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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逢与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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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回到无心房中,雷无桀便也回去休息。
萧瑟试探了无心的脉,虽然真气受阻,但没有试探到毒的气息。
“我自己也尝试过把毒逼出来,可似乎石沉大海,怎么也探不出。”
“美人庄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消息,你随我去美人庄。”
无心勾唇浅笑:“好。再等两天,给老和尚念两天经。”
萧瑟思附片刻,“无心,南诀敖玉和北蛮部落参与天外天的事,就说明并不是与我无关,你不要想我能置身事外,这次都得听我的,你从现在开始,不可自作主张,不可不告而别,你中的毒我一定会治好,答应我!”萧瑟神情严肃,话语间不容得半分拒绝。
无心又起了那轻风似的笑,满目探究:“萧老板,你这是在关心小僧么?”
“我是怕你跑了,住店的钱没有人还,让伙计嘲笑他这老板追债的本事太差,怎么,你还想赖账?”
“倒是忘了给莫叔叔要些银两,好还了你这债主,就不至于堂堂天外天宗主,受制于一个客栈老板了。”
“还委屈了你不成?”
无心但笑不语。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你这爱胡说的舌头又没有受伤!”
无心右手合于胸前,“我佛慈悲,佛图澄曾舌灿莲花,怎么会受伤。”
“呸,你个假和尚!”说完拂袖而去。
四月的天,有些凉,也有些暖,花开了,叶绿了,于师国没有雪月城的风花雪月,没有天启城的金碧辉煌,也没有雪落山庄的皑皑白雪。
却有着绵绵细雨,浸润着一座座寺庙。菩尘下的佛塔铮铮矗立,苍老破旧的残胚断瓦在春雨的洗涤中又经历了一轮经年。
唐莲等人一进三顾城,美人庄的探子就发现了,报告给了天女蕊,天女蕊怀疑的看着那几个字,“唐莲活着,已到三顾城”。
简单的几个字,她确认了无数遍。然后一刻不停的回了美人庄。
唐莲进入美人庄,天女蕊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一双眼睛,由惊喜到怀疑再到确认,天女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右掌颤抖的举起抚上唐莲的脸颊。
唐莲轻声说道:“蕊,是我,我回来了。”
啪——,唐莲右脸立即泛起了红晕,天女蕊颤声道:“你没死?你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这时的天女蕊已经泪流满面,双眼含满了委屈,右手又摸上了那抹红晕,温柔的问,“疼吗?”
唐莲握住天女蕊的手,笑道:“不疼。”
天女蕊轻声呢喃:“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司空千落见天女蕊这么伤心,俏脸一哼:“大师兄活该,搞的大家这么伤心,这回就让蕊姐姐好好收拾收拾你。”说完做了个鬼脸。
叶若依笑道:“好了,雨过天晴,有情人要终成眷属了,看来雪月城要有喜事喽!”
司空千落问道:“’什么喜事?”叶若依冲着唐莲和千女蕊一驽嘴,司空千落明白了,也连连点头。
唐莲左边的脸也跟着红了,放开了千女蕊的手,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天女蕊眼神不舍得从唐莲身上移开,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唐莲牵着天女蕊,把大家带进了美人庄。
天女蕊和唐莲久别重逢,天女蕊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唐莲。
叶若依和司空千落也识趣的不去打扰他们。二人见唐莲和千女蕊终日形影不离,各自怀着心事,叶若依思虑再三,终于在两人独处时,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千落,你和萧瑟怎么样了?”
“啊……我们?还是老样子。”
“千落,你喜欢萧瑟,我们都看得出来,萧瑟也喜欢你,只是……”
“只是没有很喜欢,对吗?”司空千落说道。
“你,你感觉到了?”叶若依有一点点惊愕。
“若依,我能感觉到的,萧瑟对我是有些特别,但总感觉缺少些什么,不仅是大师兄和千女蕊,就是雷无桀对你,都能一眼看出来,你们之间是有情谊的。”司空千落说道。
叶若依道:“那你了解他吗?知道他怎么想的吗?”
