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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想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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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们想要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总有一种情绪控制着自己不去做这件事,但是会让你一直想着这件事情,而能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又会做一些别的事情来选择蒙蔽自己的内心。当然在这个时候,越是选择蒙蔽自己的内心,内心就越跳出来在你眼前转啊转,于是,对于当事人来说,就会越转越糊涂,然后,会选择逃避。
以上的话也并非是指所有的人群,至少,江习政是其中的一位。
在从五皇子那边回全府的路上发生的那一点点小意外以及和周弈的对话中,江习政好像在一片迷茫中找到了些什么,就像是在森林中迷了路,抬头看了眼星空,那北斗星在天空中显得异常明亮。
再加上当天晚上做了一场梦。
周弈衣衫半解,那纤细的腰在未掉落的衣裳中若隐若现,朱红的薄唇不断张合,口中发出着清冷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姓名。而看那双眼睛,眼中不再似平常那样清明,浓浓的情谊看得江习政要溺死在里面。
等醒来之后,江习政抬起了手,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呼吸急促,脑中一片混沌。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有几日,自那日起,江习政都不怎么敢去看周弈,他能够肯定不是自己少了欲望的排解,这样想就只有那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对周弈产生了欲望。
但是,江习政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棋子,为什么对别人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偏偏是对周弈呢?
“该你了。”全柏费的声音将江习政的思绪拉回来。
江习政看了眼,想也没想,便随便下了个位置。
全柏费看着,嘴角抽了抽,没接着下,道:“你今日思绪不怎么样啊。有什么东西把你困住了?”
江习政眨了眨眼,看全柏费,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便问:“你同你夫人是如何能够在一起的?你又是如何感受到自己的心的?”
“这……你问这是做甚?”
“就问问而已。”
话说来,全柏费也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他与自己的夫人也不是话本中的青梅竹马,全柏费的夫人也不是多大的人家,在仕途上面是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全柏费夫人家中清贫,但是全夫人不是个甘于贫穷的人,于是,她努了把力,开了家酒楼。全大人有次去吃饭,于是两人就看对眼了。
梁国没有过分的农商阶级问题,商人的地位也没有很低。到了后面,全柏费就成功地将心仪的姑娘娶回了府中。
寻常也没有人来问全柏费自己当年是为什么看上自己夫人这件事情,他其实是特别爱说有关自己夫人的事情。但是,他有想法,如果跟别人说了,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就变了,那么自己这个地位说出去也不太好。他只能忍了下来。
现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全柏费一定会好好珍惜!
“说起我夫人,你是不知道……”
长篇大论。
我们爱妻的全大人足足讲了一个半时辰,句句不离自己的夫人。
也得亏江习政不是一般人,他也是足足听了一个半时辰。要不是有原因在,江习政是绝对不会提一个字的。
总而言之,江习政听下来,就是两个字——感觉。
可是感觉真的准确吗?
他连自己是为什么想要他,想要和他一起过日子的原因都不清楚,这样的感觉真的是真实的吗?
不过江习政考虑的事情周弈肯定没怎么想到过的。
这些日子,周弈除了再教周洛星一些功课外,最主要的还是在想五皇子身上的毒。
周弈医术确实厉害,但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烽毒,那毒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解决掉。
该怎么办呢?实在是想不出来。
握在手腕的手指不断在摩挲,思绪开始在空中乱飞。
想宫中现在的梁皇还能撑多久,想几个皇子的斗法,又想周洛星接下去的功课,还想江习政……对了,江习政呢?
周弈停下了手指的摩挲,放开手腕,突然感觉,好像有好些日子没同江习政聊上一些话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么想着,就去找江习政了。
江习政在府中花园中的池塘边喂着鱼,反正,他是想不明白,就暂且是不再去想了。
“江阁主一个人在这里是做什么呢?”
江习政喂鱼食的手一顿,“周大夫啊,”江习政没抬头,“怎么今日想着来这?”
