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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回京 ...

  •   “嗯。”庄疏庭道,“你深陷局中,常遇杀手,难免受伤,若不慎中毒,若孙家人未能及时赶来,岂不一命呜呼?我若学成,又日日伴你左右,便可保你性命无虞。你长命百岁,我也长命百岁,你我便可百年好合。莫非你不愿我日日伴你左右,或是不愿与我百年好合?”

      她这番说辞不过一通歪理,但桓照夜实在难以抵挡,他唇角勾起:“日日伴我左右,与我百年好合。既出此言,你可要说话算话,绝不能反悔。”

      庄疏庭点头:“你不负我,我绝不负你。”

      “我绝不负你。”桓照夜心满意足,垂首吻上她额心。

      心知最终只会依着她,桓照夜暗暗盘算着需请孙清砚为她开个补养气血的方子,补得一点是一点。

      三日后,桓照夜难得起身后未去议事厅,而是让厨房做了当地时令美食,送往庄疏庭房中,同她一道慢条斯理用早食。

      庄疏庭亦难得休息一回,不慌不忙抚了半个时辰的琴,又让桓照夜教她练剑。

      待沐浴更衣后,方慢慢悠悠出门,上了马车,往梨香县县令售卖极品酥梨那处梨园,相反方向的另一处梨园行去。

      待庄疏庭品完极品酥梨和寻常酥梨,桓照夜又陪她在梨园逛了一逛,便打道回府。

      而梨香县县令卖梨时,因极品酥梨数目有限,百姓争抢,起了很大一场冲突。

      虽无人因此殒命,却也伤了数十人。

      幸有孙家诸位郎中在,又皆是打架斗殴造成的皮外伤,当晚便处置妥当。

      又休整一两日,桓照夜便带着庄疏庭启程回京。

      孙清砚虽不悦,也毫无办法,同孙家诸位郎中一道往南,前往神农谷。

      回京后,庄疏庭先随桓照夜进宫拜见皇太后。

      皇太后十分欢喜,又再三叮嘱,闹归闹,明岁端午前她与桓照夜务要完婚,她再三应承。

      陪皇太后用了午膳,又说许多闲话,方出得宫去。

      傍晚时分,在京中一处极为隐秘之处,见到了沈丞相。

      沈丞相苦口婆心晓以利害,桓照夜执意不愿与丞相府联姻。

      沈丞相左瞧瞧桓照夜,右瞧瞧庄疏庭,掂量来掂量去,再三再四,边斟酌边叹气。

      “父亲,”大皇嫂沈婉薇掀开帷幔,从里间走了出来,先是环视一圈,瞧见庄疏庭时愣了片刻,随即径直往她走去,握住她双手,笑道,“我一见疏庭妹妹,心中就喜欢极了,静薇与疏庭妹妹亦是一见如故。若是疏庭妹妹愿意,父亲不若认下疏庭妹妹,做个义女。”

      沈丞相心领神会,与沈婉薇暗暗对视一眼。

      如今桓照夜满心满眼唯有庄疏庭一人,若能认下她做义女,只要她心中有丞相府一席之地,来日她登上后位,比亲女做普通妃子还要好上许多。

      桓照夜早已猜到沈丞相和沈婉薇会提出此法,断然拒绝:“不可。”

      “殿下放心,老臣跟拙荆先暗暗认下疏庭,绝不声张,绝不将疏庭卷入其中。”沈丞相道,“待大事一定,再昭告天下也不迟。”

      “并非本王不允,而是庄大将军极重面子。父亲尚在,离离又认丞相为义父,恐怕庄大将军不会答应。更何况,传闻丞相与庄大将军有些龃龉,这许多年都不曾消解。庄大将军和丞相,哪位为父,离离倒只能选其一了。”桓照夜道,“只是不知,丞相与庄大将军究竟有何龃龉?”

      沈丞相陷入沉思,半晌后,似下定决心,叹道:“既已有决断,又何必再瞻前顾后。”

      沈婉薇忙道:“父亲所言极是。”

      “殿下想知道什么,”沈丞相看向桓照夜,“老臣知无不言。”

      桓照夜终于点了点头:“丞相特意让五小姐送来七弦琴,本王与离离谢过丞相。离离的身世,本王与离离已略知一二。丞相既然送琴,想必对离离的亲生父亲,镇国大将军的真正死因有所了解,还请丞相如实告知。”

      “非老臣搬弄是非,那辅国大将军庄伯信,实非好人。”沈丞相欲言又止,似是仍有顾虑。

      “丞相品性,朝中无人不知。”桓照夜道,“若镇国大将军果有冤情,本王定当竭尽全力为他昭雪。”

      庄疏庭又道:“疏庭愿意拜丞相为义父,疏庭在一日,便与丞相府共进退一日,恳请丞相说出实情。”

      沈丞相叹了口气,瞧向庄疏庭,面上露出悲悯之色。

      辞别沈丞相之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桓照夜左手牢牢牵住庄疏庭右手,缓步徐行,身后不远不近缀着马车。

      庄疏庭默不作声,默默看着街道两旁万家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待明晚,这些灯火又会一盏接一盏点亮。

      她转头,抬眸看向桓照夜。

      属于她的那一盏,可会顺应天时,熄灭点亮,周而复始,安安稳稳不中断?

