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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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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弈这一觉睡得还算不错,就是,背后传来的热量,脖颈处因身后的人呼吸搞得酥酥麻麻,腰上手无法被忽视。他感觉还好,心中没有多么大的波动,不过就是被人抱着睡了一觉,没什么少的。
贞洁还在。
轻轻动了动,结果身后的人原本只是放在腰上的手用了点劲,将周弈抱的牢牢地。
更离不开了。
现在天还早,但是这是周弈平常习惯的起床时间,不论睡得早还是晚。
而江习政不一样,他睡的时间一般同自己差不多,但是他起床的时间是要晚自己近一个时辰的。
这人睡眠质量极好,怎么叫都雷打不动。别问周弈是怎么知道的。
周弈还知道,这人的力气极大,虽然看着瘦,但是身上全是肌肉,而且特别漂亮,自己绝对是比不过的。这也别问周大夫是怎么知道的。
行么,自己这是暂时起不来了。
逃是逃不掉了,睡又睡不着,面对墙壁数木板条纹吗?不至于无聊成这样。于是,周弈艰难的在江习政怀中转了个向,并没有把江习政吵醒,就开始观察起江习政的模样。
江习政长得很好看,鸦黑的睫毛垂着,遮住平日闪着光的眼睛,让人觉得莫名的乖巧。无关都是上等的工艺品,鬼斧神工般的雕刻。头发不似平日高高束起,披散着,少了一股少年朝气,倒像一个仙人了。当然需要忽视腰上越束越紧的手臂。
还好,到了一定时间,这人就好叫醒了。
江习政颤了颤眼睛,在感受到自己怀中的人和温度,浑身僵了一瞬,眯着眼看一看,然后眼睛瞪大。漂亮的丹凤眼眨巴眨巴,微微一低头就是一双眼尾泛着红的桃花眼,笑吟吟看着自己。江习政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江习政,好抱吗?”
“挺,好抱的······”话是这样说的,但是江习政是乖乖地将手松了开。
周弈坐起了身,抬手扶了扶额头,轻声问道:“你平常睡觉也抱东西吗?”
“不清楚,应该是不的吧?可能是因为,周大夫长得好看,我不自觉就被吸引了吧?”眼睛亮晶晶的,周弈又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反夸回去?抱人睡觉有什么值得被周大夫夸得?
“······算了,懒得管你。”周弈挥了挥手,无奈笑了。
周弈今天没什么事情,便在怡香楼的西楼支了个摊,和晴风说了声,今儿没事的就来自己这里把把脉,看看有没有病。
“放心,今天看在你的份上,我免费看诊。”周弈是这么和晴风说的。
然后江习政就肩负起了教导周洛星的重担。
几天下来,安然无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直到皇帝寿辰前几天,有一批人走进了这怡香楼。那群人说是自己北狄派来的使臣,在北方生活,长得人高马大,性格也是大大咧咧。一进门,便是大声喊道,“老鸨在哪?出来出来!带几个漂亮姑娘来伺候一下咱们这么些个弟兄!啊!老鸨呢?快出来啊!”
京城人士都知道,怡香楼虽是花楼,可不提倡强买强卖这件事。在这的姑娘都是自愿过来的,不存在什么老鸨带着姑娘过来卖这一说法。更何况,这里,没有老鸨,只有一位管事姑姑——晴风。
他们人在一楼,原本歌舞升平,却一下子被打乱了气氛。
跳舞的舞姬停下了舞蹈,顾客们停下了交谈声,全部的视线集中在几位狄人身上。
“喂!!看什么看?!我们可是北狄的使臣!你们看什么看?!”
“快一些,好酒好肉好美人给我们献上来!”
