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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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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聊的太欢乐,也许是嘲笑得到现世报,总之,在酒足饭饱之后,买完单准备走时,意外发生了。
路言南迈开一只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摔,还好贺初霁先路言南一步起身,率先走了两步到了他身边,摔倒的时候就像是整个人往他怀里摔。
贺初霁把他接了个满怀,清淡的薄荷香混合着一些香辣油烟气,不算难闻,还没来得及再闻一下呢,下一秒膝盖上就传来一瞬间剧痛。
路言南脸都歪了一下,贺初霁显然也听到了,连忙拉开距离让路言南坐下,担忧地问:“膝盖磕到了?”
“嗯,我去,痛死我了,肯定青了。”路言南皱着眉。
贺初霁撩开他的裤脚,“我看看严不严重。”
路少爷从小就被娇生惯养,家里宠着长大的金枝玉叶的小少爷,一身细皮嫩肉,皮肤白的反光,小腿肌肉匀称,并不粗壮,薄薄的一层,也没有什么腿毛,贺初霁一只手都能圈住他的脚踝。
大掌覆盖上红印,轻轻揉了揉,“痛吗?”
大庭广众之下这种举动路言南莫名有些羞耻,轻咳一声,摇头:“不痛,没什么事儿,先回家吧。”
贺初霁大概知道他的想法,帮他放下裤腿,扶着他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两个人回到家,家里阿姨一瞧路言南一瘸一拐的样子就蹙眉:“哎呀,怎么弄的啊,也不小心着点,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
连忙招呼着坐下,赶忙翻出医药箱给路言南上药,唠叨了几句,又看向贺初霁询问道:“贺少爷有没有受伤啊?”
贺初霁摇了摇头道:“没有阿姨,我没受伤。”
阿姨是路家几十年的阿姨,是看着路言南长大的,一边给路言南上药一边念叨他:“怎么弄的啊?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容易磕磕碰碰啊。”
路言南也没不耐烦,虚心听着教训,阿姨一看他这神情也心软了,不忍心再念叨他。
好半晌上完药,阿姨收拾好箱子问:“你们吃完饭没有?没吃我现在给你们做点儿去。”
“吃过了回来的,阿姨你歇着吧。”贺初霁温声说。
“我给你们切点水果去。”阿姨有急匆匆地往厨房去了。
路言南跟贺初霁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找了央台音乐专访,国家首席音乐团演出已经开始了。
站在C位那个气质温婉,面容娇艳的女人正是路言南的母亲。
路母是国内最大的乐团的首席钢琴师,海内外不知道多有名,路言南身上的音乐细胞都来源于他母亲。
这些年因为手伤,路母都很少演出,退居二线了,但路母放不下从小就陪伴身边钢琴,一年总还是会有一两次演出要上场。
演出时间不短不长刚刚好卡在路言南接受范围内,等广告结束,路言南在贺初霁的搀扶下,坐家用电梯上楼写竞赛题去了,空着的手里还端着水果盘。
房间大得很,一条书桌别说两个人,三个人都能展开拳脚。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计时器,手里的笔是哗哗哗的往书上戳,几乎是同步起笔同步落笔。
互相交换着试卷检查完,对彼此不同题目的不同解法好一番欣赏、揣摩,理解之后又开始写下一张卷子,速度控制的严格,每半个小时一张,写完头都不抬直接伸手拿对方的试卷,如此反复三次,才停下休息五分钟。
“就我们这个速度这个节奏还有试卷的难度,第一第二不是我们的都说不过去。”路言南往嘴里塞了几颗葡萄,含糊着说,“每次成绩一出来好多人问我怎么上课想睡就睡,说翘课就翘课,还能考这么高的分,还问我是不是背着他们学到十一二点或者凌晨。”
“我说没,怎么可能背着他们学习,就每天写完作业完事儿。”路言南轻笑,“然后有一天蒋陌和顾临跟着我把作业做完才发现,我所谓的做作业就是天天写这些额外的竞赛试卷。”
贺初霁眼皮一撩:“那回蒋陌和顾临不是追着你骂呢吗,还笑得这么开心。”
“他们俩那个表情很搞笑,哈哈哈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路言南肩膀一颤一颤的,好一会儿都停不下,“还说以为我真是不世出的天才,结果搞半天是我装神弄鬼,然后我跟他说,我不是不世出的天才,我就是智商比他高一点而已的天才,他脸都绿了,要不是我跑得快,真被他抓住就完了。”
贺初霁弯唇笑了:“他肯定想打死你。”
“这是肯定的,毋庸置疑。”
路少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小表情可骄傲了,贺初霁看着他眼眸含笑。
理化生昨天已经专项训练过了,今天就挑了几个好题做一做,重点放在了英语上。
跟数学是一样的套路,一张卷子半个小时,连着写三张,英语没有数学那么多解法,思路大体是一致的,重点在写作,总结完之后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了。
眼看时间还早,路少爷伸伸懒腰,拖着他那瘸了一条的腿闹着贺初霁要出去走走。贺初霁拗不过他,只好小心扶着人下楼。
路家祖上几代都是富甲一方的豪族,到如今担得上一句百年世家,这处别墅并不是路家祖宅,只是平时长居之所,这里别墅都是独栋独栋的,后面有一个超大的后花园,路母很会生活,将后面的园子打理的极好,四季都有花开,混合在夏日燥热的风里,别有一番风味。
这会儿天色暗了下来,也不再像白日里那样热了,路言南坐在院子中央的小亭子里,惬意的眯了眯眼:“好舒服啊。”
“伯母什么时候回来?”
“还早呢,怎么着都得到九十点,到时候司机去接,咱们在家里迎接就好了。”路言南闭上眼喃喃道。
两人无话,四周一时寂静。
路母穿着晚礼服回到家时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花,笑意盈盈的将路言南和贺初霁搂在怀里抱着:“难为你们等我这么晚。”
贺初霁:“不晚阿姨,阿言很惦记您呢。”
“呦,这小子还能这有良心呢,我是没看出来啊。”路母调侃道。
路言南不满道:“妈,你这说的,天底下找不到比我更有良心的了好不好。”
“哈哈,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嘛,还撅着个嘴,害不害臊,”路母换了鞋子,将花给阿姨拿下去,接过路言南手里递过来的热茶,才看见路言南走路的样子,“腿怎么了啊?”
“吃晚饭的时候起身不小心磕到了,没事儿,您别担心,已经上过药了。”
路母随手将茶隔在台子上,“快去坐着,快去,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