      寻常百姓,总归是安安稳稳的吧,总归是不会为了功名利禄残害手足的吧?

      桓照夜亦转头,垂眸看向她:“别怕,我在。”

      第二日,桓照夜早早起身去上朝,及至午间也不曾回府,只派苏鸣给庄疏庭带了口信,说他要晚归。

      苏鸣倒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诸如皇上夸殿下治水治得好,疫病也治得好。

      唯一不足之处,是未将山阳县百姓安置妥当,以致山阳县百姓缺衣少食沦为流民,作乱抢劫梨香县百姓。

      但能及时制住,未有流民及百姓殒命,算得上瑕不掩瑜。

      而事实是,山阳县百姓尽数安置妥当,并无一人成为流民。

      庄疏庭此时才知,梨香县县令售卖极品酥梨那日,想必有人故意借此作乱,造成流民抢劫百姓的假象,只要伤亡的百姓足够多,便可以此栽赃陷害桓照夜办事不利。

      那人,只怕又是二皇子。

      桓照夜应是早已猜出,故此早有应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难怪他带她前往另一处人烟稀少梨园,未去凑热闹。

      他若带她凑了热闹,难保没有杀手趁乱取他性命,栽赃给山阳县流民,即便这些流民,非是真流民,而是二皇子的人假扮。

      庄疏庭忙问:“殿下如今在何处?带的护卫够不够?”

      苏鸣回禀:“王妃放心,殿下在宫里,被皇上留下了,林护卫领着二十名护卫候在宫外,不妨事的。”

      庄疏庭点点头,摆手让苏鸣退下。

      她回京后,并未回庄府,而是径直来了景王府。

      她与桓照夜解除婚约,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她一度从人人羡慕觅得贵婿的高门贵女,沦落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抵京那日,桓照夜将她揽在怀中,共骑一匹高头大马,大张旗鼓,沿着京中最繁华街道,慢慢悠悠遛回了景王府。

      从庄二小姐口中传出去的婚约解除一事,倒无人再信了。

      百姓背地里只当庄二小姐迷了心窍失了神智,抢不到景王妃的位子,便弄了个假圣旨,只为坏掉嫡长姐和景王殿下的名声。

      圣旨既是假的,那庄大小姐和景王殿下的婚约自是不曾解除。

      毕竟若婚约果真解除,景王殿下又怎会揽着庄大小姐抛头露面?

      更何况那是赐婚,朝元从无赐婚被解除的先例。

      当初将圣旨交给庄沅沅之时,庄疏庭曾再三叮嘱庄沅沅,万不可泄露偷拿手札一事,否则,定会被庄大将军重罚,绝非跪祠堂禁足那般轻巧,毕竟能让庄大将军派护院日夜轮班看守的地方,定然不同寻常。

      若庄沅沅想将圣旨一事告知庄伯信和庄夫人,也只能说给她下了白藏和太医也解不了的剧毒,以解药相胁,换得了取消婚约的圣旨。

      至于毒药和解药从何处得来,只说花了大价钱从黑市寻来,卖药的是个外乡人,已寻不到踪迹。

      或是提也不提圣旨一事,只派人暗暗宣扬她庄大小姐和景王殿下已解除婚约便可。

      但依着庄沅沅的性子,不提圣旨一事,定然忍不住。

      庄伯信比她早些时日回京,应已瞧过圣旨,自是知晓圣旨是真的,只是不知,庄沅沅拿到圣旨的缘由,他相信几分。

      她命香茗研墨,提笔写信。

      信中无非是些无奈之语,诸如她与桓照夜婚约已解,她苦于名声被毁,不得不使些补救的法子,求着桓照夜,与她共乘一骑,再留她在景王府住些时日,虽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但勉强可挽回些名声之类。

      再写些绝不会原谅庄沅沅之语,以求打消庄伯信疑虑,毕竟是庄沅沅一手促成婚约的解除,她若不恨,才不合情理。

      又说如今已是弃妇,无颜留在京中,只等过几日便寻个地方避避风头,待风声过去,再寻机回京。

      写毕,她让苏鸣送往庄大将军府,再三叮嘱苏鸣,定要多多留意庄府众人神色,尤其是庄大将军,若是庄府众人问起她与景王殿下,能不答的便不答,能少答的便少答,更不可在庄府众人面前唤她王妃。

      眼见苏鸣答应着去了,她又写了个单子,命香茗照着单子收拾行装。

      她打算过几日便启程前往神农谷,再从神农谷前往南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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