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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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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陈年和江珩曜两个人的日常安排和周末相聚的节奏,也并非一成不变。
偶尔,也会有一点突发的情况。
比如江珩曜所参加的篮球社团有比赛,或者顾陈年的班里面有什么活动集体都要参加的时候,或者两个人各自会有一些同学之间、宿舍整体的集体活动,或者聚餐什么的时候,也是选择性或者不得不要参与一下的。
时间冲突了,那么两个人的惯常节奏就会被打乱,就需要根据实际情况,临时调整一下了。
还好,因为江珩曜的先见之明,开学最初就给两个人都配备了手机,所以,随时调整和再做新的约定也非常方便,不用担心失联,也不用空等。
但每周周末的两天中,必然有一天两个人是要待在一起的。关于这一点,江珩曜是雷打不动地坚决必须要求贯彻执行。
顾陈年有时候看江珩曜挺累的,就劝他,偶尔某个周末也可以不用过来,就在学校歇一歇,好好放松一下也是挺好的。
这大老远的,也不是每个周末都非要跑一趟的。
但就是这寻寻常常,心疼体贴的话,却常常让江珩曜心生警惕。他甚至还怀疑地问过顾陈年的动机。
“年年,你不会是已经开始嫌我烦了吧?你可别给我搞出什么别的事啊!你是我的,你可要记住了!”
这让顾陈年哭笑不得:“怎么会呢?别瞎想。不是担心你比赛完了会累嘛?还有,什么你的我的,乱说。”
“是有点累啊,但你又不过来我这面看我,那我能怎么办呢?只好送货上门喽!”说到这个,江珩曜还挺委屈的,“难道,平时每天都有课的时候,我见不到你,周末我也不能见到你吗?那可不行。见不到你人,我心里不得劲儿,接下来的一周都会没有动力的。”
“而且,我没有乱说,你就是我的,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后面也会是我的……”江珩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但脸上那得意洋洋的喜悦,出卖了他的内心。
然后,他会收到一颗不与他计较的白眼,他还屁颠颠的美着。
江珩曜当然经常也会很希望顾陈年能过去他学校那面玩,他跟顾陈年提过,且不止一次。但顾陈年每每总是笑笑,并不接话。
无论江珩曜怎么闹腾,她总是能找到理由挡了,就是不搭那个茬。江珩曜没有办法,也只好悻悻然作罢。
然后,下次他又会提起,当然还是不会有结果。但周而复始,他乐此不疲地继续着。
“年年,要不是咱俩一直打电话,发讯息,别人都快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他们还当我自己吹牛呢。要不,你也不用多跑,让你多跑,我也舍不得对吧。那什么,你一学期过来个两三次呗?哪怕一次也好,行不行呀,年年。偶尔来露露脸就好,这样,人家就知道我不是骗人的了。年年,好不好嘛?嗯?嗯?”
撒娇又撒娇,三天两头闹一闹。
顾陈年听了江珩曜的话,只是笑,但并不应承什么。关于不去江珩曜的学校那面,至少暂时不去,她是有自己考虑的。
江珩曜看寻常路数的劝说,对顾陈年似乎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就改变了策略和方法,用激将的方式打开。
“年年,你看,我长得这么帅,学习也挺好,人缘也很不错,还挺受欢迎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被别人抢跑了?你就不能过来宣誓一下主权吗?嗯?”
“是不是比赛中场的时候,还有很多女孩子很热情地给你拿毛巾送水啊?”
顾陈年笑着打趣江珩曜,逗他玩儿。
因为在她学校这面,就是这样的。
无论是篮球比赛,还是足球比赛,男孩子们挥汗如雨的时候,看台上总是围了很多女孩子。她们有的干脆围坐在距离很近的赛场边,不时呐喊,甚至尖叫。中场休息的时候,她们会很体贴地给男孩子们送上毛巾和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男朋友。大概,不是很重要,只要她们喜欢,就好。
顾陈年被老大唐静琳拉去友情支持本班男生篮球比赛的时候,有幸见识过那种热闹,和让人震撼的场面。
“你看看你,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有你这样的女朋友吗?一点都没有身为人家女朋友的自觉。”
江珩曜看顾陈年不仅不紧张,还能反过来打趣他,他自己反而还急了。
“都说我很受欢迎的,你还不信,你如果真的来看,就知道了,不仅有,还很多呢。”江珩曜赌气说道。
说完,他又赶快自己澄清,表明自己的清白和忠诚:“不过,我必须说清楚啊,我可一个都没接,一瓶也没喝。我都是自己去拿自己的毛巾用,喝自己瓶子里水的。这些,你都可以随时跟我们老大求证。”
“年年,我可是一直都非常自律的,我也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啊!你可以随时抽查,也可以随时检验。”
江珩曜再三强调,自己说完,自己还坏坏地笑。
“我信,我都相信,你不要急。阿曜,你说的,我都相信的。”
顾陈年还是笑,云淡风轻。
阿曜,如果我说,我不去你的学校,是希望你那面再多一点的女孩子靠近你,你会不会很想打我呢?
