音:“小子,我看你的父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啊,你就不怕老子吃了他们。”
“哼,你先能出来再说吧。”
这家伙时不时就会出来冒出几句话,自己干什么也都会被他看到,毫无隐私还一直被品头论足,他真的烦得要死。
“那个女的看起来和你不是很亲近啊,家庭矛盾,嗯?”
“关你什么事,我妈就是这样的性格,别突然冒出来,万一吓到他们怎么办。”悠仁狠狠一掌拍在自己手背上,将那张嘴按了回去。
不过,两面宿傩还是在悠仁的脑海里发出一阵充满恶意的笑声,吵得人耳朵疼。
不过多时,虎杖人端着一碗素面出了厨房,最上面还卧了个鸡蛋。
“悠仁,你先吃点,现在这个时间不早不晚,晚上再吃大餐。”
“好。”
然后悠仁就看到虎杖仁放下碗,递给他筷子,进了屋里,妈妈也在里面,也能他们想聊什么,要避着他。
悠仁一边吸溜面条,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想再多也不是他能左右的,所以看开点,多活一秒就赚一秒。结果他面条吃了半碗不到,就看到虎杖仁从房间里脸色很难看的出来了。
路过悠仁的时候,虎杖仁看他一直抬着头看着自己,勉强打起精神对着他笑了笑,转身进了书房。
悠仁也没多问,没跟他说的事情,自然有爸妈的道理,他觉得自己的父母肯定是不会害自己的。嗦完面条,他就躲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了。夏油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还是先收拾出来一部分比较好。
洗漱用品最后一天再说,首先要收好的自然是詹妮弗·劳伦斯的海报,当然,当然,还有一些应援用的帽子。衣服的话,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有统一的制服,不过悠仁还是稍微带了几件。
收拾的差不多之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那里摆放着一张全家福,从左到右是爷爷,他自己,爸爸,还有非常讨厌拍照但还是勉强露了半张脸的妈妈。
嗯,这个也带上。
还记得他再小点的时候,爷爷和他们住在一起。爷爷总是去找妈妈的不痛快,妈妈也不怎么理他,但也没有几分尊重,一直都是爸爸从中调和。直到有一次爷爷没忍住在妈妈面前摔了东西,又突然晕倒,昏迷了一个多星期没有醒过来,那段时间家里气氛很沉重,妈妈几乎一直在外面不怎么回来。
直到有一次悠仁趁着大家都在,大哭了一场。
他从小懂事听话没怎么哭闹过,生气更是哄哄就好,那次崩溃是因为他感觉这个家就要散了。
那时的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爸爸试图抱他起来哄哄,他撒泼打滚就是不给抱,活活哭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爷爷竟然已经醒过来了,爸爸说是被悠仁的孝心感动醒的。
不过在那之后,爷爷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
悠仁把照片拿了过来,擦了擦上面本就很干净的镜片,将它稳稳当当地放进了行李箱。
最后的悠仁站在了厨房里,歪着头看着满满当当的厨房用具,真情实感地在想要不要带个锅去学校。
晚饭的时候,一家三口又重聚到了餐桌旁。虎杖仁做了大餐,有鱼有虾,还有一道虎杖仁最擅长的脆皮五花肉。悠仁不挑食,从小就是无论做什么都吃,吃什么都香,每次都一脸感动的认真夸奖父亲的厨艺,也算是老父亲厨艺进步史上的一道助力了。
虎杖香织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也不知道她这一下午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倒腾了什么。她出来的时候还端着一个碗,里面是黑漆漆的药汤。
她直接将碗放在悠仁面前:“把这个喝了。”
说完就坐下开始动筷子了。她穿着衬衫和长裤,外面还套了一个风衣,怎么看都是将要出门的样子。
“妈妈,你一会儿是要出去吗?”
“嗯。”
“这么晚了干啥去啊。”
“别管这些,赶紧喝了。”
“这是啥呀,我就喝。我又没生病。”
“这是毒药,我要毒死你。”虎杖香织给了悠仁一个眼神,让他老实点。
“你妈会害你不成,让你喝就喝嘛。”虎杖仁说道。
听到他说话,悠仁这才注意到爸爸竟是一脸感激地看向虎杖香织,似乎想说的什么,但是虎杖香织没有理他,没施舍给他一眼,只是埋头吃自己的饭。
那,也行吧。
悠仁抿抿嘴端起碗,离嘴边一进,浓郁的苦味直冲鼻子,猛地一下,悠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真的没毒吗,想了想,想了又想,悠仁还是一口给干了。
满天的苦涩味道把舌根冲的发麻,悠仁一下子垮了脸 ,迅速端起桌上的一大碗香菇汤一饮而尽,才算是缓了过来。
“我的天哪,这比我命都苦。”
虎杖香织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发表的高见表示无语。
虎杖仁乐呵呵地招呼他接着吃饭,“快动筷子吧,今天晚上的菜品多丰富啊。”
悠仁听话地拿起筷子,心里却在嘀咕,现在好好享用,还不如直接明天吃剩饭来的安心呢,刚刚一大碗汤下肚,悠仁都快撑了。
没了什么食欲的悠仁苦恼地在餐桌上挑挑拣拣着,眼前有美食,心中有美食,但是物理硬件条件不允许的感觉谁懂啊。
还没等他苦恼完,虎杖香织就出门去了。
“晚上还回来吗?”虎杖仁发出对老婆担心的问询。
“不一定。”
这是冷漠的妻子的回答。
“好,那我就先睡了,太晚就别往回赶了,在外面订个酒店也行,酒店找大的,小的不安全。”
这是仍然沉溺在爱情漩涡的父亲。
回答他的是干脆利索的关门声。
看着老父亲十几年如一日沉浸在爱情里,悠仁就放心了。他一直觉得没有老父亲的爱情,这段爱情里也就没别的了。
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