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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玄月玄听到“黑鬼”二字当即也怒了。眯眼冷声道:
      “你说,最多。”
      从腰间抽出白色软鞭,鞭子如同一条白色银龙,飞身朝着右边那位甩了过去。一阵凌厉的风声划过,右边那位反应极快。用桃木剑挡住了这一记软鞭,与玄月玄缠斗起来。
      首阳开口:
      “锁魂鞭。”
      左门神掀起自己的袍挂怒着语气道:
      “亥时前冥府人不得进入,你这冥鬼,处处与我二人作对。哇呀呀,砍断他的鞭。”
      右门神那位听到左门神的命令,更是多出了几分力。硬是将缠绕在桃木剑上的软鞭绞断了一截。
      玄月玄见软鞭绞断的一截落在地面,化作纸灰,原本的冷面更黑了,二人更是打的不可开交。
      照夜清本想着让二位通融下,谁知三人见面就红眼。看来一个有风有月的夜晚,注定不会很安宁。
      她只能无奈苦笑道:
      “你这千迢囊中可有收走他们三人的法器么?”
      “无。”
      二人打斗中,月光折在左门神的护心镜上。缠斗的二人只能微微眯眼。
      夜风吹的头发高高扬起,照夜清顺了顺耳边头发,甜笑道:
      “我有了法子,能让他们暂时停住缠斗。”
      首阳掀起唇角问道:
      “何法?”
      “施法变幻出一面铜镜,月光折镜到他们眼睛处,刺了眼睛便无法打斗。”
      照夜清拉了拉他的袖袍。
      “你会变幻铜镜么?”
      “你那千迢囊中没有么?”
      “无”
      “!”
      他笑的温柔道:
      “用铜镜不可,你若真折伤了他们眼睛,琉璃像来了,无人能帮咱们降伏。简单的即可。你身上可有香粉?”
      “有。”
      从身上拿出香粉递到他手上。他将这香粉倒到手掌间。
      她闭上眼睛,捏符念咒。指尖在符咒前亮出莹莹绿光。
      施法让夜风朝着三位的方向吹去。
      三位并未注意这边,只觉得一阵香风吹来便迷了眼。只得捂眼遮鼻。
      称着三位乱着,照夜清拉着首阳和玄月玄的衣袖便进了跨过大门进了宅院中。
      进了宅院,用袖袍一挥,消去了首阳和玄月玄脸上的香粉。
      照夜清把手指放到嘴边做噤声状。跟自己隐去了身形。
      玄月玄环顾了俩侧,发觉自己被拉到了宅院内,就哼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
      她胳膊撞了撞玄月玄,带出一个浅浅的笑痕来,压低声音道:
      “你给他施法把身形隐去。”
      玄月玄微微歪了一下头,斜着眸子,淡定地打量他们俩一眼。冷笑一下,又敛住神色,一字一句。
      “自己,施法。”
      首阳挑了挑眉梢,声音及其淡道:
      “阿照,他若不帮忙你也不要勉强,你去将那二门神的香粉消了去,让那二门神继续与他打斗,误了送魂的时辰,他自是可以担待的。”
      玄月玄听到首阳这话,便眼神森然了剜了二人一眼,不情愿施法的给首阳隐去了身形。
      三人还未走到老妇人的房间,照夜清便闻到了浓重的草药味儿。
      房屋内,灯火大亮。
      男子的妻子许是觉得药味太重,便将屋门打开,
      夜风扑面而来,将微弱的烛火吹得摇摆不断。
      三人也走进了屋子里。
      靠那老妇人床越近,那草药的味儿越浓。
      床帘拉了起来,老妇人脸上没有血色的裹在被子里。整个人呈现出死灰般的苍白。
      和昨天宅院前看到的老妇人判若两人。
      一只瘦的没形的手垂在病榻前。提着医药箱的大夫在病榻前诊脉后叹气连连摇头。
      “令慈本就咳疾久积,若少焦心劳思,还可多享乐几年,但人上了年纪,最怕跌倒,恕我学艺不精,回天乏术。你们有什么要交待的提前交待了罢。老朽告辞。”
      男子听完这话便心里咯噔一下,妻子开门刮起的夜风,格外寒冷。
      话罢,便要提着医药箱离去。
      男子伸手想要去拉扯大夫,却见病榻上的人动了动。
      “钦儿~”
      那声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沙沙哑哑,听上去十分干巴。
      男子的妻子紧忙倒了一杯茶水送至嘴边。
      男子也回首,蹲下病榻边儿上握住了老妇人枯槁的手。
      “阿娘,我在~”
      “把我还没纳完鞋底拿过来,”
      老妇人有气无力的喃喃了下。
      男子听到自己母亲现在还在说纳鞋底的事儿,泪水不由得潸然而下。
      老妇人想要压住自己的喘气声,声音尽量平静些。
      “不要在难为大夫了,我呀...早就知道...行将就木了,就是独独放不下你们。咳咳...拿过来吧,我再多扎俩针,你也能多穿些时日。”
      又是一阵咳嗽。
      男子的妻子拍了拍老妇人的背,顺了顺气,转身出去拿鞋底。
      男子的孩子也围着老妇人哭了起来。
      老妇人干笑了几声。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禾絮,奶奶去远的地方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糖葫芦喽~”
      黑暗笼罩着宅院,静寂无声。屋内的烛火时而噼啪一跳。
      时不时传来孩童和妇人的啜涕声。老妇人固执的扎着鞋底。
      照夜清环视着屋内哭泣不舍的几人,师傅之前教导,身处于大道之中,生为阳,死为阴。自然之道,寿命的结束,是新的轮回开始。
      她眼眸斜睨首阳一眼。见他也眉间松快。揣度着首阳这个谪仙人定也是心性明了。
      玄月玄经常送魂,看多了这种场面,已然冷面冷心。反而觉得聒躁,手指掏了掏耳朵,走出了屋内。
      沿街鸣梆的更夫穿着一身素衣布衫,左手提着纸灯笼,右手拿着竹梆子。
      打着二更的梆子。打一下又一下,连打多次,声音
      “梆!梆!”。
      “梆!梆!”
