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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众人见术士将纸人夹在了书页中,又是一串长咒,夹着纸人的书页闪出熠熠金光。
      术士对着众人道:
      “诸位,妖孽已被我封印,不用再担心他祸害人间,都散去吧!”
      众人对术士道谢了俩句便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便只剩下方才的小娘子。
      术士清声问道:
      “你为何没有离去?”
      小娘子摇了摇头。
      “可是方才被吓到了?我这里有安神的香囊你拿去罢~”
      小娘子接过香囊,放至怀中。红了脸,低下头蚊子般柔声道:
      “小女名:茗婷,孤身一人在世间,多谢仙人相救,仙人若是不嫌弃,我...我愿意伺奉仙人左右~”
      被夹在书中的照夜清心道,原来没相上我,相上他了!无知的人只能被皮囊所蒙骗,若是小娘子看到他做法用的书是《弄月吟风》,就有趣了。想到此,她便想要钻出去,告诉小娘子。
      谪仙人感觉到里边的纸人有了异动,便伸出手指磨蹭了俩下安抚着。
      小娘子正是心神荡漾的时候,却听到头顶的仙人轻道:
      “我命格便是孤寡,孤身一人修炼逍遥诀,倒是自在。你要莫要跟着我吃苦。”
      小娘子先是怔了一怔,便知晓了他的意思。咬了咬唇。
      “我知是我没有福分,还是多谢仙人今日相救~”
      福了福身子,便打算离去。
      “且慢!”
      小娘子听到驻足回神,当是仙人改了主意。
      “方才那香囊的银子还未付我。”
      “......”
      一间屋室,一张方桌,一杯清茶飘飘袅袅
      一人一鸟。还有一吵闹纸人。
      纸人叉腰叫嚣道:
      “你之前不是告知我,你我二人演完戏便将我变回去?为何还不把我变回去。”
      他低头看着娇憨的纸人,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阿照,我也不曾预料到法术能坚持这么久,现在只能等法术自己解禁。”
      纸人跌坐在桌面上,奇道:
      “自己解禁?那要等何时才能自己解禁。”
      谪仙人想了想,又道:
      “许是两三天,许是...半个月。”
      照夜清听到两三天,半个月,险些跌个跟斗,首阳手指扶着小纸片。宽慰道:
      “你若是不喜欢现在白色的纸样,我还是可以变化颜色的。”
      她却是看着这根手指更来气了,扯着手指爬上掌心,对着掌心“拳打脚踢”。
      他看着纸人,若是此刻她有了表情定是气极了。
      旁边的琉鸟看到主人被“打”,就不乐意了。挥着纸翅膀便要去啄她,被一只大手挡住了去路。对着琉鸟轻喝。
      “你也不要再来捣乱了。”
      琉鸟听到主人的喝止声,便叽叽咕咕的叫了一通,又恹恹的飞回千迢袋中。
      首阳抿了一口清茶道:
      “鸟儿寻着味道找到了辛家,辛家护着琉璃像定是有缘由的。”
      “我以前随着师傅一起时候,一般家宅中养妖物,都是有所求,听相闻讲过这辛家是镇上排的上名字的富庶家,不该是求钱财。”
      首阳俊眉一挑,回道:
      “说对了,不是求财,且辛家宅院内还有这里店小二的气息。”
      “莫非店小二和这辛家有甚交易。”
      首阳摇了摇头。
      “琉鸟讲来气息很淡,许是有来这里吃饭的客人去拜访了辛家。”
      首阳放下手中清茶一笑。
      “迟些时间,定会有人来寻我。你这副样子倒是好藏匿,你可藏于我发间或者宽袖中。”
      她耍赖躺在他掌心,翘腿悠闲道:
      “这个时候我还真怀疑你是故意的了。”
      他继续温言。
      “不是故意的,若是故意的我怎会她的剪刀都挡不住。”
      她想起了他为了保护自己,臂膀受了伤,觉察到自己呼吸好像乱了一下,便直起身来问道:
      “你的臂膀割伤可还严重?让店小二给你拿些药来。”
      说着便顺着他的手臂往受伤处攀爬,许是衣袍面料太光滑,爬了几下便又掉回了掌心中。还摔了个狗啃泥。
      首阳惨言道:
      “方才与你说话时,我便忍着痛意的。你不要看了,我自己清理了就行了。”
      他小心将她放回桌上,便去了屏风后。
      她听到衣料褪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想去看下他的伤口。
      她顺着桌子腿翻了下来,窗外又恰巧吹来一阵轻风,将她吹到了屏风上边。刚要睁眼瞧,衣袍便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眼前一阵漆黑。
      袍子外声音朗笑道:
      “凡间有一句话你定没有听说过。偷看别人换衣服长鸡眼!”
      等她再见光明,首阳已经穿好里衣。胳膊也已经缠好布条。
      她赌气自己又爬回桌子上,不再理会他了。
      “咚~咚~咚”
      门窗处传来扣门的声音。
      “蓝袍仙人可在屋中?”
      首阳便朝照夜清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去床榻上盘坐。
      她赌气依然不理会他。
      他开口道:
      “听话,去帮我开门,别让他们发现你。”
      说完话便闭上了眼睛。
      她跳下桌子,用力从一侧拉开了门,心道:变小了也是有好处的,许是入室盗窃也不被发现。
      门外的人见门自己打开了,走了进去,看到床上的“蓝袍仙人”在打坐,咧嘴敬笑。
      “家主听闻蓝袍仙人,本领通天,擅捉妖,能医人,我家家主有事相求,不知蓝袍仙人可愿给个方便?”
      他睁眼瞧了瞧眼前的仆人,道:
      “哦?你家家主是何许人士?”
