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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真?谁假? 到底谁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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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郎中那又呆了五日,我和老板娘都被调理的差不多了,老板娘怕白天这样回绣坊会影响生意,于是在一个晚上,我背着她悄悄地回了绣坊后院。
后院的狼藉仿佛时光又倒流回了那天,我感觉到背上的她在微微发抖。
“能不能陪我...”她说话连声音都是抖得,这是打的多狠啊,给她吓成这样。
我原本也没想走,虽说那畜生被我打废了只胳膊,保不齐什么时候抽风回来,我怎么样也得等到她把扇面绣好的吧。
“我不走。”
我踹了踹地上的东西,腾出一条路来。我把她放在床上,想简单收拾一下。
她死死的拽着我的衣角,越拽越紧。
“明早再说。”我看她这样,也只能等明天早上的了。
第二天一早,我又被那该死的鸡叫吵醒,等我有空倒要看看是谁家的鸡,我要给它宰了吃肉!
光,透过窗子照在地上,我看了看屋,比那晚的景象更可怕。
折了的凳子应该是打在她身上给打折的,绣品散落了一地,有许多都被剪坏了,完了,我的扇面不会也遭殃了吧。
地上真是什么都有,瓷器的碎片,她的头发,干了的血迹,箱子里的东西也都被翻出在地上。
我把能用的从地上捡起来,不能用的拿扫帚扫走,可惜这么多好东西了。
“陆吾,你看”她像发现宝贝似的摇着手里的东西,我仔细一看,那是给我做的扇面。
“我把它藏起来了,还有一点就绣完了,你把针线给我。”
我将针线递了过去,她结痂的手拿着针在绣面上上下挥舞。
我收拾院子,她绣着扇面。
我收拾完院子,坐在凳上,看她绣扇面。
连着三天,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绣扇面,我闲的紧不仅收拾了屋子、院子,甚至把坏的桌子凳子重做了个遍。
我一时之间,也摸不透她几分利用几分真心。
绕线,刺针,再一穿,收针,用剪子把线头剪掉。
“我如今这手,绣的属实难看,待我手好了,再给你绣一副可好?”
她将手里的东西给我,虽然没有那么精巧,可是!
我拿着它奔出院子,太阳晃得我眼睛睁不开,我眯着眼睛向前跑,汗顺着脸往下流。
终于,我跑回了自己的家,我连忙拿出我箱子里的团扇。
齐针、铺针、打籽针、接针、钉金、单套针、刻鳞针十余种针法囊括在小小的扇面上,以针代笔,以线代墨,勾画晕染,浑然一体。
一模一样,整个扇面一模一样,连收线的方法都一模一样。
她与团扇有什么关系!她与那帮贼人有什么关系!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应该不是她。
从没想过,往锦绣坊走的路那么长,我脖子后面被太阳照得发疼。
进了院,她坐在她屋的门槛上。
“你...”
没等她说话,我拽着她脖领子,她整个人被我拽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谁教的你绣这个!你说话!”我冲着她吼。
这四年,我不知去问了多少地方,他们说过这种绣法极不常见,且不说一根线可以劈成二十几根丝,这种技艺就不是普通绣女能做到的,如此以线代墨,点染浑成的技巧这世上就没有几个人会的。
这四年我苦苦追寻早就放弃了查团扇这条路,可偏偏
“我师父...教...的...咳...咳...”
我抓得太紧,她脸憋得通红。
我手上松了些劲。
“这幅呢?”我拿着原本的团扇问道。
“不曾见过。”
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分不出,她的心思,我也只能猜透半分。
“你师父是谁!”之前说婆婆现在又说是师父。
她不说话。
她不说话,一定有什么事情,究竟有什么呢?我感觉我都要看见仇人的影子了,偏偏中间卡着个她!
我掐住她的脖子。
“说”我气的低吼
她依旧不出声,我捏得又紧了些。
我握在她脖子上的手一节一节的攥紧,我她脖子上的脉搏在我手里跳动。
她费力的抬起胳膊,我没理会,正好看看她要干什么。
她抹了抹我脸上的汗!
“要...活的...自在...些...”
我看见她肿胀的脸上出现温柔的笑,有种终于解脱的感觉。心里难受得紧,我的手不自主的松了松。
“你干什么呢!”我的后背被狠狠地砸了一下。
我回头看,是小禾,她拿着木头棒子,恶狠狠的看着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拿棍子打我的胳膊,这丫头下手是真狠呐。
我不得已松开了老板娘,推了小禾一把,跑走了。
“别追了...咳咳咳...”
“青媛姐!”
后面的我没听到,我就这么跑着,我也不知道我要跑去哪。
脑子一团乱麻,我感觉我的气血在往上涌,浑身在发抖。
等我缓过神,我已经跑到了礁石边,又是这里。
我恨我自己,下不去手,查不明真相,我简直是个废物!
我拼全力向海水打去,水没有一点变化,跟她一样,我使尽浑身解数也看不出一点波澜。
我拼了命的对着海水拳打脚踢。
打累了,我就躺在礁石上,我的鞋裤子被海水打湿了,海水应该是漫上来了。
“小陆吾”是阿贵婶的声音。
“你这是干嘛呀!”阿贵婶把我拽起来。
我不想理任何人,只想找到让锦绣坊老板娘开口的法子。
这太吵了,我站起身,往远走。
用什么方法呢?威胁老板娘?
“陆吾,涨潮了,别走了”
不不不,太卑鄙了。
“听婶子的话,咱回家。”
现在已经闹僵了,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我知道杀你一家的是谁!”阿贵婶把我的思绪打乱了
阿贵婶为什么知道?四年前是阿贵婶和阿贵叔在这片礁石旁捡到昏迷我,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普普通通的渔夫。
“谁?”这四年的关心照顾不是假的,我感觉得到。
“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老板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就告诉你。”难道真的跟老板娘有关?
“跟老板娘没关,答应我好好过日子,行吗?”阿贵婶好像猜出了我的心思。
“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告诉我?”
“什么时候你好好活着了,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周围一个两个都知道,就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太可笑了。
“我自己去找!”我就不信了,我没他们不行,凭什么被他们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