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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 翌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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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姜英就在催儿子赶快起床，今天要去警局领奖金。
姜珉昨天睡得晚，早上在床上多赖了一会，姜英敲过三遍门还不见起，直接就推门进了。
“我可是给徐警官说好了，十点我们不到，就让她把奖金收回。”姜英站在床边凉凉道。
姜珉拥着被子迟疑道：“妈，奖金我们真的可以领吗？”
姜英知道儿子的意思，她昨天又和徐警官联系过，徐警官说不用担心，可以领，并且强调一定要去。
“先去吧，今天我们主要是去感谢那晚救你的好人。”
“他今天要去警局？”姜珉翻身坐起。
姜英边拉开窗帘边说：“徐警官是这样说的，所以你还不赶紧的！”
姜珉听话地加快速度起床洗漱，早餐后俩人出发警局。到的时候尚早，找到徐苗，徐苗给倒了水让先坐一会，等报警人过来。
十点还差五分钟，报警人还没到，局长稍后还要去省里开会，所以先给姜珉母子把奖励发了。
小小仪式结束，两人打算再多等一会，等报警人过来。
但中途姜英接到店里电话，需要提前离开，于是姜珉道：“妈，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
姜英想了想，儿子一个人应该可以，但还是仔细交代：“一会人家过来，要鞠躬感谢，要上人家联系方式，方便以后我们再登门。”
“嗯，知道了。”姜珉点头。
姜英离开后，姜珉继续等，他也没闲着，找徐苗拿了各种刊物报纸看起来。
徐苗想着人家家教好，懂礼守礼，大概不见到人是不会放弃的，所以也没让姜珉先回去，还拿来零食饮料给他，中午还让姜珉一起到食堂吃了顿饭。
将近下午三点，周霆骑着一辆电动车在警局门口停下，高高大大的身躯塞在小巧的电动车上，画面稍显滑稽。
他摘下头盔，看着警局大门出神。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爸...他还在里面...他还在里面...”
昏迷前，他看到警察仿佛看到救星，苏醒后才知道，满屋子的警察并没能救下父亲的生命和母亲的眼睛。
而且，凶手只有他们当场击毙的那人吗？
周霆知道，还有一股力量隐藏在背后，它仿佛一头暗夜出行的凶兽，只是暂时蛰伏起来，一旦找到机会，必会再次亮出锋利的爪牙。
想到此处，他面沉似水，压制在内心的戾气控制不住逸散出来，路过行人仿佛感受到一般纷纷绕道而行。
周霆回神，顷刻间那股暴戾的气息消散得一干二净，他停好车，走进警局。
徐苗见了上前问：“周霆？”
周霆漫不经心点头，眼睛却仿佛自然而然看向大厅一角的接待区。
姜珉靠在沙发上熟睡，头歪向一边，嘴角抿紧，安静无声。
他收回视线，跟随徐苗去领取奖金，本是不想和警方有太多牵扯，但想到周五晚上姜珉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他觉得有必要来亲自问问。
带周霆和同事对接，徐苗赶紧去把姜珉喊醒，等了一天了，再错过就不好了。
“姜珉姜珉，醒醒。”
“唔...怎么了徐警官？”姜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周霆来了，我带你们认识一下。”徐苗说。
姜珉顿时清醒，“好的好的，谢谢徐警官。”
徐苗让姜珉去卫生间洗把脸，她等下带周霆过来，姜珉听话照做。
回到接待区等候片刻，徐苗领着周霆过来了。
姜珉一眼便被徐苗身后的高大身影吸引住了，随即他便愣住了。
即使早有猜测，但这一刻他看着面前瘦削挺拔的青年，饶是姜珉这样不怎么在人前显露情绪的人，这会也露出震惊的神色来，他猛地站起脱口道：“怎么是你？”
果然就是他！所以说他就是救自己的人？混混头子救了自己？此刻姜珉内心的思绪异常纷乱。
徐苗奇怪：“怎么了这是？你们认识？太激动了吗？”
激动倒是没有，姜珉此刻就是错愕加尴尬，他甚至不敢直视周霆，一旦直视，脑海中就会浮现那晚浴室的光裸躯体。
姜珉强迫自己表面镇定下来，道：“嗯嗯，之前见过。”
他假装冷静地走到周霆面前，鞠躬并说道：“周先生，谢谢你周五晚救了我。”
说完就后悔了，救自己那晚明明是周四，而周五晚他们在浴室坦诚相见过，现在讲出来，更尴尬。
果不其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姜珉脸颊悄悄爬上嫣红。
周霆看着面前因为睡觉而翘起的头发轻晃，伸出手扶起姜珉，他收起笑容，说：“不客气，顺手的。”
姜珉这会儿是表面镇定，内心实在不知所措。
自己最厌恶的混混的老大救了自己，而且自己还把人看光了，自己该怎么做？感谢之后呢？
