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你的我》葛朗尼

4、局外人 富人的生活

　　方汝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再次睡着的，直到姐姐高岭进来叫醒她，她才起了床，此时已经是早上了。
　　简单洗漱过后，方汝南下楼和大家一起吃早饭。早餐是中西结合式，因为高爸高妈喜欢中式早餐，而高宇和高岭则更喜欢西式的，方汝南不挑食，什么都能吃，看到如此丰盛的早餐，她巴不得每样都尝一尝。
　　高妈妈见方汝南这么能吃，忍不住又心疼起来，这孩子是挨了多少饿，想必是吃了很多苦。
　　方汝南自然是没挨过饿的，只不过一直以来吃得比较简陋、随意，没吃过什么好的、贵的，再加上前一天晚上因为早早睡着了没吃上晚饭，此时的方汝南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忍不住多吃了些。

　　吃饱喝足之后，姐姐高岭带方汝南参观了自己的画室。方汝南对艺术一窍不通，只觉得那不大的画布上的五颜六色着实吸引眼球，不过她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之后，方汝南和高妈妈、高岭一起坐在庭院里喝茶。
　　“南南，你是第一次来江城吧，下午我带你出去逛逛。”
　　“嗯，好。”

　　方汝南确实对这座城市充满好奇，以往只在电视里和网络上看过这座一线城市的样子，对她来说，这座城市仍旧是完全陌生却又充满吸引力的。
　　“南南，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多少？”高岭突然这么一问，倒是让方汝南觉得有些意外。
　　“我完全没有关于你们的记忆，我的记忆是从福利院开始的。”
　　“难怪……”

　　“哎，我们下午去给南南买几件衣服吧，我看你连行李都没带多少，应该没带几件衣服吧？”
　　“你呀，是自己想去逛街吧！”
　　“妈，成年人看破不说破好吗！”
　　“小屁孩！”
　　方汝南看着高妈妈和姐姐亲昵打趣的模样，觉得甚是温馨，但自己倒显得有些多余了。不过方汝南一向善于掩饰自己，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中午只有高妈妈、高岭和方汝南三个人在家吃饭，高爸爸和高宇都上班去了。
　　午饭过后，三人出门前往市中心的商圈。方汝南在路上便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繁华——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形形色色的街边商铺，交错纵横的高架桥，偶然路过的造型奇特的建筑是这座城市里最大的剧院。越靠近市中心，便有越来越多摩天大厦映入眼帘，车流、人流也不断增多。
　　方汝南一边盯着车窗外的景象，一边心不在焉地与高妈妈和高岭搭话，直至车子驶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方汝南才收回视线。

