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系统是五条悟啊？》不想存在的星星

14、第 14 章

　　自从遭遇两面宿傩又被碾压，差点没命之后，我就被安排在硝子小姐身边，基本上再没有出过任务。
　　一来是养伤，二来是我的能力确实不太适合单独执行任务。哪怕是辅助监督的任务，我好像也……不，起码我作为后勤组的辅助监督还是很称职的。
　　“当然没有哪种术式是废物的，你要知道，能拥有术式本身就是一种天赋。”硝子说这话时还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有几分讥讽。“或者说，诅咒。”
　　是的，诅咒。
　　咒术师在拥有强大能力的同时，何尝不是背负了诅咒呢？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冒出了许多人的身影，直至在他们的上方，是我那个看似玩世不恭但实则有自己底线的老板五条悟。
　　有一说一，我有点想他了。
　　“接下来我会去夜蛾校长那边，这里暂时没你什么事了，放假去吧。”硝子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对我这么说道。
　　惊喜未免来得太过突然，但是我激动了，连推辞都没有就把硝子从工作室瞬移到校长办公室。结果就是，想要飞奔外出之时，被硝子用卷成卷轴的文件砸了后背。
　　“笨蛋山吹，我资料还没收拾好呢，一听有假期就撒手没吗你？”
　　嘤嘤嘤，对不起，我错了！
　　在我把硝子小姐送回去又送过来时，夜蛾校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我交接完之后，身心雀跃地往外面跑去，这一次可没有人再来阻止我了。
　　五条悟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我可以问我的好前辈伊地知先生啊！
　　伊地知先生是真的厉害，比我更适合担任辅助监督呢，就是他要多点自信才好……或者说，别有那么大压力，毕竟他看起来都快有三十岁了。
　　我绕路去给老板买喜久福，但是去的时机不对，那款毛豆泥口味的喜久福味道似乎很火爆，早早卖完了。不是，那一款不是甜到忧伤的吗？为什么卖得这么快？来自咸口星人的我很难理解诶！
　　就在我纠结时，我的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那个人，我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但是……不可能吧！
　　夏油杰怎么还活着？！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夏油杰死去，但是我知道他的确是死了。可是那个穿着五条袈裟扎了丸子头还留着奇怪刘海又从马路对面走过去的男人是夏油杰吧？
　　我记得他！
　　他是诅咒师，他是百鬼夜行的发起人，他是差点杀害乙骨忧太抢走祈本里香的家伙。
　　他，很危险。
　　我的本能在警告我，最好是赶紧拔腿就跑，可是我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要确认是不是这个诅咒师有什么特别的可以起死回生的能力，他对于咒术高专、对于咒术师这边可谓是个棘手的人物。
　　而且，这里人太多了……等等，人多？我左顾右盼之下，确认现在的人流量的确不少。
　　那么就重新干起老本行好了——我在零点几秒的思绪碰撞中做出这么个决定。
　　要知道，我当年跟五条悟相遇，就是从进他家偷东西开始……咳，我错了我忏悔，我不该以此为荣，毕竟是违法行为。
　　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这身本事现在居然还有用。
　　我去告诉咒术师们夏油杰还活着的消息，老板肯定会相信我，但是其他人会怎么想就不知道了，他们估计都觉得是五条悟任意妄为，私底下偷偷放跑了挚友夏油杰吧。所以，我要上前去试探一下，利用我之前学到的那点微末的偷窃技艺。
　　最好，我只是遇见一个长得相似的普通人。
　　抱着这样的心思，我拉低头上新换的鸭舌帽，朝夏油杰的方向赶去，并利用监控和路人的视线盲角形成瞬移到便利条件。这很难，咒力波动让我差点被夏油杰发现。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的的确确是夏油杰，就是脑袋上有一条缝合线，那就是他死而复生的关键吗？我来不及多想，在夏油杰发现异样朝我藏身的阴影走过来时，又是一次瞬移，只是这次与他擦肩而过，顺势从他身上顺走了某样东西。
　　我还买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得手？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我猛地回头，对上一双眼睛，微微睁开的眼缝，如同凝视死物般看着我。
　　夏油杰有过这样的眼神吗？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他还喊我美女！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潜意识却让我的身体不自觉发动瞬移，彻彻底底地逃开这里。
　　如果跑得再慢点，我可能会死！
　　我马不停蹄接连好几个瞬移跑到了偏远的地方，为防追踪我还将身上的衣服统统换下分开丢弃，等彻底远离人群之后我才敢放松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瞬移在短时间内过于频繁地使用才导致我现在这么疲累，但估计与我之前的伤势有很大关系……我正依靠着树喘气呢，结果大树直接扭曲，枝条狠狠朝我抽来。