司空千落低着头:“我有时候看不透他,想猜又猜不出来,想不明白。只觉得他喜欢做的事我帮他去完成就好。”
叶若依心疼着这个傻姑娘,“其实你不用非要去了解他,也不用去改变自己,我不想你难过。只是……”
“若依,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叶若依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是我的朋友,萧瑟也是,你如果跟萧瑟能在一起我当然会祝福你们。但是,但是我想说,萧瑟……,我只是猜测,可能萧瑟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若依,不用说了,其实我也感觉到了。况且他也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他若真是无意,我也不会纠缠。”
“我司空千落必定找一个全心全意待我的,他萧瑟如果做不到,我也会不要他,我可是堂堂枪仙之女,雪月城的大小姐。”司空千落利落干脆的说道。
唐莲托天女蕊打探萧瑟无心的下落,还没有等来消息,却等来了一个人。
风雪剑沈静舟来到美人庄,美人庄内气势恢宏,门庭若市,曼妙身姿的美人,光彩夺目的珠宝,无一不在彰显着它的地位。
风雪剑沈静舟见到唐莲:
第一句便是,你就是那个死了又活了的唐莲?
第二句是,通知百晓堂找到小神医华锦,速来美人庄,有人中含恨饮之毒。
最后一句是,提醒萧凌尘注意南诀和北蛮动向。
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他们三人在大梵音寺……?
南诀 太子府
南诀太子敖玉把手中毛笔重重一摔,一滩墨水炸在了那洁白的帛布上,刺目醒鼻,敖玉冷笑着道:“萧楚河真是这么说的。”
詹台破望着那绽开的玄墨,点了点头。
敖玉说道:“这倒是出乎意料的很,本想着段辰逸主动称臣,天外天归我所用,擒到叶安世,要挟萧楚河,原以为两人关系不一般,可不想竟如此不一般,这次他主动送上门来,倒正合了心意。”
“本太子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是怕了他!”敖玉继续阴冷的说道。
笛公子环抱臂膀站在一旁,手中笛子缓缓的敲着左肩,“两人倒也不失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看似萧楚河并不懂其中真意,只怕小和尚要有些苦头吃了。
“笛卿倒是怜惜起他们了?”
“我本是为偿还你上次赠曲谱之恩,叶安世虽然没死,也已经中毒,现在咱俩就算两清了,告辞。”笛公子说完向外走去。
房门处出现两个黑衣人,拦住了笛公子去路,笛公子玉笛一挥,声音里裹着怒气:“太子还想强留不成?”
敖玉也知笛公子声音温柔,性子却不温柔,“已是晚膳时分,笛公子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多谢太子好意,在下有事在身,不便多留。”敖玉见此只好点了点头,黑衣人隐去,笛公子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太子府。
詹台破说道:“太子,若再动萧楚河恐怕朝堂上会惹来非议,此种手段不算光明。”
敖玉狠绝道:“那就用不光明的手段!”
一笛一人缓缓踱步走在街上,登上了一座石桥。
暮色已至,街边灯笼零星映在碧波中,被过往船只荡起的水波打碎,慢慢复原,又慢慢模糊。不知何时,水中倒影又多了一人,同望着桥下流水,久默不语。
笛公子眼中有些明亮又虚无的希寄坠入看不清的碧水中,雾中花,水中月,最是磨人心……
“你打算去哪里?”玄衣人问道。
“没想好,也许四处走走,也许找一处清净所在。”
“你不适合留在这,为何非要执着于此?”笛公子问着玄衣人。
“我的命是他的。”
“那你就要搭上一辈子吗?”笛公子紧紧攥住那根玉笛,眼中难掩悲伤。
恩义对他来说,太过重要,比他的命都重要。
“你,跟我走?”笛公子不管不顾的说出了这句话,他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玄衣人没有抬头,他不敢看,不敢看那双眼睛,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那人眼神下分崩离析。
他只微笑着说:“以我枷锁,换你自由,值了,代我好好在这世间逍遥,便足够了。”
“只是此后再见,不知何时。”
……缓缓笛音响起,桥下的人驻足。
曲罢人去…………
“子夜……”
笛公子望着隐入暗处的那抹玄色,唇间微动。
……
大梵音寺内,无心除了在无忧的舍利前念经,就是在屋内打坐,萧瑟也是大多数在自己房内呆着,如此过了两日。
雷无桀却是闲不住的性子,在寺内上蹿下跳的,惦记上了大梵音寺的藏经阁。
每次偷想溜进去的时候都被打了出来,打他出来的还经常是一块抹布,从未见过人,他倒是毫不在乎,从不气馁,反而乐此不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