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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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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弈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前文有稍微的提起过。张临老先生在周弈儿时收养了他,在周弈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给了周弈一个家。
张老先生是一个及其随意的人,可能是在收周弈为徒的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原本就比较随意的心变得更加随意。
张老先生并没有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周弈,周弈猜想,出现这样子的情况肯定就是因为张老先生他自己忘记了,或是在他的记忆之中,他已经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周弈。
周弈想到这位随意至极的老人,试图用张老先生的想法来去思考如果他是张临,他会将那张储单藏在——准确的来说是放在什么地方。
结果果然是没有结论。
谁能想得出来这位思路清奇的老人家的想法啊!
周弈深深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离成功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张老先生去世之后,周弈是有将他的遗物收拾出来专门放在一个盒子里的,但是这些遗物之中是完全没有储单这个东西的存在的。周弈的思维散开,他的左手又不自觉地握上了右手的手腕,自己在京城有人脉,但是储楼没有啊!
说到储楼,就得仔细说说。
储楼的建立在这里就不多赘述,储楼存在的时间比较长久,他是唯一一个在改朝换代之后还留下来的大型不属于皇家管控的机构。其实说机构也不准确,储楼他的赚钱方式不涉及政治,对于国家而言有利无弊。大家都知道储楼的公正性,其掌握在手中的财富也是不计其数,当然,如果单纯是这样,只是钱财较多在改朝换代的时候也不会说能够存在下来。国库中的钱那是属于国家的,而储楼的钱那就只会是它自己的。财富的力量大于了国家,于是储楼背后的老板就同国家进行了交易,他将会给国家四成的分成。于是,储楼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地方,他不在乎政治方面的任何东西,也不可能站队,只在乎着自己的利益。
以上,就是储楼的信息。
周弈肯定知道储楼是多么公正的地方。他们的储单是他们自行研发出来的特殊纸张只有他们自己有,但是呢,储楼又有这么一件让人感到庆幸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只看储单不看人。
啊!总算有一件让人感觉到舒服的事情了!
江习政看着周弈知道烽毒的方向之后丧丧的样子,很想前去安慰他,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毕竟,自己现在没有什么用处,帮不上周弈一点忙。
就这样一个思考着,一个看着,就这么僵持着一动不动。
突然,周弈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猛地抬头,四目相对。
江习政愣了一下举起手,握拳式放在嘴唇上轻咳一声,平静了一下自己一时动荡的内心,道:“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我想起来了。”周弈的眼睛放着光,“我好像知道那个储单放在那里了!”
江习政看着周弈漂亮的眼睛包含着少见的激动,情绪也被带了起来,微微勾了勾唇,问:“哦?那它现在在哪儿?”
这下,周弈不吱声了。
“怎么?是地点太远?还是位置危险?”
周弈掩下眼中的激动,摇了摇头,轻咳了一声,说道:“不远,也不危险,就在徐安镇那房子里,我卧室里的……床脚下面……”
江习政:???
“我知道这个地方可能不太符合储单的身份,但是,我师父确确实实是将它压在了床脚之下。”周弈清冷自持,他才不会同江习政再进一步解释为什么会在床脚之下这件事呢。感觉,要是说了的话,师父的形象连带自己的形象变得一言难尽。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过于复杂并且羞耻的事情,朝代更换之后,张临也知道自己不能够带着周弈在京城住下去,虽然自己现在的位置已经离京城有一段距离,但是还是离得更远一些比较好。于是就带着周弈去往了徐安镇,徐安镇的位置虽然离京城不算远,但是因为其重要性不强,加上张临同周弈是住在山上的,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话说回来,两人在山上住着,总是会有一些地方会变得很不方便。就好比当家中有什么东西损坏了之后,想要修好却发现这个东西有些过于大件,想要带着东西下山进行修理,艰难;想找人上山修理,没钱。
张临是个能人,当发现周弈睡觉的床的床脚被老鼠咬的快断掉了之后,就自行取材,自行修理。但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在修的时候,那条腿,短了那么一点点。
张老先生直接顺手取材,拿了刚收拾出来没多久的——储单。随手折了几折就塞到床脚当垫脚用了。
刚刚好呢!
