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夏逐春》岁月不华

4、领奖

　　贺初霁偷笑：“还跟个孩子似的。”
　　“就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路母跟贺初霁在同一战场上，“还是你省心。”
　　路言南可无语了，悄悄瞪了贺初霁一眼，这个不省油的灯又开始了，真不知道他妈怎么想的，愣是把贺初霁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动不动就拿他和他做对比。
　　贺初霁一脸无畏，耸了耸肩，无声挑衅，路言南吹胡子瞪眼，路母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小动作，只看到路言南面目狰狞，柳眉一拧，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凶神恶煞的干嘛呢？”
　　路言南有苦说不出，只能讪讪的笑：“没干嘛，您说，我听着呢。”
　　“你听个鬼，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吗，行了，既然没什么大事你们上去洗漱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路母白了他一眼，挥挥手赶他们走。
　　“得了，领太后娘娘命，咱们这就告退，娘娘也早些歇息，免得我爹心疼。”路言南抱拳义正言辞地说。
　　贺初霁父母是家族联姻，本身没什么感情，体面倒是维护的很好，只不过眼下一个在国外谈生意，一个在外地考察呢，两家世交，贺初霁住在路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家里都时刻给备着次卧给他。
　　洗簌完，贺初霁拿着药膏给路言南再擦了遍药，下午还是红印，现在已经有淤青了，还冒着紫色，贺初霁看的直皱眉。
　　路言南打了个哈欠朝他说：“晚安。”
　　一夜好眠，直接睡到太阳高挂还不想起。
　　坐上车的时候路言南都还有些愣神，贺初霁伸手揉揉他的头：“还没睡醒呢？”
　　路言南揉了揉眼睛，“没办法，青少年嘛多睡会儿很正常。”
　　慢吞吞掏出手机准备听听英语提神，就看见沈喻的信息，他挑眉，都差点忘记这事儿了。他来了兴致瞬间就不困了，双手敲字：沈少爷在学校过的可还行？
　　俞：实不相瞒，过得很是滋润，听说你过得不太好啊。
　　N：哪里有沈大少过得不好，学校第一的位子都被人抢走了，日子不好过吧。
　　路言南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太过张扬，犯贱犯的不亦乐乎。
　　俞：一个冒牌货我还不至于放眼里，倒是你，听说好人好事做多了，造反噬了？
　　N:这倒没有，我朋友多，就他那三瓜两枣的还不够我塞牙缝。
　　沈喻坐在自家车上往学校赶，一边听他扯，路言南对于他稳坐一成校霸的事表示严重怀疑，沈喻不屑：算了吧，我们学校不知道多少这种装逼人，你没受伤吧？
　　N：没有。
　　俞：那就行，今晚有时间没？
　　N：怎么了？
　　俞：好久没聚了，出来聚聚，顺便把我家老爷子给你们留的冰镇杨梅和西瓜给捎过去。
　　沈老爷子是个铁骨铮铮的军人，年轻时候很厉害，立过不少功，老了却很喜欢折腾些这种东西，为了讨沈奶奶欢心，顺带给他们小辈留一些。
　　沈喻很是不爽：老爷子天天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你和贺初霁倒是惦记的很，也不知道谁是他正宗的孙子。
　　路言南嗤笑，打字迅速：沈少爷就这点魄力，什么醋都吃，你是醋包吗？
　　沈喻瞬间炸毛，拒不承认：哪跟哪儿？我用得着跟你争风吃醋？花蝴蝶。
　　路言南冷笑：呵，沈少爷大气，格局真大，沈魄力。
　　两个人一来一回好久，在夹缝中把今晚聚会的时间定下来。
　　三中今天正式上课，路言南和贺初霁到的不算早，教室里有不少人了，路言南被贺初霁一路搀扶进教室被人看了一路，到了教室，同学们就忍不住问怎么回事，路言南搪塞着回答后，往耳朵里塞耳机，贺初霁也沉默做自己的事。
　　教室里依旧闹腾，一个暑假没怎见面，刚开学那几天总有无数的话要说，各种早餐味儿混杂在一起，极具生活气息。
　　早自习铃响后，班主任曾莲踩着高跟鞋来了，刚进教室就皱了皱眉，拍拍讲台：“同学们安静下来，教室里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都安静点。”
