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系统是五条悟啊？》不想存在的星星

4、第 4 章

　　知道拥有瞬移这项技能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当然是能够免费去任何人类能到达的地方。
　　然而，这种能力有时候也鸡肋得很，比如我老板就经常让我无原则加班跑腿。
　　关于我上一秒还在东京下一刻就在埼玉县这种事，最好别被交通局抓到，否则逃票的罚款单会让本就背负十三亿的我更加雪上加霜，我老板说的。他当时说这话时表情很严肃，从未有过的严肃，所以应该是真的吧？
　　这种事上骗我应该没什么意思，姑且相信他。
　　毕竟，我现在是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的确连几百日元的车票自由都没有啊！
　　我沉沉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这次来是送报告和生活费的，以前是那个叫津美纪的漂亮少女在收取，不过自从她遭遇诅咒昏迷后，现在是她一直对我避而不见的弟弟伏黑惠在接收。要说那个发型像海胆的小鬼为什么老是不待见我，嗯……这个还真是我老板的锅。
　　可我老板却说这是青少年独有的叛逆期，与他的行为无关。
　　对此我表示怀疑。
　　医院病房内，原本朝气的少女在病床上躺久后显得苍白憔悴，可是身为辅助监督的我还是看见了，那些环绕在少女周身枝叶般生长的残秽。
　　她被诅咒了，原因不明。
　　明明那么开朗的少女，热心肠又懂事，第一次见面在得知我不喜欢吃甜食时还专门拿出了咸口点心。
　　病房门被打开，我抬头看去，是那个名叫伏黑惠的少年，他还穿着初中的校服，看起来应该是放学就直接过来了。
　　“结果如何？”他直接开门见山。
　　我摇摇头，把手中的文件袋交给他，并转述了五条悟要我交代的话。
　　“……我知道了。”半晌，他只回复我这句。但我清楚，他很快就会为了伏黑津美纪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而尽快加入咒术高专，这是他目前能做的唯一选择。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我向伏黑惠辞行，从病房里出来——这没什么不对的吧，纵使我是瞬移逃票来的埼玉县，但进医院还是要从正门啊，不能当监控不存在好吗？
　　只是路过厕所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聊天时提到了伏黑二字，我不由停下来听个仔细。
　　“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真是姐弟啊！”
　　“哎呀，两个单亲家庭走到一起嘛。”
　　“哇，这么说我吃的姐弟年下cp是真的，弟弟苦等姐姐醒来，最后终成眷属什么的，哎哟你打我干嘛啦？”
　　“为什么你能想到的羁绊只有爱情，亲情不可以吗？而且，你什么时候能长大点，不要那么恋爱脑好不好？”
　　“拜托拜托，人生就剩下这点乐趣了好吗？我压力那么大诶——而且，爱情的力量就是很伟大呀，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不谈恋爱，人怎么会长大？”
　　“噫，受不了你！”
　　爱情很伟大？
　　生者可以死？
　　死者可以生？
　　真的吗……好耶！我也要谈恋爱！我也要年下弟弟！
　　我迫不及待地瞬移回到位于东京郊外的咒术高专，把自己想要请假然后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年下恋爱这件事立刻告诉五条悟。
　　只是当我找到五条悟，打开教室大门时，一句“老板，我要炒你”因为一只看向我的巨大咒灵戛然而止，卧了大槽！这里怎么有老大一只咒灵！！
　　“玉玉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要给你炒酸奶……”我吓软了，好可怕，那个咒灵好可怕！比上次见到的一级咒灵还可怕！
　　「里香不喜欢女性」
　　充满恶意的天真女童声，磨耳又恐怖。
　　“里香等等，不要、不要！”忽然有个慌乱又温和的声音在劝阻咒灵，强大的怨念逐渐收敛，我看清了被诅咒包围的那个少年。
　　柔软服帖的黑发，有些弱气但明亮的黑瞳，他看着很紧张，很害怕我被伤害到，明明想过来扶起我但最后还是停下了向我脚步。
