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宫阙都做土》拿开番茄

2、第 2 章

　　首阳拱手虚礼，蓝色身影便消失在此处。
　　仙童来寻她，她便跟着仙童来到了中殿，看到了师傅在此处等我，司务仙君依旧在低头批阅书籍，仙童依旧抱着书籍走来走去。一切都是来时的模样，清都的仙对时间的流逝无人在意。
　　和师傅一起驾云去神府的路上，照夜清满脸堆笑
　　“师傅，司务仙君找你何事？”
　　师傅抚了抚胡须笑笑说道：“吾在凡间供奉凡人较多，瓜果酒水也多，司务找我寻些酒水饮。”
　　照夜清想了想司务面无表情批阅书籍时的神籍时，无法想出和师傅讨酒水喝的样子，师傅的真身和凡人塑在庙里的泥像、贴的灶神仙君画像也是大径相庭的，或许仙都是俩副样子呢？又想起了首阳，外貌端正清冷，笑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仙嘛。
　　“师傅，那你和首阳来往多吗？”
　　“明雨天司？你今天遇到他了？”
　　“是，首阳还赠与我一个法器，现在化为发带在我头上，你看~”
　　“首阳，平时公务繁忙，吾与他见过几面，不甚清楚其秉性，这法器倒是好法器，他若诚心与你交好，你便与他相处便是了~\"
　　照夜清还想再问下其他的，云已经落在地面，门上黑色匾额上“灶君府”三个烫金大字，师傅的神府外看上去并不神，不像天京的府邸，反像凡间宅子、观子。随师傅进门后，黑瓦白墙，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内院种了许多花草，郁郁葱葱。深处走几步，几块石头，几丛竹林，石桌上放着一壶沏好的茶水与几盏茶杯。
　　灶君安然道：“吾是凡人渡成仙，平日公务也是在凡间待的时日更长，天长日久也就改不来一日三餐和凡间起居的习惯了，这里花草与清都其他处花草不同，都是吾从凡间移植到来，会随凡间的四季生长衰败，那边的稻谷、青菜、药草也是，吾来带你认药草......”
　　照夜清随师傅在此处住了下来，每日，晨时和师傅吃过饭后，师傅给她授业传法。
　　照夜清心中困惑
　　“师傅，小清不知为何需要助人间信徒的祈愿？已是天上仙，为何不一隅而安？”
　　师傅由衷对讲道：“小清，你要潜心修炼，虽已入仙籍，然每三百年要面临雷火风三灾，能渡过这三灾便是靠凡间所做功德与香火，每三百年便要司务仙君便要综合名实功德，功德香火不够，便会和凡人一样陷入无尽的生死轮回中，只能长生不得永生。如若作恶走火入魔便会被三灾所害，灰飞烟灭！且我神州大地，不养闲仙。”
　　照夜清心中惊吓，面上紧张。
　　只剩下百年了？
　　若做萤火虫死了或是不成仙死了，还有还能转世来生，成了仙可是不小心就被雷劈了呀，且没有转世的机会，成仙到不如做萤火虫自在。
　　“师傅，徒儿...能做回萤火虫吗?”
　　灶君看出她的胆怯，捻了捻胡子，手在附上她双髻道：
　　“胡言，成不成仙岂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人间不知多少凡人逆天道也要长生，你现在随我学道，便是你的机缘，我掐算了下，你还有几十载便要渡劫了，明日起，你便下凡问道罢，情爱都为虚空，转瞬即逝，当各安生理，把天下苍生、放心上。”
　　照夜清习惯拖着亲近人的衣角，拉起灶君的衣角晃起来。
　　“师傅~”
　　空中一朵祥云飘过，竟是司务仙君飞至到眼前，司务仙君对师傅拱手皱眉道：“徒儿小清可是要下凡做功德？”
　　师傅还礼悠悠然道：“正是。”
　　“有一事须告知，巳月本为谷雨时节，百物谷生，明雨天司因甘酒嗜音、天时不祥，而延误了下界布雨，使得当地谷不熟为饥，蔬不熟为馑，当地百姓恼怒，便将明雨天司的神像推翻、香火拔除，庙观拆除，并焚香传音给了勾陈仙帝，勾陈仙帝大怒，责罚明雨天司下凡做满功德香火，禁锢明雨天司法力，何时做完，何时回归清都。
　　明雨天司若无法力做功德便如水中捞月。你徒小清也要下凡做功德，不如让小清同明雨天司一起罢，也可互相有个照应。 ”
　　师傅转头问道：“小清，你可愿意随明雨天司一同下凡。”
　　照夜清知道耍娇无用后，师傅是铁了心让自己去找香火了，只得正了正脸色道：
　　“凭师傅安排！”
　　云凉山，凉云霾楚、濛雨蔽荆。
　　如此照夜清便在此处云凉观内住了下来，白日看着观里香火缭绕，男女祈愿，傍晚学行修明。
　　晚些时候，照夜清盘腿冥想，昏昏欲睡。便听到脚步声悠悠的走来，此观所在之处较为偏僻，白天人来人往，过了黄昏便没有了人烟，心道莫非是什么厉害的精怪寻来？
　　身感气息越来越近，鼻尖痒痒，幽幽睁开眼便看到一张面如冠玉的放大脸庞，首阳弯着腰，手里扯着一根枯草在她鼻尖划来划去。
　　“阿...阿嚏。”
　　照夜清摸了摸鼻头。看着浅浅酒窝的首阳，惊疑的问道：“首阳，为何现在寻来？更深露重我以为是什么精怪寻来。”
　　首阳站直了身体，轻声说道：“司务没有告知你师傅么？我被仙帝责罚到人间做功德~”
