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海大的日子里》三花旎旎

15、观赛

　　整个第四球场鸦雀无声，悉叶默默走出球场，路过瞠目结舌的围观群众，往第一球场走去。第四球场接下来是柳和黑川的比赛。这意味着他有一大段空闲的时间，可以自由分配。

　　他想去看看切原的比赛，顺便看看其它球场的对战情况。

　　等到他身影彻底消失，第4球场边的部员们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到他居然打败了佐藤，怪不得他能参加正选选拔……”

　　“对决栏的结果要更新了，大家都会大吃一惊吧”

　　有人四处张望，发现不对：“欸，柳学长呢？”

　　立刻有人回答：“柳学长好像在看第一球场的比赛，他说自己会在比赛前回来”

　　“柳学长居然会有计算失误的时候……”几人相互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议。

　　这时，有人影慢慢走近：“你们在说什么？”

　　是柳，他闭着眼，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柳。”一个部员立刻回答，“佐藤和悉叶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在等你。”

　　柳的神色微微一动：“居然比我推测的还要快……”看来数据还不够准确啊。

　　柳的对手黑川走出来，神色复杂地说：“大家都没想到，一年级的青木竟然赢了佐藤，6比0……”

　　出乎所有人意料，听到这个消息的柳神色不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像并不意外。他拿出球拍，对黑川说：“开始吧。”

　　柳随意的态度给了黑川很大压力，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好的。”

　　—————

　　第一球场，切原的比赛也快接近尾声。在他强烈的攻势下，木村节节败退，接近全线崩盘。

　　悉叶来到球场外，这里人声鼎沸，欢呼声，加油声不绝于耳。

　　悉叶的视力很好，他看到前面人最多最挤的地方，一个中年大叔被挤得左摇右晃，如同在水中颠簸。

　　“我的相机！”井上的相机在颠簸中突然坠落，他瞪大眼睛，不能接受自己几十万日元的相机摔毁。

　　就在他心痛万分之时，人群中伸出一只手，接住了相机，井上的心轰然回归原位。

　　“谢谢谢谢。”他心有余悸的接过相机，仔细检查了一番，连忙向对方道谢。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对方看上去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白净的皮肤，乌黑的大眼睛，清秀的脸颊上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圆润。

　　井上心生好感：“小同学谢谢你，你反应真快，这可是我吃饭的东西。”

　　有人注意到了井上对悉叶说话，他立刻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提高音量，企图让更多人听见：“这不是青木吗，你不是应该在比赛吗，这么快就输了呀？”

　　周围无数道好奇中带着戏谑的目光看过来，井上好奇地问：“什么比赛啊？除了选拔比赛，你们今天还有别的比赛吗？”

　　这人立刻回应说：“哎呀您是不知道，他参加的就是选拔比赛啊，一年级就能参加选拔比赛，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井上有些讶异，他对这个挽救了自己相机的一年级学生，有着天然的好感，于是试图补救道：“那也不一定，你看这场中的切原赤也也是一年级学生呀。”

　　“那不一样呀。”那人指了指场中的切原，“切原的实力有目共睹，你看他马上就要赢了。而青木只是普通一年级新生的水平。”他又指了指这手上的表，“第一场比赛才不到20分钟，他就已经输了。”

　　那人气沉丹田，高声发问“他凭什么参加？”

　　一道道质疑的目光投射过来，井上也无法找出理由来为其维护，一时有些局促。

　　但悉叶没听见似的，只是看着场中的切原。

　　在他所经历的无数博弈与纷争中，这种场面根本排不上号。顶多也就是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他甚至听的有些困了，无精打采地想，真有活力啊，要是有劲儿没处使的话，不如去把立海大里所有的厕所都扫一遍吧。

　　他思绪飘远地走神，与此同时，场内的比赛也迎来了结局。

　　“比赛结束，比分6比0，由切原获胜。”

　　切原一转头就看到人群里的悉叶，他兴奋的跑过来，高兴的说：“悉叶，你赢得好快啊。”

　　切原的情绪把悉叶感染，他也眯着眼笑起来：“对呀，一结束就过来看你的比赛了。”

　　一声嗤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别让人发笑，悉叶，输了就输了，在这装什么装？”

　　他话音还未落，有人往这边跑着，不可置信的声音已经远远的传来：“对决表那里更新了，第四球场青木6比0藤井，进入下一轮。”