狄人过于凶狠,倒是没有人敢吱声。
这时候,晴风站了出来,柔声道:“各位爷,我是这里的管事。怡香楼卖艺不卖身,除非姑娘自己愿意。在这里,没有将美人带到各位爷身边侍奉的说法。”
“哦?”其中一个狄人不悦地眯起了眼,他身旁一眼鼻深邃的狄人拉了他一把,靠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狄人满脸不悦道:“行吧,算了,京城最好的花楼不过如此!”说完便转身走了。
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就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这样一个时间点显得有些古怪。
江习政在西楼三楼走廊上看着,狄人不至于连京城第一花楼的消息都没有,像这样闯进来,绝对是别有用意。至于为什么,他暂时没有想明白。
夜晚,江习政坐在怡香楼楼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是不懂天象的,但是楼下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入秋的风吹开了江习政的头发,手撑着房檐。楼下还是热热闹闹,这么悠闲的时间,感觉像是江习政偷来的一样。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从前。
都知道,梁朝前面的朝代是陈朝。要是准确的说,江习政应该也是陈朝的子孙。
他的父亲,是陈朝的军官;母亲,是陈朝大家小姐。
他母亲和他父亲早就定了亲,却因为江父在边疆报国杀敌,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那一天是元宵节,街上花灯多样,热闹非凡。这么热闹的集会,小姐们当然忍不住要出去玩乐。但是,闺门小姐的模样和气质总是会吸引一些流氓分子,江母就被定为了他们的目标。
江母被骚扰,江父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虽然剧情老套,但是足够两人结下深深的缘分。
几年之后,江母便怀了孕。但是,这时,陈朝的灾难却来了。
被狄人攻破的城门,最后在现在皇帝手上修建好,变成现在梁朝的城门。
而现在的梁皇,原本也是陈朝的将士,也是自己父亲的副将。
江父战场杀敌,鲜血溅在狄人笑得狰狞的面庞上。眼含着泪的是江母,怀中抱着出生没多久的小人,再乱世中奔波。最终找到的安居所,是在一个偏远的村庄,远离那战乱,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哪怕幸苦,但是已经满足。
江习政想着有关母亲的事情,有些是听说,有些是自己记忆中的事情,不过在五岁之后,母亲就不在自己身边了······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本来已经要起身,但是再听到来人的声音是,便松了下来,“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看星星。”
“你,也太无聊了吧。”
江习政轻笑一声,接着说:“确实挺无聊的。”又顿了一会,道:“周弈,我们认识得有三个月了吧。”
“嗯,怎么,要走了?那得先把钱还了啊!”周弈再江习政身旁坐了下来,递给江习政一个杯子,“呐,要喝酒不?”
“借酒消愁?”江习政一挑眉,顺手将杯子拿了过来,周弈帮忙倒满。
“谁说就只能消愁了?这是怡香楼特有的美酒,一般人还喝不到,带来给你尝尝。”说完便对着壶口喝了一口。
江习政看周弈如此爽快,便也一口将杯中美酒喝了个干净。美酒入喉,香醇可口,入口微凉,而入喉到胃,便是有点点热度。
确是好酒。
“周弈啊,你就真的没怀疑过我吗?就真的没猜测过我是何人吗?”
周弈又喝了一口酒,偏过头笑盈盈的看着身旁的人,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怎么说······我当然猜过你是何人。一个陌生的人出现在自己院子中,还受那么重的伤,我又不是傻子,更不是菩萨,怎么可能不怀疑,不猜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感觉你不是坏人,就懒得再费心思去猜。你那么聪明,想也知道我不是普通人,我亦知道你也不普通。我们俩不过就是装作普通,以掩饰些什么罢了。”周弈的头发在夜风中飘散,可能是喝了酒,眼神波光涟漪,像是自己刚才在天幕上看到的星星。
“你醉了。”江习政有了一个猜测,平常的周弈可不会同自己说这些话。
“可能吧······唔,”周弈站起身来,轻声说:“反正我觉得自己没醉就是了,对了,周洛星那小家伙又不知道跑哪爬树去了,唔,得去找人了。”
江习政叹了口气,有点哭笑不得。
这人啊,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