我这里,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过来的。你每个周末都来,我也是欢迎的。我没有其他的想法,所以,我无所谓任何人看到你,知道我的身边,有你的存在。
甚至,我还很乐意,因为有你,我可以省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顾陈年遇到过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但她没有跟江珩曜说过。
她不想江珩曜周末过来一趟时,还要吃些莫名其妙的醋,或者知道后平时在学校上课不安心,牵肠挂肚的。
更何况,那些麻烦,也不算什么,她自己都能解决。
自己都处理不了自己的事,那就永远不能自立和独立。
顾陈年不是那样的性格,也不愿意做依赖别人的女孩。只要她自己可以支撑起自己,就绝不借助任何人,哪怕是父母。
顾陈年遇到的第一个麻烦,是来自她自己那个小班里一个天涯海角地方的男孩子。
开学时会有一次统一的学测,根据成绩,顾陈年被老师安排担当英语课代表。而那个来自南方热带地区的彭姓男同学,英语相对于班里其他同学来说比较薄弱。
英语课上,老师安排那个男孩子和顾陈年挨着坐同桌,又交代顾陈年,如果彭同学有英语学习方面的困难,让她多帮一下。
顾陈年应承老师了。
从小到大,顾陈年课后或者放学后,帮过不少热爱学习,但接受能力稍慢,一时理解不了的同学。无论是交流学习心得,还是讲解题目,对顾陈年来说,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在热心帮助身边的人方面,顾陈年从不小气吝啬。虽然她很少需要别人施以援手,但她一直都很愿意无偿相助,只要她有能力,只要她能够。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团结互助,心情愉快,没什么不好的。
她帮助别人学习的时候,从来不分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是同学,无关性别。男同学女同学,都是同学,都是人而已。正常交流,心无旁骛,有何不可?
但有一些同学,顾陈年是不愿意帮忙的。被找上门的时候,她会敷衍,会推脱。
就是那些自己很糊很混,也不是真的很努力,好多时候都是假装的。装装样子骗过老师,瞒过家长,甚至欺骗糊弄他们自己。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学习。
那样的人,顾陈年从来都是敬谢不敏,敬而远之的。浪费时间,浪费心情,何必呢。
所以,很快的,顾陈年就发现,那个彭同学需要她帮助的地方并不多。
并不是他学的很好、学的很快、学的很多,恰恰相反,顾陈年发现,那位彭同学自己,似乎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学好英语。他似乎挺忙的,但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反正,他的时间和心思,好像并不是投入在学习上,至少不是在英语方面下很多功夫的。
连基本的单词都不记,语法课文内容什么的都很陌生,到底在干什么呢?
后来,顾陈年就只是象征性地对那个同学说了句,有困难有需要的话可以找她,然后就不再多管什么了。
天助自助者。不自助,谁都爱莫能助。
但谁能想到,原本同学之间简单的帮助学习,还能让那个男同学生出了别的想法呢。
彭同学在一节英语课结束后,说有事要找顾陈年,让她留一下。顾陈年以为是英语学习方面的,又看那个彭同学有点害羞和为难,还以为是人多他不好意思呢,就留下来等他到了最后。
结果在教室空无他人的时候,那位彭同学却结结巴巴地对顾陈年表白,说喜欢她,问顾陈年能不能和他交往。
顾陈年错愕了一下后,当即就拒绝了。
当然,她当时的脸色不太好,全程算是面无表情了。可能因为太突然,也可能因为她毫无准备,更可能是因为她打心里生理性的排斥和厌恶。
顾陈年拒绝的很直接,拒绝的很明白,没有半分犹豫和拖泥带水,没有留下让对方有一丝遐想的空间和余地。
那个彭同学好像很受打击,他很难过地离开了。即使如此,在顾陈年的心中,也没有激荡起任何一丝涟漪。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原本就无感,只因为是同学,现在更是明确讨厌了。
她并没有任何心软,因为毫无意义的心软,有时候可能是对别人更大的伤害。她并无半分的感觉和想法,她能如何?
顾陈年以为事情到此就应该结束了,她没想到的是,还有后续。
那个彭同学有个哥哥,好像是到江城办什么事的,大老远的给他带来了一箱椰子。
天气其实已经有些转冷了,还能有来自遥远南方的椰子,也挺稀罕的。至少,彭同学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想送几个给顾陈年,做最后的努力,但他自己又不太敢再次直面。
彭同学想找同宿舍的韩允山帮自己送,因为韩允山和顾陈年算是半个老乡的关系,平时他和顾陈年很熟悉,两人的关系挺不错的。
但是那天晚上,韩允山和宿舍里其他同学去校外网吧联网打游戏了,只剩下封逸一个在宿舍里。
他有点苦恼地跟封逸说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平时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封逸,居然主动说可以帮他送椰子给顾陈年。
当顾陈年被门口的宿管阿姨通知说外面有人找时,当顾陈年看到找自己的人,居然是2班的封逸时,她挺茫然的。
她和封同学,平时没什么交集,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找自己呢?
封逸的身侧地上有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着几个圆不隆冬的东西,好像是椰子。
当顾陈年听封逸平静又慢条斯理地说是,那袋椰子是有人送给自己,他只是过来帮忙的时候,她呆住了。
万年冰山,面瘫封逸,常常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人,几乎从来不和女孩子打交道的封逸同学,居然来找自己,说是帮人送椰子?
他帮谁?他为什么要帮?他既然有这份热心,口气为什么那么淡,眼神似乎又很冷。
顾陈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