　　“我知道你是要下凡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来寻我了，我以为你总是要被司务仙君念叨三年五载的天条再下凡的。”
　　“我可不想听司务念念叨叨，先自己下来寻你了。”
　　“我听闻司务仙君对师傅说，你被禁了法力，可是真？”
　　首阳双手环臂淡然道：“禁了法力又如何，我在清都之时便厌倦了千年如一日，凡间的生活，便是凡人，不能使用法力岂不正好？”
　　她心道首阳倒是洒脱性子，当是真谪仙人。
　　真谪仙人随她在云凉观住了下来了，洒脱是洒脱，就是真的懒，不像被责罚的，是来人间享受风花雪月的。
　　照夜清就是伺候首阳的丫鬟，还要她每日休眠前给他讲话本来听，她问他为何不自己去看，首阳浅笑道：
　　“眼睛痛，不如你来讲的好。”
　　照夜清看到首阳的酒窝，只在心里诽谤司务仙君，他定是怕自己在人间的日子太清闲，找来一个祖宗来使唤自己 。
　　“祝英台撞死在梁山伯的墓碑上，梁山伯也炸坟了，和祝英台一起变成了蝴蝶。”
　　“我若是马文才，定不会纠缠祝英台，过好浅斟低唱的日子岂不逍遥，何必为了破坏那对痴男怨女。”
　　“凡人七情六欲皆重，大概你我都不懂吧！”
　　“阿照，我同意你说的，再帮我添杯茶饮。他们这段情缘可能是月老牵坏了红线，牵成了三根，祝英台和马文才青梅竹马，怎么就喜欢了天降的梁山伯。换个话本讲，这个太不合理，日后我再回仙京，红线我来牵，我和月老换职责。”
　　“王生便请了道士把女鬼幻化的假皮扒了下来，让道士把女鬼化成烟灰飞烟灭。”
　　“这个我听闻过，你只知后半段，不知前半段，女鬼前世是富家小姐，王生是书生，富家小姐和书生本来一对眷侣，书生前世家境不如富家小姐，富家小姐的爹棒打鸳鸯，要书生驱逐出他们郡，富家小姐不肯，和书生约定下辈子做夫妻，富家小姐和王生相约饮酒自尽，他爹嫌女儿败坏门风，将尸体裹席而丢，书生的尸体由家人入葬，因富家小姐尸体不得善后，被野狗啃做白骨，便怨气横生不得转世，且常寻得美貌女子的皮囊穿戴在白骨上，等待王生转世，与其再续情缘，富家小姐便是痴女，不懂的人鬼殊途，转世之后便不是上一世的王生，用美貌的皮囊吸引到今世的王生，王生深夜见妻子可以扒下皮来整理，便引来道士将女鬼灰飞烟灭，有情最人，无情最是人。”
　　“若是你，你要做有情人还是无情人？”
　　首阳轻闭眼睑，睫毛投出暗影，顿了顿道:
　　“有情人、无情人都未做过，修好自己的道即可。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
　　谪仙人当真如此洒脱淡泊么？若自己有首阳这几分性子，修为也定能比现在精进些。
　　夜色弥漫，松风水月，观里白天未燃尽的香火幽幽的在缭绕。
　　首阳再躺椅上小嗜了一会，睁眼开口道：
　　“阿照，明日早起我们便下山去安陵郡，琉鸟传来消息，安陵郡很多亡魂托梦给后人们在受苦，后人掘开坟墓，尸体下半身被盗，让找回尸身。”
　　“明早几时出发？”
　　“若你不能驾云载我，卯时出发，若能驾云载我，便巳时出发，你先等我，我去去就来。”
　　首阳起身，进入了自己的卧房，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只淡蓝色的锦囊，把锦囊交到了我手上。
　　“此物是千迢囊，我私自从清都带下来的，先挂你腰间，我若挂在腰间，清都的仙友下凡查出，定会收缴走。”
　　照夜清捏了捏千迢囊，与普通的锦囊没有什么区别，仔细去看，会看到流动的暗纹。我便没有细心多想，便挂在了腰间。
　　“可驾云载你”吗？”
　　照夜清心里虚了一下，我一个人稳当，两个人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好，那边明日巳时出发，如今没了法力，无需辟谷，明日早食辛苦阿照给我布好，我们吃完再出发。”
　　勾唇浅浅酒窝印出，便潇洒转身离去，每当谪仙人脸上出现酒窝的时候便是设法使唤她罢了，也是她在心里诽谤司务仙君时。
　　翌日清晨早早起来给首阳做好了早食，待首阳吃完早食，从外处掏来三根香火，插在了观中的香炉中，对着香案上的神像拱手道：
　　“再观内多日，有所叨扰，谢仙友留居，我这便随下山离去。”
　　首阳从走进门内双手环臂，斜靠在朱红的柱子上道：
　　“你若给他挂香火，不如挂与我，我的观里你可随便。”
　　“你的观不在此处，下次我若路过你的观内，也会挂给你的。”
　　“恩，等你也有了观，我也挂给你，我已用过早食，咱们动身罢。”
　　走出观内，一朵烟云飞至脚下，照夜清对首阳道：
　　“你且上来。”
　　首阳身体一纵跳了上来，她也跳上去，到时显的这云有些拥挤，
　　悠悠飞至空中，她刻意缩了缩身体。
　　“平时都是只有我一人，云小了些，你且将就下。”
　　“无妨。”
　　她心道谪仙人还是好说话的。
　　片刻后，祥云愈加慢下来。
　　“我法术不精，平常没有载过其他人的。”
　　“嗯。你平时如何修行？”
　　“冥想，睡觉。你有没有觉察越来越慢，还有点下坠？”
　　“......”
　　全在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