　　进入商场，方汝南发现这里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可能因为今天是工作日，而且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高岭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高妈妈陪着方汝南跟在高岭后面。高岭像是早就想好了目的地，直奔一家窗明几净的服装店，高岭一跨入店门，店里的导购员立马迎了上来：“您好，高女士，今天怎么没有提前打个招呼就过来了？”
　　“今天带我妹妹过来，给她挑几件合身的衣服。”
　　导购员闻声将视线落在跟着高岭进来的方汝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汝南上半身穿着疯狂起球的呢子外套和白色毛衣，下半身穿着宽松的直筒牛仔裤，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她的朴素。方汝南被这位导购员打量得很不自在，微微蹙起了眉。
　　不过方汝南是跟着高妈妈和高岭来的，导购员自然不敢怠慢了，很快就拿了约莫七八件适合方汝南身材的衣服过来，供方汝南试穿。
　　方汝南没有多少在实体店买衣服的经验，一是因为网购更加便宜，二是她嫌在店里试衣服换来换去的很是麻烦，因此当她看到导购员拿来这么多衣服给她，她顿时感到很头疼。
　　高岭见她犹犹豫豫，以为是她不喜欢这几件，转头让导购员去拿别的款式。
　　“南南，你平时喜欢什么风格？要是这家店的款式你不喜欢，我们去别家逛逛。”
　　“唔，我也没有特别喜欢的，衣服穿着舒服就好。”
　　“那刚才怎么不去试试？”
　　“我……我衣服够穿，不用再买新的了。再说了，试衣服还挺麻烦的，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这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呢，没试过的衣服你怎么知道舒不舒服、合不合身呢？去试试吧，反正我们大把时间可以浪费。”高岭一边说一边推着方汝南走向试衣间，还顺势把导购员拿过来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方汝南怀里，然后关上了试衣间的门，“换好了就穿出来给我们看看！”
　　方汝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开始换衣服。
　　起初是一件米色衬衫，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令方汝南惊讶的是，它居然轻如蝉翼，穿在身上好像不会给人增加任何重量，而且穿着相当舒服。不过方汝南偷偷看了一眼吊牌，上面的价格着实把她吓了一跳，那都快抵上她半个月的工资了。
　　方汝南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衣领和衣角，走出试衣间，给高岭和高妈妈看看。
　　高岭见她还穿着自己的牛仔裤，连忙到旁边的衣橱里拿了一条半裙，让她换上。
　　方汝南就这样在试衣间里进进出出，一套接一套地试穿，她已经数不清自己试了多少件衣服了，不过其中没有几件是令高妈妈和高岭满意的，因此她们三人又辗转到另一家店，又开始让方汝南试穿。

　　商场里永远灯火通明，身处其中的人很难察觉到外面天空已经暗下来了了。方汝南已经没有力气再逛下去了，她瘫坐在一家店的皮沙发上，等着高妈妈和高岭给她发出新的指令。
　　高岭指着展示柜上的一只皮质小包，问方汝南喜不喜欢。
　　方汝南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不需要。”
　　“那这个呢？”
　　“我出门没有什么需要装的，衣服口袋就够用了。”
　　“那这两个都要了。”
　　“……”方汝南很无奈，因为毕竟不是她花钱，她也没法极力阻止高岭买下这些东西，但是高岭又一股脑地将这些东西送给她，她觉得压力很大，所以她转身将店员拦住：“不好意思，这两个包不需要了，谢谢。”

　　高岭发觉自己妹妹似乎很不适应她们的购物方式——懒得试穿，也不懂给新衣服搭配新的包。于是她坐到方汝南旁边，说：“南南，你现在是用不上这些，但以后你必须要习惯打扮精致，这样你以后上班见客户才能给人一个“你很专业”的印象。”
　　方汝南心想，姐姐可能是不知道她的工作是不需要去见客户的。
　　“这些包也不是给你用来装东西，装东西只是它的次要作用，这是用来搭配你的身份的。”
　　此时的方汝南没有完全领会高岭的意思，她觉得高岭的意思是，此时的方汝南已经不是贫穷的孤儿身份了，所以需要一些身外之物来彰显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尽管方汝南觉得此举毫无意义，但她不想同高岭争论，不想惹高岭不快，就遂了高岭的意，买下了那两个包。

　　走出商场，天已经完全黑了。方汝南觉得很疲惫，坐在车里昏昏欲睡，意识渐渐下沉。在方汝南睡着的前一秒，她模模糊糊地听见高妈妈吩咐司机开去一家酒店。
　　待高妈妈把方汝南从睡梦中叫起来，她们已经抵达一家酒店的大门口了。方汝南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不解地看着高妈妈。
　　“南南，我们今晚约了江东叔叔一家一起吃饭，你爸和你哥已经到了。待会上去之后，坐在你爸爸旁边的就是江叔叔，他是你爸爸认识多年的生意伙伴，我们两家交情很深；江叔叔的太太姓齐，你可以叫她齐阿姨；他们有一个独子，叫江齐，他和你同年出生，你们可以多交流，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成为朋友。”
　　方汝南点点头，随后跟着高妈妈和高岭下了车。