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陈年》伽晚

148、隔音

　　“现在几点了？”顾陈年问。
　　她顺着旁边的窗户，看看外面的夜色和暗淡的灯光，惊觉似乎已经很晚了。
　　她的手机和钱包，刚才都掉到门那边了，她想看时间，手边一时没找到什么可看的。
　　“快十一点了，怎么了？”江珩曜抬手看了下手表，还是顾陈年之前送的那只。
　　“呀，那快熄灯了，我要回学校去。迟一点点还好，太晚了，宿舍楼大门都锁上了，宿管阿姨熄灯睡了就惨了。”
　　顾陈年说着就要起身，准备下床。
　　“我在这儿，你还要上哪儿去？你敢下床，看看会怎样！有些事情，我们还没开始聊呢，你今天走不了！”
　　“你，那我今晚……”
　　“这是个标间，两张床，没看到吗？你有地方睡！”
　　这么长时间，两个人一番折腾，顾陈年哪顾得上看清楚房间什么样，都有什么啊。虽然有两张床，但她还是觉得不妥。
　　“可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们怎么能在一个房间里睡……”
　　江珩曜被气笑了。
　　“不然呢，我也是女的才行？顾陈年，我们又亲又摸，都到那样了，你现在还跟我避嫌？我们就差……”顾陈年没有说出来，“总之，今晚，你走不了，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待着吧！”
　　顾陈年看着江珩曜，不再动，但也没有说话，她似乎在评估和掂量着什么。
　　“我不会动你的，看你那个胆小的样子。”顾陈年做出一副很嫌弃的瞧不上。
　　“对，我就是胆小，你身边有胆大的，还不止一个呢，你去找她们啊！”顾陈年翻了个白眼，看向旁边那张床。
　　“你什么意思？”江珩曜不解。
　　“没什么意思。”顾陈年还是盯着旁边的床和沙发看，不想搭理江珩曜。
　　“顾陈年，你好好说话！”
　　江珩曜有点不解，这祖宗怎么突然闹上了脾气。
　　顾陈年也不想做解释，懒得多说什么，干脆闭上了嘴巴，不开口了。
　　江珩曜看了看顾陈年，还好，她虽然不说话，但似乎不再要走了。他从床上下来，把电卡插到卡槽里，整个房间立刻亮堂了起来。
　　顾陈年抬起手遮了下光线，突然这么亮，有点刺眼。
　　适应了一下后，她放下手，这才转过头，四下看了看。进了房间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真正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样的。
　　江珩曜找到从桌上找到服务信息卡，拿出手机，拨打了酒店餐饮部电话，点了套餐和果盘。又走到沙发边，把上面的一个大袋子拎过来，丢到顾陈年面前。
　　顾陈年从他下床开始，视线就全程盯着他看。
　　“瞪着牛眼看我干嘛，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饭很快就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顾陈年有点好奇。
　　“你猜。”江珩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
　　“不说拉倒，不问了。”顾陈年撇了撇嘴，然后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好的房间？怎么还会有一大袋零食？”
　　“你不是聪明的吗？又有本事，可以一个多月对我爱答不理的，你再猜猜看。”
　　又来了，没完没了的。
　　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哼~”顾陈年把头扭向一旁，也不再看江珩曜。在她没注意的地方，某人的嘴角又浮上了一抹得意的笑。
　　对，就是成心的！谁让你一直气我来着。江同学心说。
　　餐来了，茶几上摆了一堆吃的喝的，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埋头干饭。
　　互相置着气，不说话。偏吃的时候，还你给我我爱吃的，我给你我不爱吃的，无声地传递和分享着食物和零食。
　　“真挑食！”江珩曜一边嫌弃，一边把顾陈年夹到自己这边的东西都吃掉了。
　　吃到一半，江珩曜打开一瓶果饮放到顾陈年的面前，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
　　“你怎么还喝酒呀？”顾陈年转脸看向身边的人。
　　“最近喝了一些，觉得挺不错的，就顺手拿了一瓶。你现在倒是又记得管我了。”江珩曜也转过来，看着顾陈年，话里话外，满是怪味，“也不知道是谁，那么长时间，对我不闻不问的。”
　　顾陈年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只瞥了一眼说：“只能喝一瓶啊，别多喝。”
　　“知道了，我就买了一瓶。放心吧，有数的。”
　　两人又继续吃饭，但氛围好了很多。
　　“啊~~”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顾陈年一惊，停下了筷子，看向江珩曜。
　　江珩曜立时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了，他看着顾陈年惊恐的目光，有些尴尬，表情讪讪的。
　　“怎么回事？是隔壁房间发出来的声音吗？刚才是不是有人大叫了一声？”顾陈年看向江珩曜，和他确认。
　　“那个……”江珩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陈年，一时有点为难。
　　“哦，好深！”又是一道声音传来，似乎和刚才那个声音是一个人，“再快一点！啊……”
　　“怎么样？舒服吗？”另一个声音，好像是个男人，“我比你老公怎么样？”
　　然后就是支离破碎的各种声音。
　　……
　　顾陈年再迟钝，大概也猜到了隔壁正在做着什么羞羞的事情。只是，她目瞪口呆，实在是难以置信。她第一次到酒店里，会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而那两个人，就在隔壁，离她那么近。
　　酒店的墙，这么不隔音的吗？
　　一墙之隔，那面在嬉戏玩乐，她在这面吃着夜宵，听现场直播？
　　而她的旁边，还坐着江珩曜？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玄幻了？
　　顾陈年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她看向江珩曜，希望从他的脸上和眼睛里，看到是自己想多了，猜错了。
　　可她看到了什么，江珩曜的脸上有点尴尬，有点难为情，有点惊奇，眼睛和嘴角甚至还有点坏笑。
　　“我们，这算不算听墙角？”
　　顾陈年的脸红了，热得很，烫得很，她看向江珩曜。
　　“应该不算吧？毕竟，我们可能比他们来得早，听起来，这两个偷情的人也才到。”江珩曜憋着笑。
　　才一瓶，还没喝完，这就醉了？说什么胡话。什么我们，他们的。还来得迟，来得早。
　　“赶快走！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快走！你也别喝了，丢掉，丢掉！”
　　顾陈年一边收拾茶几，一边着急地说。
　　“走去哪里？他们住他们的，我们在自己的房间里。你有什么尴尬的？谁又看不见谁！”江珩曜由着顾陈年拉他，坐在沙发上没动弹。
　　“可是，都能听得到啊！你快起来，我们快出去！”顾陈年急道。
　　“他们很快就结束了，你慌什么？”江珩曜成心磨蹭，还逗顾陈年。
　　“你这个人，真是的！”顾陈年真的要恼了，“你不走，那我自己走了！”
　　“走走走，你这么急赤白脸的，我敢不走吗？你之前赶我走的时候，我不是也走了吗？”江珩曜真是逮着机会就要说道说道之前的事。
　　“啊……”
　　“噢……”
　　清脆的女声混合着男人的几声闷哼，隔壁的大动静似乎停止了。
　　顾陈年和刚刚被拉着站起来的江珩曜，两两对望，面面相觑。
　　“我们，还，走不走？”江珩曜努力憋着笑，问顾陈年，征求她的意见。
　　……
　　顾陈年欲哭无泪，这是被迫听了一个完整的墙角吗？
　　这都叫什么事啊！讨厌的江珩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