　　“什么！！”

　　“怎么可能？？！”

　　像一滴水滴进了沸油里，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每个人都用探究的目光偷偷打量着悉叶，不时传来些窃窃私语。

　　切原挺起胸膛，高抬下巴，一脸骄傲。仿佛谈论的对象是他自己。

　　这时，一直沉默的悉叶说话了，他朝向那个一直质疑自己的三年级部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人没想到，刚才一言不发的悉叶会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他涨红了脸，眼神惊疑不定。

　　“如果你没有要说的，那就由我来说吧。”悉叶平和的开口，“如果实在精力过剩的话呢，就去帮学校扫扫厕所吧，为美化校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那人愣在原地，有些摸不着脑袋。悉叶也没有解释，他和切原相携离开，打算看看其他球场的比赛。

　　“哎，小同学，等一等。”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井上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拿着相机连忙追去。

　　“哎哎，小同学。”等到井上再次追上悉叶，已经是在第二球场外。幸村的比赛早已结束，现在对打的是三年级的毛利和滨崎。

　　“小同学，你是叫青木悉叶吗。”井上询问道，“我刚才从他们手上的对战表上看到的。”

　　悉叶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又警惕地看向井上。

　　井上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明信片，递给两人，和蔼的介绍道：“我是职业网球周刊的记者，井上。今天来立海大就是为了采访选拔的情况。”

　　看着悉叶脸上的神情逐渐放松，井上笑了起来：“我注意到你们都是一年级的学生，都进入了正选选拔，并且都在第1轮选拔中获得了胜利，真是了不起呀。”

　　他又问：“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有信心吗，你们要面对的可都是二三年级的学长，会有压力吗？”

　　切原说：“我们两个肯定会成功当选，大叔你就看着吧。”

　　“真有信心。”井上点了点头，他知道切原赤也，在神奈川小学组的各色比赛中，切原可以说是风头赫赫的领军人物。

　　而这个青木悉叶，就像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但已经能够参加正选比赛，并打败了佐藤。

　　是的，井上也认识佐藤，在关东地区也算是一位实力不错的网球少年。没想到他居然会被一个籍籍无名的一年级打败。

　　井上不由的对悉叶生起强烈的好奇。

　　悉叶和切原二人倒没有感受到井上的这种好奇，他们俩被第二球场中的比赛吸引。

　　三年级的学长毛利寿三郎轻松挥拍，深红色的卷发在风中飘扬。

　　对于从不缺席训练的切原来说，毛利学长也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他经常逃训，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能够看见他。但这样一个在规则的底线上来回蹦迪的人，依旧能从不缺席立海大的正选席位，完全是因为有强大的实力与天赋在支撑。

　　　“说不定毛利学长能和悉叶有很多共同语言。”切原默默地想。

　　场中，毛利跨步上网接球，他在网前的左右步伐简直无可挑剔，滨崎满头大汗，疲于奔命，已毫无还手之力。

　　悉叶看得出神，他能感受到毛利十分轻松，完全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并且他的挥拍、跑动、技巧都十分均衡，虽没有好用的特技，但也没有特别的短板。

　　“真强啊，”悉叶喃喃道，这个世界青少年网球能力实在太惊人了。

　　“毛利学长和幸村部长谁更强呢？”悉叶问道。

　　切原毫不迟疑地回答：“当然是幸村部长了。”

　　“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们俩对打过，但是你只要和幸村部长对打，就能理解了。”切原回想起之前的回忆，仍旧心有余悸：“你刚刚站在场上，握紧拍把，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啊……”悉叶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但切原语言中透露的畏惧让他惊诧。

　　“应该确实如此。”一旁的井上听到他们的话，也思考着摸了摸下巴，“据我所知，幸村从小学到初中，甚至到现在仍毫无败绩，他因为所向披靡的实力，所以也被称为神之子。”

　　“毫无败绩？！”悉叶震撼了，这又是什么怪物啊？就天赋强悍如他，童年时期也是一路被虐过来的，被打的眼泪汪汪地回家是常有的事。虽然他在初中之后也没有再输过，但那是童年血泪累积的成果。

　　切原点点头：“是的，如果你去和幸村学长对打的话，也只是会比我多支撑一会罢了。”

　　切原语气肯定，悉叶挑了挑眉，模棱两可的回答：“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