“一个人有些无聊,感觉少了些什么在身边。”
“……”江习政抿了抿嘴唇,又撒了一把鱼食,以遮蔽现在内心的躁动。
周弈朝江习政张开手,“给我也来点。”
江习政也没有就只给一点,他直接把装鱼食的碗给了周弈,周弈只是笑了笑说:“我也不用这么多。”但也是接了过来。
江习政在周弈的视线在池塘中的鱼时,眼偷偷瞟着周弈的脸。微笑的周弈真的很好看。江习政知道自己不能看太久,浅浅看了一会,便收回视线,盯着池塘里的鱼,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
不是很想再思考了,虽然逃避很有用,可是不能一直逃避下去。顺着自己的心思来好了,你看,周大夫觉得无聊可是来找你了,保不齐会是两情相悦呢!
想这些,江习政是笑出了声,也不是觉得这是真实的,只是觉得可笑,自己可笑。
“你笑什么呢?”
江习政摇了摇头,“没什么。”想着和你两情相悦,可这种能一下子就说出来吗?必不可能。
“师父师父,这个应该怎么用笔啊?”
“师父师父,洛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用的,师父可以告诉洛星吗?”
“师父师父,你能让洛星休息休息,陪洛星玩一会好不好?就一会会!”
周弈近期想不出来到哪里去搞烽毒,江习政那边也在寻找,也是无果。只能在府中带孩子。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在周洛星每日的“师父”呼喊之中,周弈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可能有烽毒。
死去好久的师父重新出现在晚上的梦境,可能是张临在天上都看不下去了,给自己托了梦来。在梦中还是那个熟悉的老头,熟悉的叫唤,熟悉的谴责。
“怎么能这么笨呢?咳咳!你师父我是给你留下好多东西的,你是一点不想着师父我,可怜我老人家一个在走前还想着有什么好东西给你留着……”
第二日,周弈便去找江习政说了这件事。
周弈:“京城有个楼,叫储楼,你应该知道。”
“当然,京城人谁都知道。是有什么线索能够找到烽毒?”
周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也不是,就是我突然想起来,我师父,他在储楼藏了好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包括一些名贵药材。还有许多难找的毒。”
“你的意思是,在储楼就有烽毒?”
周弈点点头,“正是。”
“那这不就方便多了,只要派个人过去取了烽毒带回来不就行了?”
“话是这样讲的没错,只是……”
江习政心中有种不太美妙的感觉,紧接着就被周弈说的话证实了。
“储楼要储单才行,可是,老头没告诉储单在哪里来着。我能凭什么去拿老头放在储楼的东西呢?”
江习政看着周弈眼底的迷茫,叹了口气,不自觉抬手搭上了周弈的头,轻声说:“没事。你先想想你师父的习惯,说不准就知道了。李忞……李忞那边不着急,大皇子和三皇子那边没有动静,也就还没找到他,现在毒素控制住了一点,还有时间。”
周弈感受着头上的大手,他知道不应该让对方将手放在自己头上。可是头顶传来的温度很是舒服,一时间不想拍开。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同江习政说起时,心中竟有一点点的愧疚,好像是在愧疚为什么自己不能够知道储单在哪里,并且顺利的解决掉五皇子体内的毒。
不过这些情绪只是一瞬,等过后,感受着头上的手,他还是将江习政的手拍开了。“怎么能将手放我头上?不尊重。”
“可,周大夫不是一开始没有躲吗?”
“不自觉。”
江习政也就笑笑,没说些什么。
“你真的有听我的话吗?”
“舅舅,我听了的!我确确实实在我父皇的枕头里塞了你给我的毒!”
“可为什么他现在还能撑着身子上朝?!”
“舅舅别急,此事急不得,就算我弑父上位了,还有大皇子在!而且……这样当上皇上之后,天下黎民百姓该如何看我?”
“你慌什么?我同你说过的,我不会将你玷污着登上那个位置,你就算是做了,也会被我干干净净的摘出来。不是还有个四皇子在吗?怕什么呢?”
一说到四皇子李念,三皇子李志的心一下子便安定了下来。“舅舅说的没错,李念那个傻子,自以为自己在两边都交好,以为自己无论是那边都能够留有一席之地。真是可笑!”
“怕的还是大皇子……这个人,不好解决啊。”丞相大人深深的看着手中的茶水,眼中一片阴郁,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