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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对峙 周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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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课间，姜珉悄悄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昨晚好友通过时已经快十一点，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纠结了一阵，还是发了“晚安”过去，但对方没回。
现在再看看，周霆还是没有回消息。
他收起手机，摊开题集做起来。
过了会，于泽从外面回来，他坐下，拿手肘撞了撞姜珉，道：“王斌今天也没来。”
“也？”姜珉疑惑。
“嗯，他上周五就没来，”于泽说着声音放低，小声问：“你说他是不是真的退学了。”
“没有吧。”姜珉也不确定。
在他看来，至少姚老师是不会允许王斌退学的，但是高中不是义务教育阶段，如果王斌也同意，那么姚老师可能也不会坚持。
“我们找时间去王斌家里看一下吧。”姜珉提议。
于泽当即附和：“可以啊，我可以把试卷和笔记带给他。”
姜珉再次翻出手机，他找到王斌微信，发送消息：【你真的退学了吗？】
王斌消息回得挺快：【没有，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几天。】
姜珉打字：【这周还能回来上课吗？】
【可能回不了。】
姜珉想了想，继续敲：【那周六我和于泽把笔记和作业给你送去。】
那边回：【好的，谢谢你们。】
上课铃声响起，姜珉将手机收起，专心上课。
下午放学，今天不用兼职，姜珉骑上自行车，往姜英店里去。
前段时间姜英就找好了新店，谈租金、签合同之后，又紧接着开始重新装修。
她是做发型设计的，当初和姜珉搬到这边，苦于没有足够资金，只能选择在老街开个小店，装修也比较老旧。
客人也都是附近住户，他们大多是外地来租住，生活本就已经很辛苦，所以没有多少人关注发型怎么弄，她根本无法施展才华。
这些年，她只能给人理理发、洗洗头，安安心心做姜师傅，供给日常生活和姜珉读书。
考虑到姜珉现在长大了，人也懂事，不用她再费太多心思，且这些年也攒下些钱，所以姜英决定捡起自己老本行，到人流量多、消费水平更高的地方重新开店。
原先的一些设备、物品需要打包好然后放到临时租好的小仓库里去，姜珉放学去帮帮忙。
其实可以新店先装修着，老店继续开，但姜英对那边装修细节有一些想法，需要她多盯一些，精力有限，还不如早早关了这边，专心把那边做好。
到了店里，姜英已经请人开始搬运大件物品了，见儿子过来，指了指洗发水、染发剂柜子，让姜珉收拾这些瓶瓶罐罐。
忙到九点多，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零零碎碎，姜英决定明天自己一个人慢慢来。
结完账送走搬运工，姜英关店，俩人在路边吃了个晚饭后回家。
老店离家不远，很快到家，姜英叫住准备回房的姜珉，“儿子，空了和周霆联系下，看看这周六方不方便我们上门。”
姜珉“嗯嗯”点头。
回房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打个微信电话，但随即否决，他们还不熟，这样有点冒犯了。
还是直接发了条微信先问一下，等了一会，周霆没有回。
姜珉看看时间，挺晚了，或许对方已经睡了。
姜英已经洗完回房睡觉。
放下手机，他拿好睡衣准备洗澡，一边想着改天还要把打火机还给周霆一边打开浴室门，头又有点晕，他晃晃脑袋，走了进去。
可是，这又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周霆又在他家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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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边废弃水站。
月光明朗，凉风习习，两拨人持械对峙。
其中一拨最前方由光头豹哥带领，对方则是盘亘南城的一股势力，近些年才混出名头，领头人豹哥知道一二，人称许哥。
但豹哥自认“资质”深厚，是不会称对方许哥的，只叫“姓许那小子”。
豹哥是东城和北城的混混大哥，说是混混大哥，整得像□□似的，实际上那都是早些年了，现在就是领着一帮没钱没学历没技术的年轻小弟正经挣钱过日子。
做了些KTV、台球室、烧烤店的生意，让小弟们经营看场。
偶尔还是要干干架，毕竟势力范围内饭碗就这么些，可得保住。
豹哥知道对方，但知道是知道，这些年大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却如此架势，实在是背后原因让豹哥动了怒。