      “家主是安陵镇的辛家小公子。”
      首阳又沉默了半晌,问道:
      “你家小公子是要捉妖还是要医人?”
      “这老仆不得而知,我等只是听得蓝袍仙人本领通天,擅~”
      首阳一摆手,打断了拍马屁的老仆。道: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等下我便随你去。”
      “好好,我等在客栈门外等仙人。”
      见人都走出房间后,照夜清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首阳伸出掌心示意让她跳上去,照夜清转头冷哼了一声。轻飘飘的爬了上去。
      照夜清抬脸瞪着首阳,企图瞪的他心里愧疚。
      首阳觉得她这副纸人模子甚是可爱,便又用手指推了推她的腰间。
      照夜清:变成了纸人,就是你想推就推的么,把你厉害的。
      他发现首阳又转身拿出了那本《吟风弄月》,打算把他夹在书页中。
      照夜清叉腰蹬着他的手指薄怒道:
      “你可是又想把我放到书里边?,里边又黑、油墨味儿又大,我不要夹在书里。”
      首阳嘴角带笑,扫了她一眼。
      “不在这里你想待在哪里?或是去千迢囊中?”
      “......”
      过得半刻左右,客栈外的老仆见蓝袍仙人走了出来。若不仔细看,看不出仙人肩上挂着一只与衣袍同色的怪异纸人,老仆人没有多问,只当是奇人异士的法宝了。
      “我来带路。”
      首阳脚刚跨出客栈便听到了先前小二的声儿。
      “仙人离开客栈可还返回?”
      “不知。”
      “为何没有看到照光千尘元君随你一起?”
      老仆人抬头望着首阳。
      纸人:“......”
      首阳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
      “仙人你要走了,以后要多保佑我发财娶妻生子啊...还有如仙人能帮我找到铃儿就最好了。”
      “知了。”
      老仆人将二人带至辛府后,二人便在客厅等辛公子。
      然而,约着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辛公子依旧没有出现。
      照夜清伸长了脖子,看着门外,别说辛公子,辛公子的仆从都没有看见。
      打发时间,她便瞧着这里的景致,亭台楼阁、精巧别致。
      只是都不如经过连亭旁时紫玉兰。紫玉兰不分时节的绽放,似削的紫玉成片,妖冶夺目。
      她开口道:
      “你觉得这辛府如何?”
      “无异!只是觉得那颗紫玉兰树颇为熟悉。”
      “定-曲...”
      楼字还未说出口,便听到有脚步声走来。两人倏然住了嘴,对视一眼,她又回到了他的肩上,而后缓缓将目光落到了来人脸上。
      来人外貌一身茶白衣袍,发束白带,清秀苍白,身材纤瘦、看似文雅温润,走近仔细瞧去却因眼角低沉自带疏离气息。
      “仙人久等了,是我招待不周。再下辛渡,是辛府的少主。不知仙人如何称呼?”
      “青道!”
      “听闻青道仙人是通天遁地的大能,故请来仙人相助。”
      首阳站起身来。
      “不知是何事?”
      辛渡顿了一下,说道:
      “这事...讲来话长了。”
      二人又坐回到了椅子,
      辛渡讲到,家父自姐姐出嫁后便得了一种怪病,每月只有一日会醒来,其余时间都在沉眠。家中家业庞大,家族又香火鼎盛,自己便想给父亲保住这份家业,对外称是自己得了重病,自己私下里寻遍了名医都不能医治好父亲,昨日有家丁告知,仙人在辛府外擒妖,所以特意请来仙人。
      首阳听完,眉毛微挑问道:
      “你听说我会擒妖,却为何又请我来医病?”
      辛渡低声道:“我有疑,父亲不是生病,父亲许是被摄走了魂,每月醒的那日便要喂养身体,身体吃的也不是寻常餐食。”
      \"食得何物?\"
      辛渡眸光晦暗不明,重重的吐出俩个字:
      \"线灰!\"
      “近年名医与异士我都寻遍了,都无法救家父。且我听闻家丁传言,青道仙人有擒获一只千年菘蓝精,可医治百病,死人医活。不管是要擒妖还是要医人,青道仙人都正是我要寻的人!”
      首阳假意思忖片刻,淡声道:
      “既如此,你便带我去看看你父亲。”
      辛渡先是遣退了周身的家仆、丫鬟,首阳和肩上不起眼的怪异纸人,在后跟随着,步履大而快的辛渡。
      一路绿树成荫,曲折连廊。深处走去,浓荫蔽天,与刚进入辛府的光照行成了强烈的阴阳相交。风也不似刚进去时候那般柔和,首阳垂着目光瞥了她一眼,担心照夜清被刮下来,便平抚了几下。
      “到了!”
      辛渡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切树倒根枝叶密不透风,几乎吞噬了眼前的阁楼,
      吱呀——
      阁楼的门被辛夷推开,二人一同走了进去,房梁上、柱子上挂着整堆整堆的明黄纸符。
      一张雕花黑檀木床上直挺躺着一个的人,想必是辛渡的父亲。
      床对面桌案上立着密密麻麻没有刻字的牌位,牌位下方是一座长鼎,鼎里边香火丝丝袅袅的绕着。偶尔有符纸高出掉落,落入到香火上,烧出星星点点的纸灰打着旋。
      照夜清望着这牌位,正疑惑供奉的是谁,辛渡似乎早料到他人所想。
      “此处牌位不供任何人鬼妖神,只是燃出香灰给父亲的,青道仙人请看,床上躺着的正是家父。”
      二人打眼望去床上,床上的男子脸色看不出任何生病中毒的迹象,就仿佛是睡着了般,首阳拿起他的手臂,用力按下去,触感也与常人无异。
      “你父亲每几日喂养线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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