　　有人管教室才渐渐安静下来，曾莲冷眼环视教室一圈之后缓缓说道：“咱们新学期新气象，知道你们太久没见面激动，但是教室还是得有教室的样子，高二的规矩跟高一是一样的，尽量不要将早餐带进教室，味道太大了，你们自己不闻见吗？”
　　众人齐齐摇头，一脸懵懂的看着曾莲，曾莲无语，推了推眼镜说：“总之你们注意点，现在天气还热着，小心招虫子。”
　　“还有啊，咱们班呢，一直都是学校的重点班，都是各路神仙打架，成绩肯定是好的，班上四十五个人全校前四十名都是我们班的，还有五个同学也是在全校前五十，我希望你们能保持这个势头和干劲往前冲。
　　“越往后面压力肯定越大，咱们班肯定要参加各路竞赛，所以呢我一次在这儿说了，如果自己压力大解决不了了可以找老师，找家长，找朋友倾诉，或者请一天假放松一下都是可以的。”曾莲说，“当然，我其实也不太担心，除了几个个别，大多数都是大心脏，没有你们闹不起来的场，只是在这儿还是要跟你强调一下，以后可能就不会再说，你们有事儿尽管来找老师。
　　“贺初霁，你把这张稿子拿下去，趁早自习读两遍，待会儿上台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去讲话。”曾莲将手中的纸扬起，叮嘱他，又说：“路言南和尤梦还有钱汾你们三也准备一下获奖感言，暑假你们没来得及颁的竞赛奖今天升旗仪式都补上。”
　　“好了，暂时就这些了，早读吧。”
　　路言南全程就听见了他自己的名字，等曾莲说完，趁着人不注意，他才摘了一只耳机小声问贺初霁：“刚莲姐说什么？怎么有我的名字？”
　　贺初霁看着稿子眼皮都不抬：“叫你准备一下上台领奖的感言。”
　　路言南：“哦。”
　　又塞住耳朵继续听英语听力。
　　一中全国所有高中的作息时间是一样的，六点四十五到七点二十是早自习，路言南一般都用来记单词练口语。记住一个又一个单词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自习，曾莲组织众人往操场走，贺初霁特意等着他，带着她慢慢的跟在队伍后面。
　　从教室到操场这一路许多人跟路言南打招呼，他笑着一一回应，就算是瘸了一条腿，规矩穿着校服都能看出两分校霸气质来。
　　三中财大气粗，操场都比隔壁一中大了不知道几倍，区区三个年级的人根本不是问题。按班级一一站好，顶着旭日初升的太阳，都眯着眼注视着前方。等集合完毕，到点准时升旗，广播站站长按照程序宣布一项项事例，很快就轮到贺初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了，原本昏昏欲睡的人，瞬间睁开了眼，一一对着一般这边行注目礼，掌声雷动。
　　贺初霁镇定地上台，垂眸照着稿子念：“大家好，我是贺初霁，今天很荣幸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贺初霁在学校人气很高，不仅仅因为成绩好，更因为脸太帅了。
　　剑眉星目，鼻梁很高衬的眼睛深邃，脸轮廓清晰，骨相很优越，人也高，活脱脱是人暗恋三年的crush。
　　路言南在队伍最后，越过一众乌泱泱的人头注视着贺初霁，赤阳照射在脸上，刺得人没办法正常打开眼睛，路言南眯着眼往阴凉地躲，心思流转间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曾莲给贺初霁的那张稿子很官方，贺初霁不急不缓的念完将话筒递给主持人，站在一旁等着不着急走。
　　“有请上学期竞赛获奖同学上台领奖，有请一班路言南、贺初霁、钱汾、尤梦同学上台。”
　　场下不仅掌声响起，连带着讨论声都越演愈烈。
　　四个人站成一排，脸上是公式化笑容，接受着校领导的颁奖，“好啊好，哈哈哈，不愧是我一中学子，就是不错，哈哈。”
　　校长脸上都笑出花来了，褶子都一层一层的，每颁一个奖状，就夸一句，句句不重样，其他人都老老实实说一句‘谢谢夸奖’，到了路言南这就不一样了，路言南脸皮厚的很，不仅跟校长隆重的握了握手，还很不客气的说：“这些将不算什么，校长冷静，以后会有更多，不用太放在心上。”
　　校长：“……”
　　给校长都弄不会了，脸上的笑容一顿，呵呵笑道：“哈哈，年轻人好志气，我相信你可以为一中争夺更多的荣耀。”
　　路言南挑眉：“那肯定的，校长咱们不着急。”亦然一幅好哥俩的语气。
　　“好好好。”校长沉默着点点头应和。
　　钱汾和尤梦两个人憋笑严重，差点就笑出了声，震惊于路言南的不要脸，连贺初霁都有些破功，悄咪咪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示意他差不多行了，路言南自己也觉得好笑，偏过头笑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