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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回师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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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趟要死要活的巡逻，圣女白跑一趟灵界，心里憋着一口气，正无处发泄，在巡逻路上如同一只势不可挡的疯狗，带着她发狂似的乱窜。
一路快马加鞭，疾驰如闪电，足足提前一个时辰跑完全程。
圣女靠着树干，满脸自在，一副早干完早收工的愉悦表情，拍拍屁股走了。
只留殊鱼一个人躺在地上，像濒死的鱼一样喘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也被耗尽。
她一直躺到清晨，才恢复了少许灵力。用胳膊肘撑起身体，往后移了几个身位，斜靠在树干上。
光是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她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殊鱼靠着树干，忍住喉咙里传来的反胃感，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是刚才圣女临走前扔下的，“给你装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你乾坤袋，实在是太穷了，这个月的钱你先拿着去花，不够我们再谈。”
圣女说完，乘着风飞走了，风里飘来她细碎的叹息，“原来…轻竹一直都过这么苦的日子…”
殊鱼猜测，这小布包应该是圣女提前发给她的工资。
她费力的抬起沉重的手指，缓慢地拆开小布包，一边拆一边疑惑，魔域和灵界应该算是两个国家吧，上千年不曾交易通商，那魔域的钱能在灵界花吗，魔域有换灵界钱的地方吗，非要换的话，魔域跟灵界的钱，几比几换……
一连串的问题飘过她的脑海。
手指探进小布包，殊鱼摸到了一张微硬的纸，拿出来一看，是无比熟悉的，正永千典的特质底纹。
借着清晨升起的光线，她清晰的看到，手里的纸上写着：10万灵石，通存通兑。
10万。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祥瑞之光，将她整个人笼罩。
当即，她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充满力量，脑海一片清明。
就算让她绕着巡逻的路线，再来上一圈，她也能拄着捡来的拐杖，迈着哆嗦的步伐，完成这艰巨的任务。
圣女你真的太好了，殊鱼第二次觉得这个任性的女人是这么的可爱。
上一次，是圣女把她的乾坤袋还给她的时候。
不过当下要做的是，赶紧把这10万带回灵界收好，她不知道天雷什么时候会劈下来，在此之前，能攒点钱，先攒点钱。
她披上道袍，穿过空间裂缝回到师门，趁着巨额工资刚到手，精神上产生的亢奋和清醒，她先补完了这些天的门派账务。
接着她来到仓库，把银票存在仓库里，这里是师门上下最安全的地方。
囚牛道人正在山洞门口打坐，听到她的脚步声，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
殊鱼笑眯眯，先行一礼，“我有一物，欲存放于师门仓库之中，不知道人现在可否方便？”
囚牛道人缓缓起身，他招了招手，红木托盘飞到殊鱼身前。
殊鱼小心翼翼的将那张10万的票放在上面，看着红木托盘离开，目光一直密切地关注着，生怕托盘飘得太快，风就会把银票吹飞。
红木托盘带着银票一起，稳稳的回到了囚牛到人手里，他端起托盘转身朝山洞走去，身影被洞口的漆黑吞没。
殊鱼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在山洞中叠加着回音，不再清晰。
一片安静，接着是仓库大门打开时，巨大的石门摩擦地面，发出的轰隆巨响。
殊鱼被震得缩了缩脖子，她向着漆黑的洞口望去，黑乎乎的，她的夜视能力不够，看不清楚里面。
不知道仓库里，还有没有祖上留下来的值钱又太大用处的宝贝，能在当铺里换很多钱的那种，如果有的话，就要勤加修炼，提升等级偷出来当掉，然后改善师门4口的生活，具体而言，先给师叔买药，给师妹涨零花钱……殊鱼陷入暴富的美梦中，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发散想象力，就被囚牛道人出声打断。
“代理掌门，这是恒景道人给你的东西。”
师叔给我的？
殊鱼抬眼一看，囚牛道人手上的红木托盘里，正是她前日寄存在此的银狐绒毯。
绒毯叠的方方正正，摆在绸布上面，旁边还放着一个方盒，大约三指宽，一寸长。
殊鱼感到奇怪，“这绒毯，不是让您帮忙还给师叔吗？”
“恒景道人说，他那天是将绒毯送给了你，既然是送，自然不必还。”
“哦…”既然是师叔给的，那她就收着。
殊鱼抓起毯子，塞进自己的乾坤袋。
囚牛道人转头，回避视线，似乎不忍看到这一惨烈的动作。
“怎么了吗？”殊鱼把毯子收好，看到囚牛道人于心不忍的表情，她有些不解。
“没，没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囚牛道人又恢复了一潭死水的样子，可想到那珍贵的毯子被如此粗暴的对待，他眼中流露出不舍的神情，缓缓开口，“银狐擅长躲藏，它们的毛发能根据周围的环境改变不同的颜色，是件珍奇的物品，希望能为代理掌门出一份力。”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难道这毯子也能像变色虫一样？和任何环境融为一体？”