他抬头盯着周霆僵了片刻，突然在纷乱的思绪中抓到一条，他想起姜英离开前的叮嘱，让他务必留下联系方式。
于是他稳了稳心神开口：“周先生，可以给一个你的手机号吗？”说完又觉得不妥，赶紧找补：“如果你方便的话，改天我想登门感谢。”
周霆视线锁定在姜珉微红的脸颊上，直把姜珉瞧得紧张起来，该不会不愿意？
不多时，周霆移开视线说：“不用登门。”但还是把电话报给了姜珉。
见姜珉赶紧记下，又补充道：“微信同号。”
姜珉完成任务，非常高兴，闻言胡乱点头，“好的好的。”
徐苗见他俩聊得差不多，于是接话：“周霆，我这边还有些事想问问你。”
周霆微微颔首。
姜珉此刻只想逃跑，见状提出自己先走，改日再联系周霆，随后与二人告别离开。
周霆看着他火速离开的背影，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问的事情，随后又摇摇头，算了，下次吧。
徐苗与周霆到房间详谈。
房间内，徐苗与周霆隔桌对坐，互相对视。
良久，周霆开口：“警官，尽管问吧，待会还有事。”
徐苗想通过对方的眼睛看出是否藏有心虚，但对方除了眼神深邃外，并不能窥见一星半点的内心，才二十岁就有如此眼神，真是不简单。
徐苗收回视线，摆好纸笔，问：“请问周先生当晚在现场看见什么贵重物品了吗？”对周霆，徐苗就问得直接多了。
她们多次审讯过张老四，张老四始终坚称古玉就在他身上，不可能遗失。
但有一点，张老四也不能确定从一开始自己是否拿到的是真正的古玉，因为他们把玉交给主顾那边的人后，他们当场将玉装进一个带锁的小木盒子里。
后边再偷玉时，就是连着盒子一起偷，也就是说，盒子只过了三个人的手，主顾下属装盒，张老四和张彪偷盒。
张老四直接带着盒子走，他将盒子放在胸口内衬口袋里，平时都能清晰感受到盒子的存在，包括和周霆短暂的打斗。
一直到警察搜出木盒打开，却发现盒子里空空如也。
徐苗拿着笔在桌上敲了敲，若是周霆这边也没有线索，那目标就只能锁定到主顾下属和张彪两人身上。
周霆面无表情，不疾不徐答道：“没有，只有打人和救人，其他一概不知。”
“那请问周先生总共在现场呆了多久？”
“从出手到离开，二十来分钟。”
“离开之后有没有再返回现场？”
“也没有。”
……
一番询问下来，没有任何线索，倒是与张老四所说一致：周霆出手伤他后就再也没有接触他。
不过也能暂时排除周霆嫌疑，将精力落到另两人的追查上。
徐苗收起纸笔道：“感谢周先生的配合，后续请保持联系。”
“不客气。”周时诩起身准备离开。
被徐苗送出警局后，周霆回身望向不远处恢弘的大门，眼眸晦涩难辨。
戴好头盔，他掏出手机，显示屏上除了时间日期，其余部位空空如也，他收起手机，骑上电动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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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英回到家，姜珉在看书，听到声音，他走出房间。
饭菜早已做好，他摆好碗筷，盛好汤，俩人坐下吃饭。
“我拿到他的联系方式了。”姜珉开口。
姜英拿着汤匙搅汤，闻言道：“那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登门。”
姜珉懊恼，现在才想起，周霆说微信同号，自己还没加，等会吃完饭就加。
过了会，姜珉又开口：“他叫周霆，很高，超过一米九了。”
姜英在喝汤，唔唔应着。
“他很年轻，看着就二十左右。”混混头子这点他没说。
姜英惊讶抬头，很难得从儿子口中听到别人这么详细的信息，上一次还是于泽和王斌这两个同学，姜英听得认真，所以记下了。
但是也没有今天说的这么详细，身高、年龄都有。
“看样子，他人很好。”姜英说。
姜珉顿住，人好吗？
第一次见他是在奶茶店，他站在一群混混后边，十分抢眼，那时，他一身黑，也不笑，给混混小弟们买奶茶，姜珉以为他就是个混混头子。
当天晚上，他被抢劫，嫌犯还想抓他，又被周霆救下，简单几招就放倒嫌犯，可见也是经常打架的。
小时候爸爸离世不久，他经常被其他同学取笑没有爸爸，于是他不喜欢和同学交往了。
而且，当时有一个同学被校外混混要钱欺负，他就领着姜珉去做交换，换姜珉被欺负。
那段时间，每天上学、放学都要被堵一遍，身上的零花钱被抢走，有时候还要挨打，妈妈太辛苦，他不想跟妈妈说，增加妈妈的烦恼。
后来有一个高年级的哥哥出现，每次都把小混混们打跑，还牵着他穿过人少的巷子，直到把他送到行人往来的大路才转身离开。
照理说，姜珉是最厌恶混混了，整天不干正事，小偷小摸、拦路抢钱、聚众斗殴却样样精通。
只是，联想到周霆身上，他却厌恶不起来，因为他救过自己？
或许吧，或许周霆人很好，是个不一样的混混头子，姜珉心想。
没有再说话，安静吃完晚饭，姜珉回到房间。
坐在桌前，他拿出手机，没有打电话，先申请加个微信。
打好备注发送申请，他放下手机，打开书本开始学习。
与此同时，周霆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