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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以下犯上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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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八个月时,陈屿终于决定在家办公。
自陈屿掌权,陈家近年已甚少涉足从前见不得光的生意,洗白洗得十分成功。只是想彻底从那张盘根错节的大网中脱身,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陈屿如今怀着孩子,等同于又有了一个弱点,终归瞒不住,难免遇到几回手脚不干净的人。
虽然有惊无险,你却再不允许他成日待在办公室,软磨硬泡把人留在家里。
随着月份愈大,陈屿的肚子也逐渐变得明显。即便有医生和营养师看护,可陈屿自知能怀上这个孩子并不容易,分外小心看护,连带着孩子的个头都长得格外快,才八个月已如快足月。何况孩子是混血,因为半数兽人血统的缘故,比人类小朋友活泼健壮许多,往往一闹起来,折腾得陈屿脸色煞白,别说吃饭,水都喝不下。
饶是他惯会逞强,被肚子里不安分的小崽子日复一日折磨,难免露出难捱之色。
其余倒撑得过去,单一件,孕后失衡的激素使得陈屿的身体有了难以忽视的变化,连带着那处都格外敏感。
他虽并不羞耻于床上之事,可次数太过频繁,情动时比站街妓子更放荡不堪,几回清醒后,陈屿逐渐对自己生出烦躁厌恶,不肯再开口要求你帮忙。
初时你还能被糊弄过去,后来琢磨出不对劲,趁他精神懈怠时骗过管家佣人,待闯进卧房,就见到平日冷静自持的家主抱着肚子缩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痛苦模样。
他忍得时间太久,每每发作,汹涌的情潮逼得他浑身潮红,脑子都被烧得不清楚,只晓得抱紧浑圆滚烫的肚子乱蹭,睡袍尽数散开,凌乱的床单亦被汗浸透。
你气他执拗,可男人虚弱隐忍的闷哼挠得你难过,终归心软,把床上汗涔涔发烫的身体捞起来。
他昏昏沉沉间捉不住清明,手脚虚软任你动作,勉强掀开眼皮,仰在你怀里喘息,不自主发出带了哭腔的伸银。
他这个人,矜贵自持惯了,从前想了也只是拿眼神勾你,声都不用吭上一声,就勾得你三魂没了七魄,恨不能立刻将人拆吃入腹。而今罕见地主动起来,怕是真熬不住了,打着哆嗦攀在你身上讨吻。
你眼睛都烧红了,却临时起了坏心思,毕竟机会难得,平日想逗弄家主可不容易。
你避过陈屿的动作,尾巴拍了拍他想要缠住你的小腿,为难道:“家主,有小宝宝呢,医生说了,临近生产不能太放肆。”
他未料到你这一招,气得瞪你,可你搂住他后腰的稍一掐,他立时倒了口气,下一瞬眼里那点儿怒气就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迷茫难耐。
“陈姌,”他哑着嗓子,难得求你,“碰碰我。”
你探到他身后摸了一把,已然湿透,粘腻腻发了水般。再舍不得他受苦,低头吻住那张柔软的唇。
你尽量将动作放轻,然而陈屿不知疲倦般要得厉害。每每你怕伤了他肚子里的小崽子想结束,他就缠着你不放开,甚至急得自己动起来,情到浓时,你学家中几个小辈对他的称呼,啃着他的耳垂叫“叔叔”。
“小混蛋,不许胡说。”他被这禁忌似的称呼唤回短暂清醒。随即你动作一重,这句没什么威慑的轻斥就被憋在嗓子里的抽气声掩住。
你细细啃咬陈屿的每一寸肌肤,举止放肆,看他被迫仰起的脖颈和痉挛的指尖,不禁回想起刚被他收养时,被他拎着后颈放在膝上的情景。
那时无所不能的陈家家主会料到吗?料到自己有一天被亲手养大的小狼崽吃干抹净。
“家主,”终于结束后,你将毛茸茸的耳朵抵在他的肩窝,边亲边说,“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全世界最最喜欢。”
累到瘫软的男人哑然,笑得无奈,却抱住你任你动作,“嗯,我也喜欢你。”
“我的小狼崽。”
但这句话在他生下陈安安后,似乎立即被某位家主抛到了脑后。
陈安安是陈屿疼了十个小时才生下的小崽子。
因为身体状况不理想,陈屿在手术室一度休克,你吓得几次要求医生保大,甚至说出只要陈屿活下来,孩子是死是活都无所谓的话。
陈屿醒来后听到,气得直骂你胡闹。
“陈姌,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陈屿抱着怀里白嫩嫩的小婴儿,拧眉问你。
你顾及产夫情绪,咬咬牙不反驳,端着粥放软声音劝他:“吃一点好不好,你都一天没吃饭了,身体撑不住。”
陈安安不知随了谁,天生就是个混世小魔王,成天霸着他父亲,谁要把他抱走就嚎得跟被虐待似的,非要窝在陈屿怀里才安生。
陈屿心疼孩子,不顾自己产后虚弱的身体,成日把小崽子抱在怀里哄,每每等陈安安睡着才能休息。
“放那儿吧,等安安睡了我再吃。”
你瞥了眼他怀里顶着两只狼耳精力充沛的陈安安。恐怕这个小魔头能再折腾一下午。
于是叹气,认命般放下碗,伸手道:“给我吧,我哄一会儿。”
“你哄?”陈屿挑眉,抬眼看你。
无怪他惊讶,因为陈安安出生时把陈屿一条命都快折腾没,你对这只狼崽子不抱任何好感,甚至还有一丝出于本能的敌意。若非陈屿执意,你都想将他扔给保姆喂算了。
“嗯,我哄,保证一定不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你调侃,惹得陈屿凉凉剜你一眼。
你已做好小崽子到你怀里又哭又闹的准备,只求陈屿能有片刻歇息养养身体,孰料陈安安非但不哭,反而朝你咧出个又乖又甜的笑。
他眼睛与陈屿生得一模一样,笑起来漂亮可爱,你愣住,抱着怀里又香又软的小东西,半晌,才抬头干巴巴道:“家主,他,他朝我笑了。”
陈屿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闻言反问:“不讨厌安安了?”
你摇摇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皱了下鼻子,“你是故意的。”
故意使苦肉计让你抱小崽子,让你喜欢孩子。
陈屿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你小心逗弄孩子,面容逐渐变得柔和。
后来陈屿才同你讲,他母亲早逝,父亲也对他并不上心,他希望安安能拥有完整的父爱母爱,不要同他一样抱有遗憾。
“原来无所不能的家主大人,也会羡慕其他小孩子有爸爸妈妈买的糖吃呀。”你抱着陈安安跪坐在他身边,揶揄。
陈屿摘掉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嗯,羡慕过。”
出其不意的坦诚,你看着他闭上的眼眸,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于是探身吻上他的唇角,“不要羡慕他们,陈屿,以后我和安安的糖都给你吃。”
我和安安的爱也都给你。
我的家主,无所不能,值得这世上最宝贵的一切美好,无需和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