　　我的心跳有些快。
　　真希作为这里除了我之外唯一的女孩子，但她扶起我的动作可不比五条悟提溜我来得温柔。
　　“喂，你没事吧？”
　　我抬手制止她搀扶我的动作，下一秒不怕死地扑向那个少年。
　　“弟弟恋爱吗？”
　　“恋爱选我我超甜！”
　　诡异的沉默爆发开来，弥漫全场，强大的咒灵再度浮现。它举起利爪，朝我捶下来：「啊啊啊，不准你靠近忧太！！」
　　“等等，里香不要啊！”
　　少年拉着咒灵，真希与一年级的另外两位学生挡在我面前，但真正阻止这场闹剧的是五条悟，他看了半天热闹，最后终于在事态往严重的方向爆发前制止了这一切。
　　我头上挨了两个包，哭丧着脸，耸拉肩膀向名为乙骨忧太的少年土下座。
　　“对不起，我是人渣，居然对未成年下手，请你狠狠打我吧，只要不让我赔钱，什么都行。”
　　“也、也没有这么严重啦。”他似乎比我还紧张，直接找上了坐在椅子那里像个大佬一样的五条悟。“老师，您看……”
　　“说吧，解释一下你的行为。”
　　我都能想象五条悟说话时的样子，歪头翘腿，一脸「你是白痴吗」的神情。我相信自己作为他的跑腿，才有那么点存在价值，不然就我刚才做出那事，他绝对将我揉把揉把丢进垃圾桶里。
　　我收起哭丧的表情，低声解释：“老板我想谈恋爱，我都26了，至今除了你都没跟别的男人有过近距离接触，哦，帮硝子小姐扛尸体不算，我真不想孤独到老。”
　　这个理由一出，整间教室再度陷入沉默。
　　“什么玩意啊！”真希率先爆发出不耐烦的咆哮，“我本来就觉得咒高没一个正常人了，结果还有脑回路清奇到这种的？而且，你怎么看也没有26岁吧？难道跟在五条混蛋身边的人多少都会驻颜吗？”
　　“冷静冷静冷静，这都吐槽错方向了啊你。”熊猫按住快要暴走的真希，狗卷棘则抄起课本给她扇风。
　　“为什么，是我？”黑发少年乙骨忧太倒是小声发问，他没有嘲笑我，也没有斥责我，甚至看上去像是原谅了我的无礼。
　　我想了想，按住自己的心口道：“我看见你，心跳得好快，我想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噗！”五条悟好像没忍住，居然笑了。
　　我震惊地看过去：“悟老板！你这是在嘲笑一个少女思春的芳心吗？你会有报应的啊可恶！”
　　我这些年的青春因为谁而耽误了啊，敢负点责任就不要笑啊喂！
　　五条悟摆摆手，换了个姿势才开口：“我说玉玉你也太可爱了吧？或者说，你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下去：“有时候呢，心跳加快不一定是爱情来了，还有可能是被吓到了。告诉我，你第一眼看见的是忧太，还是他身后的特级咒灵？”
　　我愣住。
　　这么说的话，我是把对特级咒灵的恐惧转化成了对自己伸手的乙骨忧太的喜欢了吗？所以，我这是……
　　“吊桥效应罢了。”五条悟起身，说了个我不太懂的名词，“但解释了你也不懂，所以你只要知道，你不是对乙骨忧太一见钟情就行了，小心特级咒灵祈本里香真把你撕碎。”
　　我回想自己看见的可怕咒灵，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感到无限后怕的我怂了。当我看向身前与我隔开两米远的少年时，他身后的咒灵对我比出捏碎我的动作。
　　「里香喜欢红色，嘻嘻」
　　众所周知，血是红色！
　　我嚎啕一声扑倒在地，哀悼我这段还没开始就注定失败的“恋情”。呜呜，是我不配拥有甜甜的恋爱！
　　乙骨忧太不懂，他以为我是受打击太大，整个人崩溃了。善良的少年满怀歉意：“对不起，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我已经有未婚妻了，非常抱歉。”
　　“啥？！”我震惊地抬起头。
　　“里香，就是我的未婚妻。”
　　「啊啊～忧太！忧太～我最喜欢忧太了」
　　呜哇，小丑竟是我自己，我哭得好大声。
　　“真希——”我泪眼朦胧地看向教室里除我之外唯一的妹子，她双手交叉搁在身前：“别过来，我性取向是正常人。”
　　“熊猫——”我又看向有过几面之缘的咒骸，熊猫一脸貌似正直憨厚：“对不起，我是熊猫，我们物种隔离！”
　　“狗卷——”我将最后希望投向咒言师，他直接一句：“鲱鱼罐头。”
　　“哎呦你可以啊，把棘都吓到冒黑暗料理了。”真希无力吐槽了。
　　我：……这都什么人间疾苦？
　　真希他们也已经无语了，全坐在窗边，拆开一包薯片分吃，似乎在观赏我们这边还能整出什么闹剧来。
