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谣言 打就打了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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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在我的生活中就此打住了，但命啊真的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听说了嘛？就是这家的鱼不新鲜，害的程老板一家上吐下泻，他娘子本就身子弱吃完就开始不舒服肚子里三个月的孩子，没了。”
“能不听说吗，那小娘子如今连床都下不了。”
一连七天，我这鱼一条也没卖出去，周围叽叽喳喳说闲话的人倒是不少。
我一开始还在解释后来发现他们压根听不进去，于是我卖鱼的营生遭了殃，大晴天的眼看着鱼从新鲜变得腥臭，腥臭的鱼更招揽不了生意，只能收拾收拾回家。
回家的路上，心理越想越不是滋味，我的鱼明明好好的呀，怎的叫这两公婆泼了脏水，难道真是吃了我的鱼？
到了家我思来想去，还是难受得紧，最后还是决定换身干净衣服，去找锦绣坊的弄个明白，不然这哑巴亏吃的我心里憋屈！
我在锦绣坊的门口望了望，还如上次来那般热闹，缺少了之前忙着张罗的那一抹消瘦的身影。我走进去转了一圈，程老板也不在，也没看见阿贵婶。我只好随便找个绣娘问问。
“你是来找老板娘的吧？”还没等我开口问，一个小绣娘就把我拽到一边，小声说道。
“我上次见过你”她应该是看我有些错愕，解释道。
“老板娘在后院，她说你要是来了，让你去后院找她。”
“真是吃我的鱼，吃坏的身子吗？”我试探的问道
“才不是呢，我们都吃了也不见有事，她是让她那个相公活活打的。她不让我们说，不知道谁编的瞎话，说鱼不新鲜，老板娘卧床不起......”她伏在我耳边说。
“打的？她就这样忍着？”一想到那瘦小的身形，被人打的遍体鳞伤的画面，我的心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但一想到这些天我卖不出去的鱼是因为这些破事，那女人还为了保留她相公的颜面害了我的买卖，我气的直咬后槽牙。我离开往后院的方向走去，我起码得把这几天赔的钱得要回来。
\"拿来吧！\"
“这是家里最后的钱了！”
我刚走到他家后院门口，就听见他们两人的争吵声。
“哐”
重物砸地的声音，女人啜泣的声音，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连忙躲到旁边的巷子里，伏身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程老板抱着个匣子跑了出来。
见他抱着匣子的那个样子，像极了饿急了要吃食的猪，又蠢又笨拙。
我在暗处随手捡了块石头，向他砸去。
“哎呦，哪个小兔崽子，敢砸你爷爷我？”
趁他捂着头的功夫，我跑出去照着他后背就是一脚，好歹在镖局长大傍身的功夫还是有的。他被我一脚踹趴在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又冲着他的后背和脑袋来了几脚。他只顾捂着痛处，怀里的匣子掉到地上，钱散落一地。
不知那位苦命的老板娘是否也被这样对待还是更甚？那我这么做也算是一桩善事了吧。
“这位大爷，我错了，我错了。”
这个窝囊废，只是跪地求饶，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滚！”
他头也破了，衣服被我打的破烂，想着这青天白日的一会该有人过来了，我收了手，他连滚带爬的抓了一把钱就跑了。
我将剩下的钱捡起来装到匣子里，抱着匣子走进了院内。
院内还是如我上次来时那样，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晾的被子在风中轻舞，只不过院子里多了女子的啜泣声。
“吱呀”
我推开门，只见她瑟缩着身子，惊恐地看着门口，看清是我，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个给你，你相公拿走一大半，就剩这么多了，你俩公婆怎么样我不管，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的虽然是小买卖，也经不起你们这么说我的鱼。这不是断我生路呢嘛！”
她抱着匣子，泪眼婆娑，费力的给我行了礼，那姿势好看极了，是我没见过的。
“对不住。。。”
随着滴答声，我看见她的眼泪，滴在她赤着的双脚上。心里一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唉，你这样......罢了，近些日子我是卖不了鱼了，你赔我这几天的买卖钱就行，你编个别的由头，什么都好，别说我的鱼，还我个清白，咱之间就一笔勾销了。”
“好。。。”
她从匣子里拿了一块碎银子，递给我。我掂量了一下这够我两个月的卖鱼钱了，心中暗想锦绣坊生意这样红火是有原因的，这老板娘是个讲义气的。
只是她递给我钱的手臂又青又紫，手上不知被什么扎的全是伤痕，和上次给我抹手脂的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别人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掺和，我得了钱，正打算离开。
“哎呀，你怎么赤着脚在地上啊，会落下病根的。绣坊太忙了，我这才有功夫给你带点吃的。”
阿贵婶风风火火的进来。
“呦！小陆吾怎么在这？”
“正好，我这忙不开，你帮我把药煎了。”
我手里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塞进一包药。
“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老板娘想要接过我手里的药。
“那可不行，你现在要静养，小陆吾很会照顾人的。”
阿贵婶推着她回床上，转头看了看我。
“小陆吾，反正你的生意也让那个瘟神给搅和了，帮我照看两天。”
对于阿贵婶的请求，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给应承下来了。
“好”
“不让你白干，我给你工钱。”老板娘忙加一句。
“阿贵婶再让你阿贵叔赶市给你买团扇。”阿贵婶摸摸我的头道。
“别看我们小陆吾整天打扮的像个臭小子，到底是女娃娃，就中意那团扇，月圆、腰圆、六角的可不少嘞。”阿贵婶边说边把我忘老板娘的床边推。
我感觉脸发烫，耳朵也烫，其实也没什么，但就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我想走，又不知要干什么，只能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难受的紧。
满是伤痕的手抓住我的手，结痂的伤口和满是老茧的触碰，粗糙却炙热。
她看着我，我恍惚看见她眼中有些许光亮，她道了一句“真好”
好多年后我依旧不知道这句真好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年少时天真烂漫的她，她一直都说我像她，其实不然，我可以为了她疯魔，她，只想护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