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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解救 陆吾一脚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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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一个少年逆着光站在我面前。怎么形容呢?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少年不光精气神好,力气还大呢,把我拖了十几里地,我的衣裳早已磨破,膝盖被磨的露骨。
“少当家,咱要是一直拖着她,这丫头定是挺不到寨子,她要是死了,没法和当家的交代啊!”
“那...那你们给她绑起来抬走吧”
他们把我像野猪一样绑了起来,两个人担着木棍,我被结结实实的绑在棍子上。
这可比拖着我舒服多了。
反正都是被抓了,索性睡个安稳觉,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盆凉水把我泼醒,我被拴在柱子上。
“快说,那帕子哪来的?四年前是不是你们的人杀了我阿爹?”少年掐着腰站在我面前,明明是个小孩子还学大人说话。
他在说啥啊?跟帕子有啥关系,屠什么村啊?青媛到底干了什么?
我如今也没有力气说一句话。
“少当家,那个帕子是她同伙的,那个娘们还没找到。”
少年照着说话人的头使劲敲了几下。
“什么娘们,娘们的!欠打!欠打!”
“错了,我错了!”说话那人抱着头求饶。
“你们愣着干啥,去找她同伴啊!我们把她吊起来,她同伴要是有心,肯定会来救她。”
可是!她摔丢了啊,或许我小命被交待在这之前,她根本看不见啊。我想说话,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又被他们吊了起来,天越来越黑了,雨也越来越大了。
胳膊被身体坠的酸疼,风推着雨向我身上砸。
有什么东西从腿上滑落 。
“哐当!”匕首掉在地上。
柱子下的人吓了一激灵,他拿起来看,是我眼花了?他肩膀一起一伏的。
“少当家!”他拿着匕首嘴里叫着少当家,然后急急忙忙跑开了,好似火烧屁股了一样的急。
“果然!你们还敢回来!等我干娘来的,定活剐了你!”那少年在底下指着我骂,聒噪的狠。
耳朵被吵的疼,但从他没用的叫骂声中也大概猜到一些,那伙贼人也来到这了,还杀了这少年的爹。
他怎么不想想,真是那帮贼人会派我俩来?身上还带着这么明显的物件?
这样傻乎乎的人将来管这寨子真的行吗?寨子有他啊,唉~不幸啊。
“就这么放着她,等干爹干娘回来让他们定夺。”
但愿这小子的干爹干娘别像他这样是个傻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太阳烤的浑身火辣辣的。
我时而昏着时而清醒,看着太阳从山间出来,那时的太阳可爱至极,我冻僵的身体可以慢慢缓过来,正午的太阳是最可恨的,像是能给我烤化了一样。至于晚上也是难熬,冷风一阵阵的吹,吹得我直发抖,牙也跟着打颤。
清冷的月光照的树林幽森可怕,好在,我被绑在柱子上,不怕有野兽吃了我,只是受着皮肉的折磨罢了。
仅仅是一天,我就一脚迈进了阎王殿了。许是老天爷心疼我,在太阳第二次落下时,我看见两匹骏马沿着山道飞奔而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感觉我的魂魄抽离了身体,我能看见自己孤零零的吊在柱子上,有一条斜跨整个后背的刀伤,衣服还不如乞丐的体面,细看我的嘴唇是干裂的,眼睛紧闭,脸色惨白不时冒着汗珠。
少年跑去和两人说着来龙去脉,他俩还算明事理的,将我的身体放了下来,现在的“我”飘飘荡荡的在半空中看着他们。
“我”尝试着往地上跺了跺,效果不是很好,但能看见每个人的脸了而不是脑顶。
少年好像和他们两个起了争执,拿起鞭子就要往我身上打。你说说你,拿我撒什么气啊!
他的两位干爹干娘也没拦得住他。
眼看着鞭子要落到我的身上。
一个身影飞快地穿过我的魂魄,扑在了我的身体上。
是她!
她结结实实的替我挨了鞭子。
“你看看这帕子!你好好看看!”她转身举着帕子眼神坚毅的看着少年的干娘,她与往日不同,昂首挺胸,下颌上扬,气派极了。
她嘴角还挂着血“我”想给她抹掉,手抚着她的嘴角,却没有任何变化。
那女人推开了要上前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接过帕子端详着,眼睛逐渐泛红,声音变得颤抖。
“这...这是小姐的,你是什么人?你应该...你应该在那里啊!”
我听不懂那女人在说什么,青媛好像是听懂了。
“上天垂怜,大旱却成全了我,这是师傅的,师傅姓顾,在那里,就她姓顾。”
“她...可好?”那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想要个好消息的渴望。
青媛上前贴近她的耳朵说: “深宫内院,能好到哪去?”
眼泪在那女人的眼睛里打转。
青媛后退一步,向他们作揖。
“还望念在故人的情谊,放了我妹妹。”
“不能放了他们!”那少年喊道
“胡闹!”我听那女人的呵斥都怕了一下,她的气势好强。
青媛没理会他们,跑到我的身边,轻轻的把我抱在怀里,生怕把我弄疼了。
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把将“我”拽回了身体里。
疼,又是像散架子了一样的疼,人中尤其的疼。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一双手正使劲的掐着我的人中,我龇牙咧嘴的喊疼,那人才撒手。
喊完疼后,我又迷糊了一阵,我醒来时我正在床上躺着,太阳透过床头的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我费力的把头扭过去看个究竟,是青媛的手。
她应该是做了什么噩梦,手紧紧的攥着,我把她的手包在手里,静静的瞧着她。是弱不经风的她在我濒死得时候救了我,去他娘的猜忌,我俩好好的就行,好好的活着。
我觉得这些都是真的,可是每每和青媛说起,她都告诉我,是我当时发烧伤了脑袋臆想出来的,根本没有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