　　“唉唉，玉玉你都几岁的人了，真以为自己还是刚毕业的jk呢？跟七海一样大的人了，要学着成熟点啊。”
　　“老板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我咬着袖子，眼泪流得都有面条宽。“我连一段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的恋爱都没有过，怎么可以走向成熟？而且，你性格这么糟糕，肯定也没有谈过恋爱吧？”
　　五条悟又敲了我一下：“说的什么话呢，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可受欢迎了。”
　　“真的吗？我不信！”我铁定不信啊，因为我这两年跟在他身边不是被他虐就是看他忙，他时间管理再强也没空泡妹子啊！
　　“笑话，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五条悟掏出手机，拨通某个号码：“喂，歌姬吗？是我，对了，当然有事，没错，很重要。来，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为了让其他人也听清答案，充满迷之自信的五条悟打开免提。
　　于是乎，全教室的人都听见了歌姬老师的咆哮：“你有病吧我会喜欢你！？”
　　五条悟果断挂掉电话，一脸冷静道：“傲娇，这是傲娇，她一向如此！弱者啊，连承认喜欢的勇气都没有！”
　　边上的真希想笑，但被熊猫和狗卷棘捂住，对，千万捂紧了，别笑出来，不然会被爱的加训哟～
　　然而，我今天已经彻底得罪老板了，也不怕多这一回，所以这里面笑得最开心的就是我和乙骨忧太背后的咒灵里香。
　　五条悟嘘了我们两声，要我们安静，他继续拨打电话：“莫西莫西，是硝子吗？哎呀，正事正事，那个，你喜欢我对吧？”
　　“哈？我对人渣没兴趣，对了，有空让山吹玉过来一趟，我……”
　　“不喜欢我还馋我的人？想得美！”
　　我没忍住，捶着地板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老板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哈哈哈哈哈哈，打算用这种方式无痛处决我？哈哈哈哈哈哈嗷——”
　　毫无疑问，我的脑门挨了一弹指，疼得我直在地板打滚，笑声都停下了。五条悟下手真是没带轻的，不过这都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了，否则我不是在地板上打滚，特么很可能已经被咒力贯穿脑子。
　　“真希～～”五条悟居然把头扭向边上看戏的真希，即使戴着眼罩周身的气场也让人轻易就脑补出他此时此刻满眼洋溢的期待。
　　戴着眼镜梳起马尾的少女对他竖起中指，一脸「敢过来我就宰了你」的表情：“你今年满三岁了吗混蛋？”
　　“切，不诚实。”五条悟耸肩，无视掉真希那句暴躁的“我可是真情实感”，第三次拨通一个号码。
　　“哟，贵客啊，有事吗？”
　　“你喜欢我吗？”
　　“……五条悟，今天可不是四月一号。”
　　“一千块。”
　　“你……发烧了？”
　　“一万块。”
　　“我是有节操的人。”
　　“十万。”
　　“五条悟我喜欢你！”
　　的钱。
　　因为五条悟从头到尾开着扩音，故而大家都听见了，甚至自动为电话那头的冥冥补全对话。
　　咒术师里能这么爱钱，还跟五条悟认识的，只有这一位。
　　我同情地看着他，爬起来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老板，别死撑了，承认你是单身没人要吧，不丢人……”
　　“你才没人要。”五条悟又抬手，我本能缩脖子，但他这次没有打我，而是把我那头半长的黑发给搓炸毛了。“我看你今天挺得意啊，来，跟我去练练。”
　　“这、这不好吧，我有事啊再见！”我试图逃跑，可想而知，并没有成功。
　　“抗议无效。”他看向从一开始就进入看戏模式的学生们，单手对他们挥挥。“好了，自由活动时间到，你们去进行实战训练吧。”
　　看着学生们两两三三离开教室，唯独只有乙骨忧太敏锐地看了被拎住的我一眼。
　　随后他就被熊猫揽住，拖走。
　　五条悟把我提起来，跟自己面对面……嗯，一米九多了不起啊靠！
　　“现在是我们的时间，期待吗，玉玉？”
　　我一点都不期待，说起来，他有给我买过五险一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