　　“我去，你是打人柳吗？连物种都不对吧！”一阵古怪的花香在我话音刚落时就蔓延出来，我闻得心神荡漾，可随即一愣。
　　因为有人从我背后把我死死勒住！
　　「别动」这个声音是在我脑海里响起来的，让我分外不舒服。
　　“小姑娘，没人教过你不能偷盗吗？”夏油杰的声音极具蛊惑性和辨识度，他这一开口，我都万分确定他就是那个在五条悟记忆里出现过的夏油杰，他真的活了！
　　好家伙，曾经的尸体现在在说话！
　　“我都说了，人类就是狡诈和肮脏的生物。”另一个火山头模样的咒灵出现了。“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垃圾，注定要被销毁和扫除。”
　　能说话，可交流，有思维，还有类人的外形。
　　这是……特级咒灵？！
　　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是中大奖了吗？
　　太多纷乱的思绪涌入我的脑海里，令我原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更加混乱，但死亡的威胁时时刻刻萦绕着我，尤其是身后缠住我的那双手臂。
　　“花御？”我听见夏油杰喊出那个咒灵的名字。
　　「你的灵魂不属于这具身体，既然夺走了精灵的身体就该付出代价。」
　　我没有……腹部传来的剧烈勒疼，藤蔓还攀爬上我的颈部，窒息感带给我昏暗的视野，我好像听见什么，断断续续的：
　　“难得见花御起杀心……”
　　“别弄死，我还需要她交出狱门疆。”
　　“我说你也太不小心了，狱门疆是随便就能乱丢的吗？”
　　“没办法，她的术式就是如此上不了台面。”
　　狱门疆？那是什么？我用仅剩的思维思考，随后发现，那是自己方才偷盗的一个正方体。因为觉得很不舒服，所以用五条悟教过的办法把它缩小后裹着藏起来了。
　　“我、我给你们。”我闭着眼大喊，生理性泪水止不住地落。“放开我，我给你们狱门疆！”
　　疼、太疼了。
　　这真的不是我的身体吗？这些疼痛借由身体传至灵魂……有时候我都会想，既然不是我的身体，凭什么，为什么，就只有我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那个叫花御的咒灵松开我，我跌坐在地，然而束缚在脖子上的藤蔓没有挪开，依旧紧紧锢在那里。
　　但是这样，足够了。
　　我在右手手腕处摸了两下，触及到那块山吹花型的玉佩时，微微勾动了下嘴角。
　　“夏油杰你好像也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对吧？我是不是应该喊你一声学长？”我抬起头，直视面前已经跟咒灵混在一起的堕落的咒术师。
　　“堵上她的嘴。”夏油杰毫不犹豫，显然他清楚我要做什么。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却在他们的上空出现，腾空不是我的能力，可我此刻却站在他们的上方。手里正握住魔方大小被封印着的狱门疆，这是他们想要的。
　　总是被疼痛折磨的恶意填满我的胸腔，源于他人对自身的轻视叫我无比愤怒，我的咒力在周身形成真空带，无论是火焰、树枝还是咒灵统统在靠近我之时被吞噬，而后在另一个地方出现。
　　身首异处，大概可以形容这样的场面吧？
　　我咧开最大的笑容，有些疯狂地看着他们——好奇怪，为什么我可以一边发疯一边冷静地看着？
　　可情势容不得我多想，我上下抛了抛这害我被折磨的东西，语气悠然：“夏油学长当初发动的百鬼夜行可是叫人印象深刻，我记得我差点因为瞬移过度而咒力枯竭死掉。”
　　“别给她机会，继续进攻，她的咒力不强，那样诡异的防护带撑不了多久。”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我的确撑不了太久。
　　可是，我接住被我抛着玩的狱门疆，又一次瞬移，这次直接到了他们的后方。
　　“但你不会以为，瞬移就是我真正的能力吧？”
　　“我的能力是排斥啊，但凡沾染上我灵魂气息的物品，也会被规则排斥。”
　　我早就理解透了，因为那位带着系统的穿越女，我才会失去在自己世界拥有立足之地的权利。
　　所以，我根本不是会什么瞬移，而是借由世界对我的排斥进行高速移动。
　　“什么？”那个火山头看起来很吃惊，手上的火焰都些减小，但是下一秒又凝聚起来。“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今天也得给我死，领域展开，盖棺铁——这是什么？！”
　　我也在一瞬间爆发了我的术式，排斥。
　　要知道，我可是在五条悟展开领域前能够跑出两百多米的，现在的话，速度全开的情况下，我还能躲开来自地面的飞刺和飞行咒灵的突袭。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将身上所有的饰品沾染上我的灵魂气息之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全部抛飞。以我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一场流星雨，连我都不知道会降落到什么地方。
　　而我本人自然也在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后，被世界的排斥送走，就连狠话都没来得及放。
　　没有哪种术式是废物的，我当然知道，硝子。
　　但这不代表，我想接受。
　　五条悟……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狼狈。
　　要是还能再见到你，我一定老老实实给你排队买喜久福，很早很早去买……
　　逞强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