“银狐是可以变色，但毛发离体后，便不再是活物，虽然不能快速变色，但若在天空中披上此毯前进，若非距离极近，不能发现。”
“原来如此，受教了。”殊鱼再次向囚牛道人行礼，这毯子正适合她，她以后免不了要在天上飞来飞去。
“代理掌门不必客气。”
拿走了绒毯，托盘中仅剩的方盒就变得十分显眼，殊鱼问囚牛道人，“那这方盒，是给师妹的入道贺礼？”
“也是给你的。”
“也给我？”殊鱼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这是给师妹的贺礼，“这是什么？”
囚牛道人摇摇头，“恒景道人不曾说过，只说近日不在门中，要让你收下。”
他将红木托盘向前一递，殊鱼双手接过方盒，礼貌道谢，“多谢囚牛道人。”
囚牛道人将红木托盘抱在胸前，朝殊鱼微微点头致意，转身回到原处，继续打坐。
殊鱼抱着方盒往回走，她望着山中的秋景，第一次觉得，仓库周围普通的景色，竟然也如此漂亮。
时间尚早，殊鱼先来到师父的书房。
阳光越过窗户，洒在书桌上，一片岁月静好。
如此美好祥和的画面，可惜桌子上还有两大摞半人高的公文事务。
落满了灰尘，等待她的批复。
殊鱼沉默，这灰厚的，少说也有月余。
师父又给她留了惊喜的小尾巴。
殊鱼无奈叹一口气，她从乾坤袋中拿出干燥的帕子，简单扬了扬灰尘，擦干桌面，取出纸笔，将师叔送的方盒摆在一边，鼓励自己，批完了才能拆。
她端正坐在桌前，左手边堆积如山的事务折子，几乎把她掩埋。
殊鱼提笔，深深吸一口气，意识专注而集中，深深投入到诸多杂事的处理中。
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讲道的安排，门派之间的交流，宫门分配下来的日常任务，要不要接受，何时动身。
殊鱼一目十行，大脑速度8000转，左手边待处理的折子，以肉眼可见的快速减少。
等她如释重负地把最后一本折子，放在右手边高高堆起的折子山上的时候，月亮已高挂天心。
殊鱼心身俱疲，看着右手边处理完摞起的小山，又生出些许成就感，十分满足。
她把方盒放在面前，正准备拆开。
一只素白的手，手指向下一点，按住了方盒。
指甲上涂着血一样的颜料，张扬又艳丽。
殊鱼大惊失色，顺着那只手的手望过去，圣女美艳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
“你怎么在这！”
圣女将方盒握在手里，指尖轻轻扫过盒身，轻轻把玩，“你这么大声音，就不怕我被发现？”
殊鱼连忙心虚的四处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压低了声线，“你怎么在这儿？”
圣女瞟了殊鱼一眼，转身在窗前的凳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就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为什么在这？还不是因为该巡逻了，可某个人一直不来，我还以为是拿了我的银票，就携款逃了。”
“遭了…”殊鱼看着窗外的夜色，心说不妙，“我不小心忘了时间。”
“哼，量你也不敢跑。”
“可你身为魔域的圣女，就这样来了灵界，真的没问题吗？万一引发了两界大战，我就是千古罪人了……”殊鱼满脸不安。
“那你倒是别迟到呀，”少女翻了个白眼，“而且最近你怎么老是把两界大战挂在嘴边上，都说了打不起来了，怎么还不信呢？”
“之前的解释……”殊鱼缩缩脑袋，“我听不懂嘛。”
“真是麻烦，”圣女站起身来，走之书桌前，把方盒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本折子，随便翻了翻，“正好这折子提到了通天塔。通天塔，你知道吧，通天塔是你们灵界抵御魔兽入侵的最坚固的屏障，伫立在灵界入口，守护八方安宁。”
“那如果，通天塔倒了，会发生什么呢？”圣女合上折子，幽幽的问。
“凶兽潮将踏平灵界。”
“没错，”圣女打了个干脆的响指，“这就是答案，通天塔虽然有塔的形状，但本质也是结界，它和魔王大人结界一起，组成天平的两端，维持着世界的平衡。”
“天平被打翻，凶兽就会入侵，谁都没得活，所以魔域不会主动解开结界，这就是答案。”
“这样啊……”殊鱼理解了，但还没完全理解，要接受崭新的世界观，还需要一些时间，她大脑宕机。
“真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萝卜，”圣女嘟嘟嘴，“问题问完了，该去巡逻了。”
她扯住殊鱼的后衣领，乘着风，就往外飞。
殊鱼被风卷走的第一时间，就伸手向方盒，拼命去够。
可圣女的动作更快，指间和方盒，隔着遥远的距离，她只能看着师叔的方盒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就连师父的小院也变成山中一个发亮的小点。
殊鱼泪流满面，在风里拼命挣扎，“不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我一晚上都不踏实。”
“那你就像刚才一样，告诉自己巡完逻就能看咯。”圣女满不在意的声音传来。
“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在了啊！”
“因为我很闲啊，确认完轻竹闭关的状态，我在灵界又没其他事做，?我就是又强又闲又有钱，真是不好意思。”
殊鱼不服气的撇撇嘴，“这么嘚瑟，小心被灵界的大能偷袭。”
“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圣女满不在意，“除了你师叔以外，灵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而你师叔，这会儿不在。”
殊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圣女猖狂的笑容在山谷回荡，久久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