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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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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我刚刚听到一阵巨响！”奥利特见她隐瞒真相的神情，决定闭口不再提。
“没事呀，可能是我刚刚丢东西太用力了。”艾伊尔指向角落的一个灰扑扑的布袋。
“哦……”
“我明天早上要去帮河边的那群老人处理伤口，中午不回来吃哦。”艾伊尔担忧的说。
“我陪你吧。”奥利特试探着提议。
“不用啦，你找食物也需要时间的，附近的小动物都所剩无几，不是要走更远去捉吗？”艾伊尔骄傲的抬起头，“我可是有魔法的人，你放心吧。”
……见她这么说了，口中的“你一个人不安全”的理由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艾伊尔走到角落，躺在刚才的布袋上。没办法，谁让这里的人逃难时竟把床架也扛走了，两人晃悠半天才发现别人院子外装废草杆的破袋子。
奥利特在她刚刚坐的布袋躺倒，双手垫着后脑勺，望天花板： “你想要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
“镇子上我应该回不去了，不知道西芙他们怎么样了。”
“没事的，他们一早就逃离，肯定也和我们一样在哪里躲着那群人吧。”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竟然知道我有魔法。”艾伊尔略微吃惊。
“你的魔法是怎么回事啊？我出来不知道你还会这个。”奥利特讪讪感慨道。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是当时危急关头，我在祈祷有谁能来救救我们，突然就冒出骑士来了。”
“那你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变得不一样的地方吗？”奥利特翻过身朝艾伊尔那边看去。
艾伊尔摇摇头：“当时特别痛，感觉脑子很乱，像要炸开一样，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哦，对了！伤口愈合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她补充道。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会自言自语吗？奥利特见状，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夜深了，艾伊尔明天还要早起，两人停下了谈话。她面靠墙壁，背对着他睡去。
奥利特有些睡不着，今天看到的异样让他再次对身边躺着的艾伊尔感到恐慌。
他是个普通人，所谓的魔法对他原本是天方夜谭的笑话。要是有谁说自己会魔法，他绝对会向那人投以愚昧者的嘲笑。
可当他真正接触到后，只感到一阵无法言语的畏惧。自己只是蝼蚁般渺小的存在，那未知的强大能力将会造成多么可怕的浩劫。
还有多少人拥有魔法？他们在何处？
奥利特再次心惊胆战地睡去。
可能是睡前忧虑过多，最近的日子他一直在做梦。也并不是每次都是噩梦，但也绝对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美梦。
今晚，他如旧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回到阔别已久的学校。他和艾伊尔相差两届，每天都会相约上下学，那段时间几乎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光，后来他毕业了，艾伊尔就和好友一块前行。
梦中的世界很模糊，隔着雾般。他费劲向四周摸索，直伸的手探到了厚重的一块布，拉到眼前细看，红褐色的厚毛呢。
“是舞台的幕布。”奥利特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学校的礼堂。
哗———
不知从何而来的飓风朝他袭来。灰尘糊了他一脸，奥利特迅速用胳膊肘格挡。
浓雾被风吹散，他终于看清周围。
“妈的。”
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到呼吸暂停。
舞台下的观众席坐满着面目模糊的木偶人，他们的头齐齐朝向奥利特的方向。
音乐响起，他脚下的地板开始振动。一群人偶穿着朴素的舞裙排队上台。
一阵喧嚣过后，一个木马自己滑上了场。它的身上驮着一个矮小的人偶，小人偶一边高喊骑士精神，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这剑居然是铁做的。
它看上去格外的激动，将手中的铁剑高高举起，如它高傲抬起的头颅一样。
可惜它的动作弧度过大，直接头朝下，滑稽地跌落马背，摔在奥利特的脚边。小木偶的头和身子分离，圆脑袋朝左侧咕噜咕噜地一路滚出了舞台。
———它们在排练《唐吉柯德》的舞台剧。
一排的人偶开始鞠躬示敬，直到伴随音乐结束，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掌声。
这一幕画面过于荒谬，奥利特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是好。
两侧幕帘徐徐放下，人偶们登登登地排队下台。
一切静悄悄，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他的错觉。
不是，那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因为那个没了头的木偶的身子还在他的脚下一动不动。那把格格不入的铁剑还拽在手中高举着。
奥利特不确定地伸手，用力拔出了它的——半截手臂。
