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不尽》求求上岸吧

6、闹事 菜市口群击

　　我没有听她的话，回家摸着黑把渔网下了。

　　人呐，果然会被惯坏，就短短半个月，我被自家的硬板床硌的没睡好觉。

　　终于熬到天蒙蒙亮，我拿着东西，去海边起网。

　　这一宿进网的鱼不少，我推着小板车，往我的摊位赶去，希望这半个多月我摊位别被别人占了。

　　我走的很快，推到地方脚都有些酸了，还好，位置还在。

　　“呀，你咋回来了？”旁边卖菜的婶子看见我表现得很是惊讶。

　　“前阵子不是被扫把星惹了一身晦气嘛，这没什么事了，我还得糊口呢。”

　　其实在我刚照顾老板娘那会我经常借着买菜的引子悄悄来这边看看，听着议论声一日比一日少，我才放心。

　　“行吧，你还是多加小心，昨天我看那个程老板，上咱这来晃悠，不知道在寻谁。”卖菜的婶子凑在我耳旁说着。

　　“我还看见他那个娘子了，看见程老板，转身就走了。”

　　所以我昨天说走，她没有留我的意思，是因为她的相公回来？

　　想这些事，脑子乱七八糟的，我还是安安静静卖我的鱼挺好。

　　我刚摆上摊没一会，晦气就来了。

　　“呀！卖鱼的，我可算逮到你了！”

　　我抬头一看是程老板，这么可恨的一个人到是春光满面的。

　　“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把我一家吃的上吐下泻的，害的我孩子没了，我能干什么，当然是讨个公道！”他扯着他那尖锐的嗓子喊道。

　　“是你把你娘子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腆着个大脸，找我要公道？”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放屁！我才没有！”他开始掀我的摊子

　　“快来看啊，这家鱼可卖不得啊！他卖毒鱼啊，我未出世的孩子被他害死了。”我的鱼被他弄了一地，他就在我的摊前，又哭又喊的。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想动手教训他，又怕我会功夫这件事暴露，毕竟我在这摆摊不只是为了卖鱼。

　　“我是开了眼了，还有你这么下做的人，吃软饭混吃混喝还打娘子，没你娘子你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欺软怕硬的狗东西，怎的，我们小买卖就可以随便泼脏水了？”

　　“你什么样，我们全镇的人都知道，到我们这耍来了！我们可不是你家那婆娘。”

　　卖菜的婶子和卖肉的大哥都过来帮我。

　　“哟！老天爷开开眼吧！卖菜的合起伙来欺负老实人了！”这泼皮真是不要脸的在耍。

　　人围得越来越多。

　　我们吵得热火朝天，我瞥见人群中挤进一个人，扯住了这泼皮的胳膊。

　　“你干什么”程老板看了一眼抓他的人，甩了甩胳膊不耐烦的说。

　　“别闹了，回家吧。”老板娘乞求的说着。

　　“你死婆娘，我给咱家孩儿主持公道，高低让这卖鱼的赔钱！你少添麻烦！”他一下把老板娘推到地上，

　　卖肉大哥的媳妇照着程老板就是一拳，那嫂子是个泼辣的，最见不惯打女人男的，卖肉大哥五大三粗的，也不是他娘子的对手。

　　这程老板，知道自己打不过卖肉嫂子，就转向我，拿着鱼向我身上砸。

　　我双拳紧握，准备动手。

　　“别闹了！”老板娘哭喊着

　　“明明是你打我，活活把孩子打没了！你别再诬陷别人了！”

　　“臭婆娘，老子撕烂你的嘴！”程老板恼羞成怒转身抬手要打她。

　　我趁别人不注意，使劲踹了他一脚。

　　程老板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快滚吧”围着的人都在骂程老板。

　　程老板灰溜溜的跑了。

　　卖菜婶子扶起倒在地上的老板娘。

　　“对不住大家，他家鱼没问题，是我相公在胡闹。”

　　她眼里含着泪，大家看了看她，嘴里嘟囔着老板娘命不好摊上这样的相公，自顾自的散了。

　　我心疼的捡着地上沾了泥的鱼。

　　她蹲下帮我捡，我打开了她的手。

　　我生气，她在戏耍我，锦绣坊离这不近，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是知道她相公会来找我麻烦的。

　　“我们聊聊吧。”她说

　　“等我收摊的”我故意收的很慢，今天的日头有些晒人，那我也慢慢收拾，就晾着她。

　　“你胳膊流血了，我给你上上药吧。”卖菜婶子揪了点道边的刺儿菜用石头捣碎，敷在她胳膊上。

　　她胳膊受伤活该！我依旧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

　　“走吧”我收拾完了，推着车和她说道。

　　我往家走，她就跟着我一起走。

　　我俩不吱声，走了一路，我有故意走的很快，我听见她喘着气，依旧跟上我的步伐。

　　“说吧，聊什么”终于到了我家附近，我把板车放在一边。

　　因为走得太快，她的脸有些发白。

　　“我知道他回来了，昨天才知道的，我怕他找你闹，想着今天上午就守在那里，没想到我刚到你们就吵上了。”

　　她抚了抚脸上的汗说道。

　　“不止这些吧！你同意我照顾你，一开始也是想着你相公在家就可以不闹这么大了，对吧！”

　　她低头看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你会功夫，想着要是有你在，即便是他回来了，他也不敢再打我了。若是他回来，你们可以在院子里解决一些事情，也保得住锦绣坊的名声......”

　　想来是我在门口打那畜生的时候，让她看见了。

　　“那他昨天不是回来了吗？我走你还同意？”

　　“我昨天想找他聊，让他别去找你麻烦......我以为他花光了钱，定会回来寻我的，我等了他一夜，他没回来。”

　　怪不得昨天吃饭她欲言又止的，不让我今天出摊。

　　今天她回家，免不了挨打的。

　　那与我有何干？这一阵子，我见她可怜，照顾的仔细，我以为她对我的喜爱是对她妹妹的想念，是有感情在的，结果竟是被她利用。

　　“咱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尽快把我的团扇绣好给我，碰见你们两个，准没好事。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不祸害别人也算是积德了。”

　　“我......”她想要说什么

　　“我要歇着了，你走吧。”我将她推走。

　　她转身往回走，还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我装作很忙的样子，不理她。

　　她的身影和西下的太阳一样，一点一点消失在我的眼前。

　　她相公一定会打她的。

　　我洗着早已裹满泥的鱼忍不住想着

　　她居然骗我，想起我晚上睡觉，她给我盖被子。我吃饭吃的满脸都是，她会拿帕子给我擦脸。她给我讲她的身世我还抱着安慰她。

　　现在想来，说不准这身世都是假的。

　　都是她用来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