      一阵风吹来,吹落了灯笼,更夫弯腰去捡,灯笼滚落到一双丝绸裱裹的黛紫锦鞋下。
      头顶上传来一声娇媚动人的声音。
      “三更的梆子我帮你打。”
      看着挡在路前边的一双脚。
      更夫未抬起头。低头往路面上“淬”了一口。把自己的俩只草鞋脱下来,反着穿,骂骂咧咧道:
      “真他娘的晦气,又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骂完将灯笼和竹梆子都扔到了地上。拖拉着鞋子往回走了去。
      那双脚玩味的踢着地面竹绑子。笑声骂道:
      “蠢货~”
      宅院内,老妇人坐卧在病榻上纳着鞋底,许是回光返照,比着方才纳鞋底的力气还大了些。
      老妇人扯笑道:
      “悦娘,这一会儿,肚子还咕咕叫了起来,你去给我煮个荷包蛋。”
      悦娘呆滞一刻,从怀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泪水。哽咽着:
      “娘,你还想吃东西就好,我这就去给你做去。”
      悦娘走出房内去做夜宵。
      “让静儿他们都回去睡觉,我呀,觉得好多了,”
      男子拗不过母亲,便将孩子们都送回了房间。
      “你起来,跪着我心疼,站起来去洗把脸吧,去给我也打盆水,我也洗洗,精神些~”
      男子面色蜡黄的去屋外井里打水。
      “梆梆~梆梆梆梆梆~”
      外边的更声杂乱无章。且越来越近。
      男子洗脸时,梆声忽的在耳侧响起,伴随着一声曼妙的女声:
      “还记得我吗?”
      男子慌忙擦了擦了脸,向着声音处看去。
      是一貌美紫衣女子,透过那半透明的紫色的纱衣隐约可见她如玉的肌肤。芙蓉牡丹面清雅,唇若丹珠,微扬的嘴角,更在深夜中充满了神秘感。
      男子仔细回想起来,未曾见过此女子。摇了摇头。
      女子念诀,变化出莲花底座,盘坐在底座上边,手中变幻出一支紫玉兰,将紫玉兰在男子眼前倒置,紫玉兰散发出浓烈的紫色烟雾。
      过了片刻,男子望着眼前的紫玉兰花,慢慢忆起在定曲楼的事情,不会儿思绪飘荡了回来。
      男子哆嗦着嘴,
      “你...是定曲楼中的神女?!”
      “是。”
      嘭——嘭——
      男子跪在地上,用力磕着脑袋。刚才忆起定曲楼的一刻,他便决定这样做了。
      “求求神女救救我的母亲!求求神女救救我的母亲!”
      “你之前的许诺可记得?”
      “记得,记得。”
      “那你现在便带我去见她。”
      “等下,母亲她要洗脸,我便先要打盆水~”
      男子站起身,打好水,倒到盆中,端着水盆向屋内走去。
      玄月玄抱着双臂在屋外,等着寅时的到来。
      紫衣女子随着男子走来,蓦地看到了门口抱臂的玄月玄,目光一闪,停下了脚步。
      “神女,为何不动。”
      紫衣女子凝着玄月玄处,娇声道:
      “你母亲命中不该我救,你的幽魂我不取了,你便多去陪伴你母亲罢。”
      男子心中猛然一紧,‘哗啦’男子手上端的水,连水带盆一起掉在了地上。
      神女是他唯一能救治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了,为何连这个希望老天都要给他扑灭?为何让他这么绝望?
      “神女、神女,我只能倚靠你救母亲了。你拿走我的命魂,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救救她。”
      紫衣女子朱唇微动,刚要开口。忽见一阵黑色的云风袭来,便看到玄月玄立在了二人面前。
      玄月玄的声音冷冷响起。
      “妖孽!”
      玄月玄的阴气压制的她不得动弹。玄月玄抽出腰间的锁魂鞭,鞭子如一条闪电般划破了夜间的黑色。
      挥到了紫衣女子的身上。瞬间将紫衣女子的衣服划破,然而没有流血,衣服划破的地方,掉出粉末般琉璃碎渣。
      锁魂鞭划破的瞬白亮光也映照到了屋内,照夜清和首阳二人随即追了出来。
      男子看不到玄月玄,还在祈求着‘神女’。
      病榻上老妇人以为打了闪电,竟嬢嬢呛呛的走了过来。
      “这种鬼天气,这么能吓人。钦儿,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有水声?”
      见儿子失色的跪地求着一紫衣女子,旁边还有冷厉的黑衣男子。便慌了神。
      伸手要扶起儿子,手却穿过了儿子的身体。老妇人吓的蹲坐在地。
      追出来照夜清二人对视了一眼,照夜清走向前将老妇人搀扶来起。
      魂魄轻飘飘,如二两风一般。却承载了亲人最重的挂念。
      玄月玄见紫衣女子受了伤,随即要做法诛邪。
      “轰隆隆!”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耳际。
      老妇人吓坏了心智,以为玄月玄要打杀自己儿子,便上前拉扯着玄月玄。
      “白衣小郎,打不得~他是我儿子啊!他若犯了错我愿替他担责。不要打杀了我儿子。”
      老妇人竟将玄月玄认成了白日里撑伞的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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