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系统是五条悟啊？》不想存在的星星

13、第 13 章

　　“玉玉。”五条悟伸手。
　　“诶～在呢老板？”我好想逃但是逃不掉，可恶啊！
　　“你是在夸我吗？”五条悟怒搓我的脑袋，得，发型又保不住了。这男人怎么回事，我在为他说话，他居然还这么搓我？要命了真的是。“还是你觉得你很幽默？”
　　“啊啊，老板我错了，饶了我的头发吧！”
　　“啊——”一阵尖利的啸声打断了这一幕，我跟五条悟同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络新妇。
　　她的表情很可怕，复眼通红，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五条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为你甚至毁了我的系统！你这个人渣，居然带着其他女人到我面前羞辱我！我一定会报复的！”
　　“我诅咒你！”蜘蛛的八足在网上疯狂晃动，但是丝毫挣脱不开，但这位络新妇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时刻，开始不管不顾地谩骂诅咒：“你爱的人会死无全尸，你今生……”
　　“好了大姐，你可闭嘴吧。”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出声打断她：“诅咒要是对我家老板有用的话，他早出事了。”
　　哪里还能轮到她在这里叽叽歪歪。
　　可络新妇还在笑，原本隐没于空气里的咒符骤然出现，只是缠得再紧，也阻止不了她恶毒的话语：“傻X，你都因为五条悟死过一次了，怎么还觉得自己很重要啊？”
　　啊？我满脑子问号，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什么？五条悟诈保提前拿到十三亿了？这可不兴玩啊！
　　“嘻嘻嘻呵呵，你啊，小时候都因为五条悟死过一次，要不是我让系统附了你的身，啧，呵呵，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用别人的身体活到现在的。你说说，你为什么要霸占别人的身体呢？”
　　啊……她在说啥？我陷入遇见宇宙级问题的思维混乱中，只能求助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挥手，一条符咒窜出来锁住了络新妇的嘴部，随后渐渐化作透明。络新妇变得安静下来，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悟老板？”我震惊，噶蛛灭口？
　　五条悟按住我的脑袋，把我的视线跟她的复眼对上。
　　“她是早前在本家捕捉的妖怪，嗯，这个世界有诅咒，那么有精灵、有妖怪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老板啊，你真的不考虑我岌岌可危的三观吗？重组世界观很累的！
　　“还记得你的婆婆吗？伊势，是一位山姥。”
　　这个我倒是知道，婆婆不是人类，而且可以看透人心，她每次都能准确猜到我想干嘛。
　　“我当年见过你，那时候，你也长现在这副模样，没有丝毫改变。”
　　啥？不知不觉中，我真的被老板你同化了，变得驻颜有术了吗？
　　“玉玉，自己去看吧。”
　　看什么呢？对方眼珠子比我多啊，看不过来！
　　“去看吧，玉玉……”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是按照五条悟说的，直视着蜘蛛的复眼，从混浊的黑红里看不出什么，反而是被卷入岩浆般的涡旋中。
　　“悟……”老板！
　　我在一阵恍惚中，走马灯般看着一团光球从某处空气钻出来，随后是一位身型娇小但身材火爆到夸张的美女，神情高傲漠然的她以灵魂的形态俯视这个世界，最终选定一个院落，院子里有个正抱着手鞠的小女孩，大概六岁左右，沉浸在玩具里的她没注意到头顶有人在注视她。我看着那个美女让光球把小女孩撞倒，然而要命的是，小女孩在摔倒的同时手中的手鞠掉落，她踩了一下，脑袋磕到了台阶，当场头破血流。
　　我应该做点什么，可我动不了，只能看着，无能为力。最后这位美女将灵魂形态的自己挤入小女孩的身体里，小姑娘的灵魂就被剥离，在光球想要吞噬她之前就被风吹飘了。
　　而这时，我也听见了她的声音：“痛死了，96417，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得到这具身体了吗？”
　　“报告主人，这是最快速的办法。毕竟我们的任务是拿下这个位面里，最强之人五条悟的眼睛，这个小姑娘是推算中最有可能接近五条悟的NPC。”光球发出了声音。
　　“哼，你就是馋我的任务点数，弄伤了这具身体，我还得花点数去商店买药治疗。我那个魅力指数点满的身体怎么就不能带过来了？”融入小女孩的身体之后，对方做出一些成年人才会有的表情就显得十分怪异。
　　“报告主人，这是任务限制，您的权限不足，96417无法为您更进一步解释。”
　　“呵，那要你有什么用？得了，我自己来吧，不就是要一双眼睛嘛，那我就让他爱上我，爱到乖乖送上来就好。反正，比这个更差的开局我也不是没经历过。对了，这次的目标叫什么来着？”
　　“任务物品：六眼。持有者：五条悟。任务目标：从五条悟手中取得六眼，方法不限，手段不论。”
　　“嗯哼哼，手段不论嘛～那么，五条悟你可别怪我，我会让你爱上我、爱到难以自拔。”
　　不，你可能不知道，谁都无法超越五条悟对奶油毛豆泥大福的爱！
　　接着我看见她被姗姗来迟的老妇抱起来，赶忙就医去了。
　　但再接下来的剧情有点魔幻，这个穿越女先是展示了一个六岁小姑娘不该有的智慧，博得全家上下的赞叹，又是希望自己能够被选去侍奉五条家的嫡子，并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能够当上五条嫡子的未婚妻，为家族争光。
　　虽然我不懂为什么当上别人的未婚妻就能为家族争光，但是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她应该是想当五条悟的未婚妻，然后迫害五条悟？毕竟想要五条悟的眼睛来着。
　　嗐，我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被教训的。
　　根据我能得到的有限消息可知，小时候的五条悟莫得感情啊！
　　或者应该这么说，小孩子的喜欢与厌恶直白了当，而那时候作为五条家未来的五条悟，身上聚集了太多目光，恐怕不会在意自身以外的任何人事物。
　　尽管场景转换了好几次，但结果不言而喻，五条悟从未正眼看见过她，只因在第一眼看完之后就挪开了眼睛。
　　原本她应该在落选时尽早被送出五条家，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我没看懂，也许是她的记忆有缺失，我是看着她留了下来，但被勒令不准在五条悟周围出现，直至五条悟长大。
　　于是她耐心潜伏了几年，这段记忆里我看着小女孩越长越开，五官给我一种熟悉感，好家伙，还是熟人吗？她夺的是哪个人的身？不行，我有点生气了！
　　然而，这个答案很快就揭晓，在某次机会来临时，她再度看见了五条悟，已经进入青春期的少年身形拔高不少，俯视只有一米五不到的小姑娘简直太那啥了，加上对方刻意做出的柔顺姿态，我是看得不由咋舌。
　　就很矛盾知道吧？
　　“你的灵魂跟这个身体不匹配，是被咒灵附身还是被孤魂野鬼附身了？要我祓除你吗？”
　　其实都没差，因为我看见五条悟说完之后，她的影子扭曲成了蜘蛛的形态，抬起头瞪着五条悟的目光充满怨毒。
　　“妾身好难过，悟少爷太伤妾身的心了……”
　　“明明妾身是那么、那么、那么喜欢五条悟……”
　　爱是诅咒，扭曲至极的诅咒。