前些天，许哥手下一小弟发现女友出轨，而出轨对象正是豹哥手下小弟。许小弟气不过，单枪匹马杀到豹小弟这边，奈何这是人家地盘，被一帮子人狠揍了一顿，进了医院。
要是这样也就简单了，两边领头人凑一起商量解决就是，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古惑仔那一套。
但是后来事情不对了。
豹小弟这边打死不承认招惹了人家女朋友，豹哥相信自己人，找人打探了一番，发现许小弟压根就没有女朋友。
许哥那边还在找麻烦，让豹哥押上豹小弟赔罪，并把东城楚江流域这块势力范围让给他，而那块的生意正是交给豹小弟在看管。
豹哥这下怒了，知道这是来者不善，盯上了他的地盘，这一架非打不可，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抢了兄弟们的营生。
楚江从楚江市东城汇入、南城流出，他们此刻正在东城南城交汇处。
周霆是跟着豹哥来的，五年前生活遭逢巨变，豹哥对他关照颇多，后面他偶尔会跟着豹哥活动。
周霆打架猛，这些年帮豹哥处理了不少事情，不算是小弟，豹哥也承他的情。
豹哥年纪不小了，许久没有亲自出手，周霆担心他扛不住，这次特地跟来。
此时双方也没什么好谈的，豹哥这边一小弟骂了对面几句，许哥那边一看豹哥没拦着，当即直接冲了上去。
周霆没主动出手，一直护在豹哥周围，混乱中，对方身边一小弟持铁棍靠近。
他利落抬腿将人踢开，霎时，好似信号一般，周围的许小弟们撇下与其缠斗的豹小弟，向两人围过来。
周霆神色沉静，他释放出内心被压制的狂兽，活动活动手脚，准备接招。
许小弟们感受到来自他的危险气息，互相对视一番，装出凶狠表情，却都踌躇不前。
周霆却不会放过他们，他握紧左拳冲了上去。
豹哥站在后面，眼见周霆三下五除二放倒一群人，周围其他人都呆了，他笑得十分得意。
这时，周霆右斜后方一趴下小弟突然站起，掏出一把小刀朝周霆刺了过去。
“小心！”豹哥急忙提醒，人也跟着冲了过去。
周霆听声迅速侧身躲开，同时左手一拳重重挥出，顿时将人撞飞出去。
豹小弟们兴奋得哇哇大叫，霆哥太厉害了！
许哥见地上躺倒一排小弟，脸色铁青，他阴狠地盯着周霆看了半响，这才挥手喊撤，然后转身就走。
还站着的许小弟们忙搀起躺地上的同伴，灰溜溜离开。
后边豹小弟们见了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真他妈解气！欺负到爷爷头上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豹哥没管对面，心里明白这次之后他们是不敢再来招惹了。
他走到周霆身边，视线上下扫视一遍，问：“没事吧。”
周霆收起狠厉表情，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道：“没事。”
豹哥闻言放下心来，从口袋掏出烟盒。
周霆又道：“他们想要市里整个楚江沿岸，怕是不简单。”
豹哥点了支烟，又把烟盒递给周霆，说：“多半都是航运这块，我虽然不沾，但地盘占着，招人惦记。”
楚江是南方大江，西起高原，东入大海，水量巨大，航运十分发达。
楚江市是楚江沿岸第二大城市，仅次于入海口处的临海市，从楚江到临海之间的河段，江面宽阔、水深合适、水流平缓，航运价值更是不可小觑。
两市之间靠着航运合作紧密，楚江市位于腹地，交通便利，承接内陆各大城市的贸易往来，航运公司将货物顺着楚江运到临海，再通过临海的海船运往世界各地，或是从外到内运送货物。
自从五年前楚江最大的一家航运公司出事后，这一块就是一个大蛋糕，谁都想要分一口，但大家都势均力敌，各自吃下一口后变成了“谁也不服谁，谁也干不掉谁”的僵局。
想咬上一口本无可厚非，但怪就怪在，姓许那小子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混混头子，为什么也盯上了这块蛋糕。
豹哥虽然名义上占着地盘，但他从来不沾航运，一是政府对他们这类人审查格外严格；二是想要在这块站稳，需要的资本和关系不少；三是他自认为不是这块料，包括手下兄弟，大家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赚钱就行了。
姓许那小子为什么要抢着上，他想不明白，近几年才起的势力，就有这个资本了？怕是背后还有些什么事藏着。
他见周霆听了自己的话脸色瞬间冷凝，也没接烟盒，以为是担心自己，收回烟，伸手拍了拍周霆肩膀道：“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大不了就给了他们，但好处也不能少了我的。”
周霆没说话，他收起冷凝神色，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我走了。”他说。
豹哥正在吞云吐雾，闻言道：“好的，你去吧，我还要带兄弟们夜宵。”
周霆“嗯”了声，随即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