“总之,如果想要解决了五皇子身上的烽毒的话,就需要回去拿那件储单并且再走一趟京城了。”周弈站起身来,“这样会不会来不及?”
“如果你不想走的话,我可以让全大人派人替你走一趟。”
周弈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说:“不可。全大人的人可能对于你来说是能够让你信任的,但对于我来说可不是。”
江习政无奈地笑了笑,“你说的对,是我想得过于简单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呢?”
“五皇子体内的毒暂时控制住了,一时间也不算特别着急。但是……”
周弈周围的气氛一时间低了下来,江习政看着这样子的周弈有点像直接抱上去,但是,谁能够知道周弈会不会给自己一下,还是不这么做比较好。
所以最后只是留下一句,“但是什么?”
“但是京城虽然距离徐安镇不算远,可是离付郊还是有些许的距离,这来回一趟,短则三日。还是不算上我休息的时间。洛星也是不太可能随着我来回奔波,还有一件比较现实的事情,你想啊,我们现在是已经找到了五皇子的所藏地,我们这样算是偶然的结果。”
“你是想说,五皇子本来就是众矢之的,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那些刻意寻找阿忞的人,也一定能够顺着一些消息找到阿忞。”
周弈点点头,他的意思正是这样。
“除非五皇子能够和我们一起走,可是五皇子身体不好,当真是找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周弈也不知道该如何,五皇子其实是宫中最没有机会坐上皇位的人,明面上的母妃的地位一般,只是较其他皇子更加受皇帝的喜爱,可是又有什么用处呢?
先说大皇子好了,大皇子的母妃是现皇后,虽然现皇后不是什么喜爱强权之人,但是不能够阻止大皇子对于皇权的渴求,他是个能力强的人,又有一副好面容,在百姓口中的声誉仅次于战死沙场的二皇子,现如今是排在第一的位置了。
再说三皇子,三皇子的母妃的弟弟是现在的右丞相,显而易见的,有着这样的好帮手,好舅舅,想要皇位的心思越发的活泛。
至于四皇子——就让我们慢慢的看下去……
最后,几人经过商议讨论,还是决定周弈自行前去,当然,我们周洛星是舍不得同师父离开时间过久的,只能够随着师父来回颠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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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你跟着师父这样到处跑,会不会怪师父?”周弈坐在周洛星的床边,摸了摸周洛星的小脑袋,轻轻柔柔地说。
周洛星的睫毛颤抖了两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睛中一点困意都没有,小声地说道:“师父,洛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要到处跑老跑去,但是洛星知道,师父不会做不好的事情的。洛星不会怪师父的。洛星也就只有师父了。”
周弈温柔的笑笑,“师父也就只有洛星了。快些睡吧,明早我们就出发了。”
“嗯!”
待周洛星睡熟之后,周弈才悄悄的出了门。一出门,就看见江习政在门口蹲着,头靠在门框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怎么在这蹲着?”
江习政侧头看了一眼周弈,又将头转了回去,嘴唇上下张合,发出了小小的声音,周弈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晚上风凉,早些回去休息,不至于还要喝苦药。”周弈走到江习政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想将对方拉起来。
江习政看着眼前的白皙纤长的手,眨了眨眼,将自己的手放在周弈的手上。对方使了一点力气,江习政就顺着这道力气站了起来。
“早些回去休息,顺便再想想如何对付将要发生的事情吧。”
周弈转身就要离开,手却再一次被江习政拉住,他转头看向拉着自己不让走的人。
今夜的月光不错,屋外的灯笼还是亮着的,柔和的光照着江习政的眼神,两者相辉映。他听见江习政缓缓开口,本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却不想,他听见的和想的完全没有关系。
他说,其实,他们可以不只是只有对方。
晚上躺在床上,周弈也在想着江习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他们除了对方还有什么呢?周弈还没有想明白,眼睛就缓慢的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