　　当我在络新妇，啊不是，拥有系统的穿越女记忆里回归之时，其实也才过了几分钟，五条悟连姿势都没变过。
　　“明白了吗？”
　　我恍惚着回答：“老板，你这是哪里招惹来的烂桃花？还跨位面那种！”
　　“……别动，让我晃晃你的脑袋。”
　　“怎么了啊老板？”
　　“啊，我好像听见了波涛的声音。”
　　我思考了几秒，我老板在骂我！
　　“那小女孩你还没意识到是谁吗？”五条悟的语气里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但我更在意他话里的内容。“玉玉，我说过，你的伊势婆婆是山姥吧？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自己这些年几乎没有一丝变化？”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太多太杂，具体表现为我对自己的童年毫无印象，直至我睁开眼看见伊势婆婆开始，我就已经以现在这个身体生活到现在。在此期间，我没有丝毫改变。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是被蒙住眼睛的，伊势婆婆告诉我，我的眼睛受伤了，不能摘下那块布，否则灵魂会从眼睛跑掉。
　　那时候听得我云里雾里害怕得不行，现在想想恐怕就是，她将我的灵魂收集起来塞进这具身体里，又封住我的眼睛不让灵魂飘走。
　　“老板，我是不是跟她一样，也霸占了别人的身体？”
　　“想什么呢，你的这具身体根本不是人类。”
　　我想起婆婆经常说我的名字是源于山吹花的馈赠……我伸手按住毛衣下，挂在胸口那块山吹花型的玉佩。
　　“还记得我总是让你玩积木吗？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两块错置的积木应该如何解决。”
　　“那当然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将要有意识地在这边黑暗里发疯发狂直至死亡时，我从黑暗里被拉扯出来，一股沉重的疲惫和剧烈的疼痛让我不禁身体有些抽搐，好难受，比生病还要难受。
　　“玉玉，醒了吗？”
　　我在五条悟怀里醒过来，下意识往他更靠近一点。我很害怕，虽然说我可能并不孤独，但把我一个人放置在黑暗里，未免太煎熬。
　　“悟。”
　　“嗯？”
　　“太可怕了……地狱里什么都没有，太可怕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轻轻抚摸我的头顶，“放心，你不会再去的。”
　　“真的吗？”
　　“嘛，如果我缺钱就不一定了。所以，好好保重啊，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