奥利特：？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拔的是剑啊。
奥利特尴尬地望着没了胳膊的木偶，一手握手臂，一手握剑柄，想要把它还给可怜的小木偶兄弟。
他用力……纹丝未动……
“咦？”
他再次用力……失败……
奥利特打量着木偶，想要从它的身上找到正确方式。
看着看着，木偶突然动起来。
奥利特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看着无头木偶扭捏着身子跑下舞台。
“什么鬼？”
奥利特望着手中的剑，突然发现，因为剑长是和使用者的身高有关，原本给侏儒木偶用的剑，相对于奥利特而言长度过短，要是再加上它的半截手臂就刚刚好了。
呃呃……原来如此。
拿到了武器，虽然聊胜于无，但是奥利特还是感觉自己的底气明显飙升。
他掀起了帘布，打算探探其他地方……
“啊——”
礼堂里传出骇人的尖叫。
奥利特神情慌乱，面色发白。
只见，幕布外，原本在观众席上的那群木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部来到了幕布前，围成一堵人墙。
奥利特毫无防备地探头，直接探到那一群光秃秃的木头脑袋中间。
在那空白的面部闪过许多人的模样，他们的五官在那小小一亩三分地间交融互相变化着。
原本对这场荒谬的表演感到愉快的木偶人观众忽然发现在此格格不入的奥利特。
不同人脸上喜怒哀乐的表情变换着。
身体比脑袋更快反应过来，奥利特还没来得及把嗓子眼里的心脏咽回肚子里，手中的剑已经挥向它们。
“叽叽叽！”
挥舞剑的那刻，奥利特如魔术师拿着小棍从帽子里变出兔子般，只见，随着他举起的同时，无数只肥大的老鼠从墙角窜出，扑到人偶的身上开啃。
这群老鼠训练有数地分工协作，要跑的木偶被利齿夺去双腿，要反抗的木偶被咬断双臂。
奥利特惊呆了，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趁机逃跑。
啃完木偶的老鼠越来越大，为了更好地啃食，它双足都离开地面，逐渐有了人类的神情。
没了木偶，气氛更尴尬了。
奥利特孤零零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周围是无数双绿油油的圆眼睛。
“它们看起来饿疯了，不会下一个食物就是我吧？”
怕什么来什么。
“唧—！”随着一只背上长白斑的老鼠发出刺耳的叫声。
那群老鼠一跃而起，冲着奥利特袭击。
已经见识到这群老鼠牙口的可怕，奥利特没想反抗，立马开跑。
“妈的妈的妈的……”
顾不上体面，奥利特连滚带爬跑到门口处，一拉……
——居然是关死的！
此刻，身后那群老鼠已经逼近。
“完蛋！无路可去了。”
老鼠扑在奥利特的身上，他身上的衣物十分轻易地就被穿透。伴随他痛苦的呻/咛，奥利特的身体被老鼠们霸占着啃食。
进食欲望使它们争先恐后地啃食着奥利特，他一人远不能满足它们，于是它们开始互相残食。
大吃小，少吃老。
啮齿动物出色的门牙一下下铲去他的皮肉。
濒死者拼尽全力挣扎，他再次拿起手中的剑，祈祷着奇迹降临。
“嘶…嘶…嘶…”一只鳞片泛着蓝光的细黑蛇优雅地游走于老鼠群中。它所到之处的老鼠立马停止啃食，向四周逃去。
这条美丽的蛇顺着奥利特的裤腿一路向上盘绕，中途遇到一只被贪欲蒙蔽双眼的老鼠还在埋头苦吃，它用尾巴轻轻触碰老鼠的身子，老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紫变黑，腹部变得巨大，而其他肢干却干瘪如朽木。
黑蛇在他破洞的衣服中钻来钻去，爬到奥利特的脸上，它的身体一圈一圈缠绕着他的脖子。
奥利特强撑着身子，向舞台靠近。
耀眼的白光下的舞台，他几乎是爬过去的。
它对他的突如其来的举动，毫无阻止的反应，黑色信子缓慢地吐露着。
那阴冷的碧绿瞳孔中，倒映着一个失去半边脸的黑发青年。
它同样是来猎食他的，但它绝对不会像那群低贱的老鼠一样使这场宴席变为赶集般急躁。
它将会慢慢地杀死它的猎物。
奥利特感觉脖子越来越紧，身体也越发僵硬。
他狼狈地扭头，用仅剩的那只眼，看清自己情急之下召来的另一个想要杀死他的凶手。
映入眼帘的那条黑蛇，直冲他张大了嘴。
“嗷呜。”他的头和身子分离。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就如那个无头木偶般瘫倒在地，手同样高举着那把厄运的铁剑。
……
奥利特惊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失去的那半边脸。
是梦？
可那痛感却又无比的真实。
窗外，月终于避开厚重的云层，凄美的冷光照得世间如银镀般。
艾伊尔面靠窗子，黑暗中，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奥利特看着她的背影，恍惚间，她的周围似乎笼罩着几道模糊的身影。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眼花了。
艾伊尔似乎嫌月光刺眼，转过身，背对窗子。
没了她的遮挡，强烈的白光突如其来，让他一时间眼前唯有空白。
渐渐的，他开始适应光亮，睁开眼。
这一刻，奥利特看到——本应躺在他对面的艾伊尔的模样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女人的脸。
是的，一个陌生女人的脸。
艾伊尔原本柔和的面容被一个冷峻的女人替代，女人的脸上布满狰狞的花纹，很诡异。
奥利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到无法动弹。
这是谁？她还是艾伊尔吗？她去哪了？
她让奥利特联想到梦中的那条黑蛇，奥利特一想到那张对他咧开的大嘴，浑身就忍不住地颤抖。
那种的无力与窒息，奥利特这辈子不愿再来第二次。
他偷听到那个谈话对象就是她吗？
那她们说要除掉莫个人……
天啊，奥利特不敢再接着往下想。
他顾不上思考，本能地想要离开女人的身边。
等奥利特再次反应过来，他已经着魔般逃到好远的山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